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高达千丈。
浑身披挂着暗紫色且流淌着酸液的坚硬甲壳。
甲壳上长满了无数只正在疯狂转动、散发着死亡光芒的猩红眼珠。
数百根粗壮的触手如同通天巨柱般在空中狂舞。
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撕裂三维空间的结构。
留下一道道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缝。
这才是奥德赛真正的本体。
一只吞噬了无数文明的高维深渊领主。
虫怪发出一声震慑星河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地下空间的穹顶。
顶着数万米厚的坚硬地层,强行冲破了首都星的地表。
巨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半个星球。
狂暴的半步炼虚期威压,混合着高维深渊的极致污染。
让整个星球的大气层都燃烧起了紫红色的毒火。
林阳等人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从地下直接带上了半空。
林阳静静地悬浮在紫红色的火海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头遮天蔽日的恐怖怪物。
他没有任何退缩。
反而伸出手,从虚空中缓缓抽出了那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高频震动斩舰刀。
机械神核在胸膛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是猎手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
“终于肯露出你这恶心的真面目了。”
林阳的嘴角裂开一个疯狂且极度自信的弧度。
“正好。”
“老子的流浪星球,还缺个拉车的畜生。”
狂风在嘶吼。
紫红色的毒火将整个首都星的天穹,烧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脓疮。
“你毁了我的一切!”
奥德赛那庞大如山岳般的恶心虫躯,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着。
无数只散发着死亡红光的复眼,死死地锁定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林阳。
那是一种夹杂着极度绝望与歇斯底里疯狂的眼神。
他为了冲击炼虚期巅峰,筹谋了整整上百年。
他献祭了无数个下等文明,好不容易才将三十亿平民作为最后的柴薪。
眼看着那扇通往高维神明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哪怕一丝缝隙。
却被眼前这个甚至连灵力都不具备的低等土著,用几根破铜烂铁硬生生给撬塌了。
“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在圣火中炙烤一万年!”
“我要让你看着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灵,因为你的愚蠢而化作肉泥!”
奥德赛发出一阵能够撕裂人耳膜的高频尖啸。
伴随着这声震慑星河的怒吼,他那数百根粗达百丈的巨大触手猛地动了。
这些触手根本不是在进行物理意义上的挥舞。
每一根触手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暗紫色流光。
那是高维虫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空间切割法则。
触手所过之处,三维空间的结构就像是脆弱的千层酥一样被层层剥离。
空气中甚至连音爆声都来不及传出。
只留下一道道漆黑深邃、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空间裂痕。
这些裂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朝着林阳当头罩下。
“老板小心,这是纯粹的空间法则干涉,常规护盾防不住!”
豆包刺耳的警告声在林阳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计算触手运动轨迹。”
“空间裂缝闭合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秒。”
林阳面对这足以将一颗卫星绞成金属粉末的恐怖攻势,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想把老子大卸八块?”
“那也得看看你这台破机器的转速,跟不跟得上老子的走位!”
林阳冷笑一声,胸腔内的机械神核在这一刻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咆哮。
“超频模式,开!”
林阳的皮肤表面当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能量回路。
那些原本流淌在纳米碳纤维骨骼中的灵力,被方舟反应堆以一种粗暴的手段点燃。
刺目的切伦科夫辐射光芒,将他整个人渲染成了一颗耀眼的幽蓝色恒星。
“轰!”
林阳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因为超高速摩擦而产生的等离子残影。
他的真身,已经在这一刻突破了宇宙第一宇宙速度的壁垒。
数百条带有空间切割法则的触手,贴着他的鼻尖、后背、甚至大腿根部险之又险地擦过。
每一次擦身而过,那股刺骨的空间割裂感都能让林阳的护体罡气荡起剧烈的涟漪。
“左移三点五米,仰角四十五度,有零点二秒的空间断层空隙!”
豆包的算力被催动到了极致,将最佳的规避路线直接投射在林阳的视网膜上。
林阳的身体展现出了超越碳基生物常理的柔韧与爆发力。
他在半空中以一种违背牛顿定律的姿态,猛地一个铁板桥折腰。
一根粗壮的触手带着漆黑的空间裂缝,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甚至削断了他额前的几根黑发。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林阳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抓到你了。”
林阳不仅没有继续后退拉开距离,反而借着腰部的核心力量,猛地一个诡异的回旋。
他右手死死握住那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高频震动斩舰刀。
刀刃上的粒子震荡频率,被他推高到了足以瓦解强相互作用力的恐怖地步。
“给老子断!”
林阳怒吼出声,手中的斩舰刀化作一道凌厉的蓝色半月形刀芒。
“噗嗤——”
这并不是空间法则的对抗,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物理高频切割。
三根粗壮、试图回防护主的空间触手,在接触到刀芒的刹那,其表面的高维甲壳就像是遇到了热刀的黄油。
直接被粗暴地切成了两半。
浓稠、散发着恶臭的绿色高维血液,如同决堤的瀑布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如同下了一场具有恐怖腐蚀性的酸雨,滴落在下方的废墟上,溶解出无数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你的空间法则就这点含金量?”
林阳悬停在半空中,随手甩去刀刃上的绿色黏液。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连我工厂里最廉价的车间切割机都不如。”
“就这你还敢自称神明?大可不必。”
奥德赛发出了痛苦且屈辱的嘶吼。
但他并没有像普通的野兽那样因为剧痛而失去理智。
那些被林阳切断的触手,在掉落到地面的刹那,并没有死去。
它们竟然在恶心的蠕动中,迅速裂变、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