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汪璇没有睡,他们吃完晚餐後发生什麽事情,吴芮尧为了不让汪璇的自白变得尴尬,也开始说着自己国中高中的荒唐事迹。
因为听力受损很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国小就有很不高兴的遭遇,但他的两个妈妈剽悍的让人害怕,虽然不是什麽值得称赞的事情,但对需要帮助的吴芮尧而言,妈妈们就像英雄一样。
『道理不能解决一切,那就付诸暴力吧。』母亲当时正拿着剁刀剁猪肉,面无表情却用温柔的嗓音告诉吴芮尧『就算最後变成一个人,也没关系。』
『尧尧,总会在你的人生里找到一间属於自己的车厢的。』
说完,就连汪璇都听傻的皱起眉,吴芮尧还说这句话很受用的,国中的吴芮尧简直比疯狗还吓人,几名确认分化成Alpha的白痴同学被他的原子笔差点捅穿手掌後,全班人都不敢再找他麻烦。
因为他从小就有剁整头猪的经验,很清楚哪些部位对人而言也是致命伤,就算杀不死也会让人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汪璇想到他们第一次遇见後的早晨,吴芮尧那个姿势不是在害怕,而是备战状态後,他终於肯定这只小柴犬是真不怕死的会和他生死搏斗。
汪璇看着吴芮尧眼里的光芒,晴空万里的蓝色藏在眼珠里,亮光反射如天空里的太阳,闪耀却温暖。
『别陷进去了,我们跟他不在一个世界。』
终於能理解为什麽人们会崇拜阳光,即使深处於永夜,也期待盼阳光的一缕馀光能窥探这个地方。
汪璇没有被温暖的怀抱拥抱过,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简单的抱在一起,是这麽有力量的感觉,吴芮尧平稳的心跳声让汪璇平静下来,手掌温柔轻抚後脑勺,使得汪璇全身放松,他没有掉眼泪,但开始急促的呼吸声证明他正在为自己的童年悲哀。
隐忍是汪璇从小大到最後擅长的一件事情,千言万语在内心飞跃,最後都是一句没事。
而眼前的人,却告诉他。
觉得难过就哭吧。
「你会不会伤害我,我不在意。」吴芮尧吃着晚餐,鼓着腮帮子,眼神依然真诚的望着汪璇「我又不是死人,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真的没办法,那就是命罗。」
「而且如果我因为你受到威胁,也不是你的问题。」吴芮尧继续吃着饭,抬起眼对汪璇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就没想过,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肯定多少会有危险吧?你也没威胁我,也没拿刀架着我,而且也都老实交待你干什麽的丶你是谁丶有没有杀过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吴芮尧说完,汪璇噗哧的大笑出来,对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小柴犬拍手。
「你果然...很有趣。」
「谢谢夸奖,猪柳条我拿走了。」吴芮尧伸着筷子将两条猪柳条拿走,长着嘴塞进嘴里在吃一口饭,鼓着脸咀嚼。
洗好澡时,看着吴芮尧正在给自己惨不忍睹的脖子擦药,一边擦还一边碎碎念,看见头发还湿答答的汪璇开始一顿碎念,念到狐狸受不了把人下巴一抬就是一顿猛力的亲亲。
亲得吴芮尧缺氧才放开,然後闪躲对方挥过来的拳头到一旁吹起头发,简单的用贴布将咬痕贴好後,瞪着汪璇继续骂骂咧咧地滚进棉被里。
吹完头发的汪璇拿起手机,汪雪与张哥的讯息多到炸,他点开张哥传来的页面阴沉着脸,上面无外乎是张哥让他多哄一下于季兰,当然这不可能,直接无视的点开汪雪的聊天画面。
到温暖小窝了吗?
晚上能出来吧?
东街我们组新开的俱乐部有点问题。
我目前走不开。
大哥帮我去看看。
蓝恺那里我来解决。
对了,上一次送我玩的Alpha不耐干啊。
换一个给我吧。
你可欠了我不少人情,得快点还我。
知道吗?大哥。
蓝恺怎麽样?
