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金色娜迦仰仗了您,怕是普吉岛的风头都要被抢走一半。”
颂猜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颇为自得:“那是自然。我这地方是请清迈的大师看过的,龙脉所在,聚财。”
“那是,那是。不过光靠风水还不够,东南亚这块经济一体化是大势所趋,您看新加坡,弹丸之地,靠着港口和金融就能撬动半个亚洲。咱们这儿守着马六甲,有资源,有人力,缺的就是一个能把钱盘活的口子。盘活了地价就盘活了资金,钱生钱,利滚利,这道理您比我懂。”
杨骁的话匣子打开,从曼谷城市规划聊到东盟自由贸易协定,再到全球供应链重组下的新机遇。颂猜也来了兴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桌子人都晾在了一边。
蒋妤被那阵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她刚刚差点就真给人跪下了。
那头杨骁已顺水推舟将话重新引回她身上:“将军爽快,看重她也是她的福气。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条款我让她整理好了再给您过目。”
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敲定下来,颂猜连连点头,高兴道:“好!杨先生是个痛快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看你的了。”
蒋妤感到有些压力。
她捏着筷子,一时无言。
这场闹剧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大家都在为了钱或利奔忙,只有蒋妤一个人傻不拉几地在这儿冲锋陷阵。
可现在既已经坐上了这条船,船票被杨骁收回去,她想下也下不去了。
蒋妤暗戳戳地想,反正她在这儿也就是为了搞钱。
搞完她就溜,管他们洪水滔天。
散席时帕塔拉同样拉着蒋妤的手不肯放,那双酷似颂猜的眼睛里满是相见恨晚的热切。
“这么晚了还回什么酒店,庄园客房多的是。”大小姐指着远处一栋掩映在椰林里的小楼,“那栋是专门招待贵客的,今晚咱们抵足夜谈,我还有好多关于中国的事想问你呢。”
蒋妤看着那栋三层小楼,又瞥一眼不远处正和杨骁笑得像尊弥勒佛的颂猜,心里仍是有些发怵。虽说收了大红包,无本万利的买卖,但料想颂猜这种笑面虎翻脸应是比翻书还快的,她没那个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过夜。
给钱是一回事,要命是另一回事。
毕竟这地方风水聚不聚财不知道,聚煞是十有**。
“下次吧,亲爱的。”蒋妤抽出手,遗憾地婉拒道,“我老板明天一早还要听汇报,我资料还没整理完。你知道的,资本家剥削起人来不分昼夜。”她冲杨骁那边努努嘴,甩锅甩得熟练自然。
帕塔拉虽然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那明天下午。”她退而求其次,“我在芭提雅的CaveBeachClub组了个局,请了不少朋友,没长辈,你一定要来。”
蒋妤满口答应:“一定到。”
她喝得脑子有点儿不清醒,隐隐觉得自己在梦游。又像在演电影,明星在台上唱着跳着,光鲜亮丽,台下人来来往往,花团锦簇,华灯璀璨,好不热闹。
她如同置身于梦境,脚下踩着软绵绵的云。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大小姐,蒋妤晕乎乎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就要走。
有人扶住了她。
蒋妤眯着眼睛抬头,模模糊糊看见那人的下颌线。车门开启又合上,隔绝了外头湿热的夜风和虫鸣。
回程路上,杨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零点五个点,就把你收买了?”
蒋妤醉醺醺地弯起眼睛,得意道:“不少了。才刚认识一天,他可真大方,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出息。”他轻嗤,“差点就给人跪下了。”
蒋妤脸上开始发烫,嘴硬道:“我那是……我那是入乡随俗,表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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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骁讥讽:“我看你是敬钱如神。”
蒋妤被他一激,不服气道:“钱怎么了?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本来就是个赚钱机器,不对钱专注,难道还专注于老板你吗?”
他没再接话,闭目养神。车厢冷气太足,蒋妤后颈贴着真皮座椅,汗还没干透,凉意就渗进皮肤里。
她转回目光,眼盯着车顶灯,一眨不眨。
零点五个点。
零点五个点。
零点五个点。
这数字在她脑子里滚来滚去,像颗花生,硌牙,但嚼着香。
可花生滚着滚着,忽然就变了味。
杨骁前脚说老东西为人贪婪极度多疑,后脚老东西眼也不眨地平白送她一份大礼,凭什么?图什么?图她年轻貌美?图她懂点茶酒?
蒋妤立刻警惕起来,大嚷道:“你把我卖了!”
杨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卖去哪儿?缅甸北部?当娇贵的小公主?”
蒋妤愣愣:“真的假的?”
“真的。”他语气有些不耐,“你可以去面试。”
她后知后觉终于把思路掰扯回正途,絮絮说:“你少跟我装蒜!你刚才还顺水推舟,是不是早就跟他串通好了拿我当筹码?不然我什么都不会你为什么带我来曼谷?这零点五个点是我的卖身钱?”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逻辑自洽抓住了真相,拿手指着杨骁鼻子大骂:“怪不得你今天又是带我看场子又是跟我画大饼,原来都是铺垫!先给我点甜头,再把我往火坑里推!杨骁,你心也太黑了!那是买命钱,那是封口费!回头要是出了事,洗黑钱还是做假账?是不是得我去蹲大牢?我是法人还是替罪羊?杨骁你好狠的心呐!”
酒精在她血液里沸腾,心也高高吊了起来。蒋妤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委屈得不行,扭头就拽门把手:“我要下车!这钱我不赚了!我要回香港!你停车!”
车却没停。
蒋妤仍在捶车门:“放我下去!不然我喊了!我报警了!”
杨骁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沉静得很,直到她拿出手机打算拨1195时他才伸手摁住她手腕。
“闹够了没有?”
他不紧不慢开口,“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没带。颂猜那种人疑心病重过癌症晚期,我要是找个精明的离岸公司,哪怕做得再干净,他也可能觉得我做账坑他。只有把你这种蠢得挂相的人摆在台面上,他才觉得安全,才觉得掌控权在他手里。”
蒋妤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骂谁蠢?”
“骂你。”杨骁冷酷无情,“不然呢?”
他看她像看只被踩了尾巴龇牙咧嘴的小型狗,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蒋小姐,咱们讲讲道理。那零点五个点是写在你名下还是我名下?分红是打进你卡里还是我卡里?真金白银是我出的,人情是我做的,风险也是我担的。你以为这字好签?万一你脑子一热被人忽悠了,或者哪天不高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