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声波的强制共振。
直接让他引以为傲的高维听觉神经元陷入了严重的过载与瘫痪。
那些原本疯狂涌向平民的变异小虫怪,更是不堪重击。
在唢呐声响起的刹那,它们那脆弱的虫脑直接在甲壳内部被震成了一团浆糊。
成片成片的虫海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壮观地倒下。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你那所谓的高维神谕?”
林阳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唢呐BGM中,嚣张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听起来还不如我在夜店里听到的DJ打碟有穿透力。”
趁着奥德赛被声波武器震得陷入了短暂的物理僵直状态。
林阳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充满杀意。
资本家从来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要抓住了破绽,就必须一棍子打死,彻底进行破产清算。
“豆包,传送坐标锁定。”
“弑神者机甲,给老子空投合体!”
林阳仰天发出一声霸道的咆哮。
首都星上空的云层被一道粗壮的暗金色传送光柱强行撕裂。
一台高达百米、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神血合金与高维虫族装甲的暴力战斗兵器。
犹如一尊降临凡间的机械战神,顺着光柱狂暴地砸落下来。
没有繁琐的合体前摇。
林阳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冲入了机甲胸口的驾驶舱内。
神经接驳完成。
方舟反应堆与机甲动力炉实现百分之百完美并网。
“嗡——”
弑神者机甲那庞大、充满金属质感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爆发出恐怖的气流。
它的双眼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
“检测到敌对目标。”
“目标状态:高维物理防御崩溃中。”
机甲内部,林阳的双手熟练地在全息操作台上化作一团残影。
“主武器解锁。”
弑神者机甲缓慢、却又充满力量感地向后伸出那巨大的机械右臂。
它从背后的虚空剑鞘中,一把抽出了那把长达百米、通体闪烁着反物质幽光的斩舰刀。
“反物质震荡引擎,满负荷输出。”
机甲背后的六个巨型推进器同时喷吐出刺目的蓝色尾焰。
强大的反冲力甚至将下方的大地生生压塌了数十米。
在重金属唢呐的最顶点的那个高音爆发的刹那。
弑神者机甲动了。
它就像是一颗划破宇宙的暗金色流星,携带着足以劈开恒星的恐怖动能。
朝着陷入僵直的奥德赛狂暴地冲了过去。
“结束了,大虫子。”
林阳的声音通过机甲的外部扬声器,盖过了周围一切的爆炸声。
“这是替那三十亿差点被你当成电池的平民,收的利息。”
百米长的斩舰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轨迹。
刀刃上的反物质能量与高频震动粒子,将沿途的空间彻底湮灭。
“不——母皇救我——”
奥德赛从声波的眩晕中勉强清醒过来,迎面看到的,就是那把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死神之刃。
他绝望地试图举起触手格挡。
但已经太迟了。
“嗤——”
一声沉闷、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彻云霄。
百米长的斩舰刀,从奥德赛那庞大的头颅正中央,以一种毫无阻碍的暴力姿态,笔直地劈了下去。
没有任何的悬念。
没有任何的抵抗。
刀锋所过之处,高维虫族的坚硬甲壳、恶心的**组织、甚至连附着在上面的高维法则。
都被纯粹的物理反物质能量当即湮灭。
奥德赛那高达千丈的庞大身躯,被这一刀完美、对称地劈成了两半。
浓稠、散发着刺鼻高维辐射的绿色虫血。
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化作了一场壮观的绿色瀑布,从半空中疯狂地倾泻而下。
将下方本就千疮百孔的废墟,冲刷成了一片绿色的汪洋。
那两半庞大的残躯,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沉重地砸向地面。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震颤,扬起高达数千米的漫天尘土。
弑神者机甲平稳地降落在废墟之中。
巨大的钢铁右脚,踩在了奥德赛那还在微微抽搐的一半残躯伤口上。
“嗤嗤——”
高温机甲脚掌与虫血接触,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驾驶舱内,林阳悠哉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罐冰镇快乐水。
他单手拉开拉环,畅快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
他通过机甲的外置扩音器,发出了一声欠揍、资本家式的嘲讽冷笑。
“切,还以为多厉害呢。”
“天天把高维神明挂在嘴边,搞得好像多高大上一样。”
“剥了你那层高维的皮,你不也就是一只体型大一点的虚空蟑螂吗?”
“杀你,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什么修仙秘法,一瓶大号的杀虫剂,配上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就足够了。”
林阳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下方那些幸存的平民,以及正在打扫战场的苏柔和夜琉璃。
听到这话,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
他们这位老板,这损人的功夫,比他手里的刀还要致命。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林阳的眉头却突兀地猛然皱起。
他胸口的那颗机械神核,突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最高级别警报声。
“老板!不对劲!”
豆包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破音。
“目标的高维生命体征并没有消失!”
“反而正在以一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方式,呈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林阳眼神一凛,猛地低头看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那半截虫躯。
异变突生。
那原本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连灵魂都应该被反物质斩击湮灭的残躯。
突然剧烈地膨胀起来。
那些倾泻在地上的绿色虫血,竟然如同时间倒流一般,诡异地向着残躯的中心汇聚。
而半空中,那一直静静悬浮、没有被彻底打散的高维母皇投影。
此刻竟然突兀地睁开了所有的眼睛。
一股冰冷、漠视一切的意志,彻底降临。
投影化作一道深邃的暗紫色流光,直接钻进了奥德赛那断裂的残躯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凄厉、癫狂、已经完全不属于奥德赛原本声线的诡异大笑声。
从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中爆发出来。
“卑劣的土著……你以为你赢了吗……”
奥德赛并没有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