.........恶心。
哈。
他可能很乐意为妳露出屁眼。
我不乐意。
吴芮尧是在半夜起来上厕所才发现汪璇不在,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汪璇在这里住下的时间也常常大半夜不见踪影,然後在他早餐打工回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不然就是他要摆摊时他就回来,也是一样倒头就睡。
不是没好奇他这样作息乱七八糟都在干嘛,不过一想到他的身份也不难猜。就怕哪一天他是满身是血的回来,或是警察来敲门之类的。
好比如现在,吴芮尧又半梦半醒的爬起床,发现人体暖炉不在旁边也不见怪,左顾右盼一会儿也没看见人影,只好搔着肚皮往厕所去解决小便。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二分,在几个小时就要到楼下早餐店打工。
吴芮尧快速的躲进棉被里,瞬间回到梦乡。
吴芮尧生活在不怎麽富裕但很幸褔的家庭,母亲叫吴婷榛是一名Beta丶妈妈叫曹佳绮也是一名Beta丶而姊姊叫吴芮萱则是一名B级Alpha,三个能各打一百个人的那种剽悍女子。
老家住在离首都省很远的南辖省,那里靠大海渔港业比首都省的还要发达,但吴芮尧的家乡更靠内陆的B区一个小乡镇,因为地势稍微偏高,隔壁乡的农民大多是以梯田的方式耕种,则更高一点的乡镇则是种植茶叶,刚好汇集在两乡之间的乡镇大多是畜牧或是养鸡养猪农户。
吴芮尧就出生在这样的乡下农村,乡里也只有一间柑仔店和小诊所,到现在比其用钱买卖,乡之间的居民还是喜欢以物易物。
则姊夫叫李民生,是一名A级男Omega。跟吴家姊弟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姊姊跟姊夫从国中就交往到大学毕业,在双方都确认後的某一晚完成了永久标记,也顺利的结上婚,婚後都在帮助吴芮尧爱情脱敏,他们越甜蜜越闪瞎众人,吴芮尧就越对爱情无感。
他上大学才真正离开这地方北上来到了首都省读大学,结果读着读着就休学了,也没打算回去。妈妈们也没硬是要他回来,他就这样安安稳稳的活到了24岁。
他自己也没想过生日後的一周居然捡了只大家伙回来,还浑身带血的黑道混混。
浴室有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这让睡着回笼觉的吴芮尧睁开眼,他坐起身朝着没开灯的浴室愣了半神,血的味道是从浴室传来的,它们伴随在雪松桂花的味道里飘到吴芮尧的感知中,身子自然反射的蹦起来朝着浴室走。
「阿璇?」
「嗯?」果然里头是让吴芮尧安心的声音,狐狸的声音很沉很重,但不是让人感受到闷闷的声音,是一股有力量的安全感「吵到你了?」
「你受伤了?」
「有一点。」汪璇还没说完,屋子的等就被打开,汪璇还是很庆幸自己是等级很高的Alpha敏感的神经让他不用打开浴室门也能知道吴芮尧正在做什麽。
他的脚步声很轻柔,但是混乱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柜子被推开的声音,什麽很重的东西被他搬出来,最後那小声的脚步又回到浴室前「我帮你看看。」
汪璇打开浴室的门,先进入小柴犬的视线是手臂包成一圈的刺青,跟饱满的胸肌和性感的腹肌,他只穿了一条牛仔裤在浴室里。
但吴芮尧关心的不是他此刻穿着,而是受伤的地方,最後右手的虎口正大量流着血「哇!这叫一点?!?」
吴芮尧抓着汪璇的手腕来到座垫上,地板铺上毛巾後,仔仔细细的用食盐水清洗虎口,虎口延至手掌有一条不深但也不浅的刀伤,但被切开的位在在虎口,光看结让吴芮尧幻痛得皱眉。
汪璇就这样乖巧的伸着手让眼前小黑柴帮自己包扎,碘酒跟刀伤用的软膏小心地用棉花棒擦拭再伤口上,纱布绷带在吴芮尧巧手下顺利的包扎号,其他的伤也被吴芮尧好好的上药。
「好了。」将药品重新放回急救箱里後,吴芮尧的双眼很认真的再次检查起狐狸身上有没有他没察觉的伤口,好像剩馀的都是小破皮跟瘀青「你这次真是去干架的吧!?」
「不算,但为了抓想逃的陪酒女,确实被阴到了。」很满意小柴犬为自己上药,狐狸媚态的双眼弯得让人心动,想到他去汪雪管辖的俱乐部就发生突发状况,一名借了高利贷的Omega想趁带出场时逃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Omega藏了刀再身上。」
「...欸?Omega?你跟Omega打架吗?」
「怎可能。」
「哦...好吧。」
「不继续问了?」
汪璇将两人的距离拉近,鼻息能喷洒在彼此脸上的距离,他可喜欢分享自己的事情给吴芮尧听,眼前的小柴犬看上去天真傻气,但个性跟脾气那可是真汉子,总能从他人畜无害的脸听到劲爆的话语。
「暂时没什麽能问的呀!反正我知道你受伤了。」收拾好东西,吴芮尧将气垫床重新充气後,棉被枕头铺好坐在一旁拍了拍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我要去打工了。」
一说完,闹钟准时再四点半响起。汪璇本来还想说什麽,最後闭上嘴的从地板上移动到床上,钻进还有馀温的棉被,里头残留吴芮尧洗澡惯用的牌子香外,就是属於他的信息素。
整个环境都让汪璇放松,还没来得及跟吴芮尧说注意安全等常用问候语,已经完全放松的进入深层熟睡。
吴芮尧吃了两颗除味剂,也在腺体上抹上除味软膏,再将贴布都贴完齁,围上领巾换好御寒的衣服才离开屋子。
今天的早餐店多了不少生面孔,有些人让甚至直勾勾的盯着吴芮尧看,看得他内心很慌,有一种他不明白的事情正在发酵。
直到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大哥来到店内,那奇怪又恶心的视线瞬间消失,大哥的声音很粗矿,有很严重的菸枪嗓音,长相算好看。
「能给我一份鲔鱼蛋饼和两份麦香鸡汉堡。」
点完餐,那名大哥很亲和,直到他拿出手机,吴芮尧看到他的手机上挂着他手工制作的羊毛毡时,抬头就望向男人也正在看着他。
「他最近给你添麻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