都这么用心?”
“客户的需求就是我的追求,”裴隐一脸坦荡,“更何况是寂灭者大人这样的贵客。对了,方便透露尺寸吗?我也好提前准备。”
连姆面色一僵:“这是**,无可奉告。”
“都要坦诚相见了,”裴隐歪头,笑意更深,“这时候还讲究**,不觉得讽刺吗?”
“裴先生,”连姆声线骤冷,“请慎言。”
裴隐举手作投降状:“好吧,是我冒犯了。”
话音一落,他忽然起身,薄纱衣角扬起一阵轻风。
“那我只好自己目测了。”
连姆一惊,立即拔枪,却慢了半拍。
那人已然快步冲到墙边,拈起盆栽叶片,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后,指尖一捻,精准捏住叶隙间的按钮。
咔哒——
机关应声转动,整面墙体滑开,一大片幽暗空间豁然显露。
阴影深处,立着一道漆黑肃杀的剪影。
笔直冷峻,负手而立,挺拔得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刀。
先前在广场,为了掩人耳目,裴隐不得不低头装怯。如今,他终于能近距离看清,这个草菅人命的恶棍,究竟是什么货色。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
黑袍看似朴素,实则处处考究,袖口衣襟都暗绣金纹,立领收得极窄,衬得颈线修长,肩线凌厉。
穿得倒是人模人样。
……可惜皮囊之下,仍是猪狗不如。
视线继续上移,撞入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色泽,灰中泛蓝,如同雾霭沉沉的天空,又像覆霜的湖面。
这样的眼睛,裴隐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
以至于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如果寂灭者真和奥安皇室有关系,旁支遗传……倒也解释得通。
裴隐摇了摇头,努力甩掉那一瞬的恍惚,再度端详起眼前的人。
从喉结滑过胸膛,最终停在窄腰之下,在那隐秘处不紧不慢地逡巡,仿佛要用视线掂量出几斤几两。
那目光带着明显的挑衅,可寂灭者却一动不动,冰冷的眸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身上,如同审视一件死物。
反倒是连姆先按捺不住,挥手招来几名随从,钳住裴隐的肩膀。
裴隐并未挣扎,反而扬起唇角。
“回见,大人。”
被押至门边时,他侧过身,轻飘飘丢下一句。
“但愿您到了床上,不必再劳烦副官当传声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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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监视器重播着刚才的画面。
连姆放轻脚步,靠近那道凝立的身影,躬身汇报:“殿下,人已送回。”
寂灭者没有回应,灰蓝色的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
“嫌疑人非常警觉,谈话间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还能迅速地识破机关,这种反应,不可能是普通人。看来,您的怀疑是对的。”
寂灭者侧首,眉峰微挑:“我的怀疑?”
“您不是因为他身份可疑,所以才——”话说到一半,连姆才意识到自己妄图揣测上意,立刻赔罪,“属下失言。”
寂灭者没有理会。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画面中那人歪在沙发里,言语轻佻,姿态放肆。
屏幕冷光映亮他紧绷的侧颌,指节扣紧桌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蒙上一层晦暗的雾瘴。
“测谎报告呢?”
连姆递上文件:“各项生理反应平稳,没有撒谎痕迹。”
寂灭者草草扫过:“平稳得反常,他受过反侦察训练,早有准备。”
连姆迟疑片刻:“可这是军用级测谎仪,和审讯战俘的型号相同,从没出过错。没人能骗过它。”
“他能。”
两个字,斩断所有后话。
连姆喉头一哽,半晌才道:“那……属下安排重测。”
“测多少次都一样。”
“……”
说实话,连姆并不明白殿下究竟想从这人身上挖出什么,先是借荒唐的由头将人带回,又暗中安排这么一出幕后传音的戏码。连姆虽然不解,却始终相信殿下自有深意,只管埋头执行。
可眼下他实在无措,只得请求明示:“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个人?”
寂灭者眼中掠过一丝凶戾的寒光。
“让他洗干净,送我房里。”
“遵命——”连姆本能地应声,随即才猛地抬头,脸色大变,“什、什么,殿下……”
寂灭者径直走向监视器。
“身经百战……”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玩得很花。”
画面定格。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那人的眉、眼、唇,最终,落在那枚戴于食指的戒指上。
“既然测谎仪辨不出真假——”
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屏幕,将那人的指骨连同戒指一并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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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我,亲自来验。”
第4章意外发现
“小绿鸟,小绿鸟,我们都爱小绿鸟——”
不成调的歌声从澡堂门缝里飘出来。几名士兵表情扭曲,捂住耳朵,仿佛正遭受着某种精神污染。
连姆大步走近,目光扫过他们:“都挤在这儿干什么?”
士兵们如同见到救星,齐声哀嚎:“连姆副官,您可算来了!您带回来那个人已经在里面洗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一问,他就说是寂灭者大人让他来这儿洗的,还让我们不信的话就来问您!您看这……我们也不敢进去啊。”
连姆额角一跳。基地用房紧张,他一时没地方安置人,只能把人安排在新兵澡堂。
另一个士兵开口:“而且他唱歌实在太难听了,简直要命!”
连姆板起脸训斥:“这点噪音都受不了,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话音未落,澡堂里又传出一句:“啦啦啦,早早早,今天也要微微笑!”
“……”连姆嘴角动了动,“是有点难听。”
“副官大人,要不您把他带走吧?这公共澡堂,总不能让一个Omega一直占着……”
连姆沉默。他自己是清楚,寂灭者把人带回基地,不是真为了寻欢作乐,可万一那位裴先生嘴碎,当着众人说出点惊世骇俗的话,坏的可是大人的名声……
于是他上前叩门:“裴先生?”
“副官大人,”带着笑意的嗓音混着水声传来,“是您呀。”
“您洗好了吗?”
“抱歉呀,大人吩咐我要洗干净的,我不敢不听呀。”
“……”
“副官大人可能不太清楚,我们Omega的身体结构比较复杂,如果不洗干净——”
“好了裴先生,您慢慢洗,”连姆实在不想听裴隐跟他介绍Omega生理,赶紧打断,转身对士兵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