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别把自己当成待价而沽的货。既要又要,那是做梦。”
“那是你蒋公子站得高,不腰疼。”
魏书文失笑,弹了弹烟灰,“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谁还没个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你也别太把人看扁了,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
蒋聿嗤了一声,显然对这种和稀泥的论调嗤之以鼻。
蒋妤听得直翻白眼,刚想插嘴讽刺两句魏书文万金油当得真够称职,手里竿毫无征兆地传来一股巨力——
重型铁板竿瞬间满弓。
“啊——!”
她被猛地向前一拽,腰腹重重撞在船舷护栏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早已系好了安全扣,只怕连人带竿都要被拖进海里。
“中鱼了!”
蒋聿眼疾手快,站起身一把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帮她稳住绕线轮,“稳住,把泄力调松点!”
魏书文也顾不得抽烟,三两步过来:“这么大?!”
水下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拖着鱼线以恐怖的速度朝深海狂奔。短短几秒,绕线轮上的PE线就出去了上百米。
他腾出一只手,粗暴把她腰间的搏鱼腰带勒得更紧,勒得她要吐出来,蒋妤惊魂未定,疼得眼泪乱飙:“蒋聿你大爷!”
“隋航!开船!跟上去!别让线磨到船底!”蒋聿对着对讲机吼道。
游艇立刻调转方向,引擎轰鸣,追着鱼线方向而去。
蒋聿单手搂住她,一边调整泄力,一边用身体帮她稳住重心。
“别怕,先别急着收线,跟它的节奏走,它往外冲,你就松点线,它慢下来,你就收线,别跟它硬拉!”
蒋妤下意识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是蓝鳍金枪鱼吗?”她终于有机会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蒋聿:“应该是。看这拉力,个头不小。”
放线,收线,再
放。
海面上雾气愈发浓重,集鱼灯光晕被雾气舔得只剩一圈毛边,视野变得极为有限。鱼在深水里翻了个身时,搅动的暗流正顺着钓线一寸寸爬上她掌心。
“再松半圈。”声音贴着她耳廓落下来。
他左手扣着她腰,右手覆在她手背,掌心滚烫,指腹粗粝。没替她收线,也没抢竿,只是用体温和重量把她钉在原地。
海雾沾湿了额发,坠落的水珠从鼻尖滴进领口,她胡乱一抹,黏糊糊的。
“别急,它跑不了。”他的声音很低,热气打在她后颈上,几乎分不清是呼吸还是亲吻。
蒋妤手抖了一下。深吸口气,缓解神经过度紧张而带来的眩晕。
“钓这么大的鱼不能急,得跟它耗。”
“耗它的耐力,磨它的性子,让它以为已经把你甩掉了,它才会放松警惕,一点点靠过来。”
“大金枪鱼爆发力很强,要想把它弄上来,得先把它的力量耗尽,这样才能保证鱼线不被磨断,拖上来的也才是活鱼。”
“你看,它现在不是已经慢慢没力气了?”
“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说话。”
“滚......”蒋妤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行得很!”
就这臭毛病,越是不行越要装行,死鸭子嘴硬。
身后男人低笑一声。
隋航将速度拉满,紧追着那条狡猾的大鱼狂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见到了目标。
蒋妤低头,看见自己脚下那一片阴影。
原来不是月亮的倒影,是大鱼的脊背。
那是一只体长将近两米的庞然大物。脊背蓝得发黑,背鳍锋利,将海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í????????n??????②????????????则?为?山?寨?站?点
魏书文早拿了两把长柄搭钩候在船舷边,瞅准时机,弯腰猛地扎进鱼鳃盖,两人合力,在那条巨物即将最后一次翻身逃窜之前将它死死扣住。
重达一百多公斤的蓝鳍金枪鱼终于被拖上后甲板。
气氛瞬间沸腾。
船舱里一帮早就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大小姐们也被这动静惊醒,披头散发地跑出来看热闹。
“天呐!这么大!”Connie捂着嘴尖叫,“这得多少钱啊?”
“这哪是钱的事儿。”嘉悦惊叹,“这可是刺身自由啊!这种品相的蓝鳍,拿到筑地市场拍卖,怎么也得六位数往上。”
蒋妤还沉浸在方才一瞬间的兴奋里,下意识扭头看向蒋聿。
男人正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按住鱼身,一手抽出匕首,插进鱼鳃,利落地一挑一剜,鲜血沉甸甸地漫开,顺着鱼鳃缝隙往下淌,很快被冲刷泵滋出的海水冲淡,在柚木地板晕开一片淡粉色的浑浊。
她看着他冲锋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绷紧,随着用力而起伏。下颌线也溅了血珠,几点红衬着冷白的肤色。
蒋妤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假装若无其事,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哇——太血腥了吧。”
蒋聿随手把刀往旁边水桶里一扔,站直身,随意地接过Connie递来的毛巾擦手:“吃火腿的时候也没见你嫌猪死得惨。”
蒋妤:“......”
她把手指并拢,干脆装瞎:“哇——我看不见了!”
蒋聿冷笑一声,懒得理她,转头吩咐魏书文:“处理一下,找个冰仓先把鱼放进去,回头靠岸直接送酒店,开个庆功宴。”
“好嘞。”魏书文应了一声。
蒋妤这才放下手,见机行事:“那我先去洗澡换衣服啦!一身都是海水,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蒋聿在她身后凉凉道:“换完衣服赶紧滚过来帮忙,别想跑。”
蒋妤假装没听见,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81章
六点。太阳升起之前的光线最是黯淡。远处海平面上一弯银钩随着游艇破浪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沙龙区热火朝天。
蒋妤冲了澡,换了衣裳,裹着羊绒毯蜷在沙发里,Connie坐在一旁给她捏酸痛的手臂,嘴里喋喋不休:“Nicoel,刚才那几张照片我已经发了,点赞都破千了!全是问鱼是不是P的,还有人问游艇是不是你新买的。我都回复了,说是咱们蒋大小姐亲自出海擒拿的战利品,霸气吧?”
“那是。”蒋妤得意洋洋,“记得把那个谁给我屏蔽了,省得她看见了又在那阴阳怪气。”
“放心吧,早屏蔽了。”Connie心领神会,“那种人哪配看咱们的高光时刻。”
倒霉的蓝鳍金枪鱼已经被放了血,还没来得及冻硬就重新从冰仓掏出来,正躺在操作台上等待最后的肢解。按照规矩,这种顶级货色得立刻进行排酸和急冻处理,哪怕是急着尝鲜,也得先过了低温杀菌这一关。
但蒋船长显然不想讲规矩。
她颐指气使地把众人指挥地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