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管药剂分别注射进体内后,林夕夜的第一反应是……
真他妈疼啊。
装逼了,自己为什么要两个药剂同时注射啊。
“嘶……”
他咬着牙靠在沙发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渐渐的,酸胀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像是身体里堵了很久的什么东西被冲开了,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几分。
林夕夜表情不再狰狞,甚至还有几分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姓名:林夕夜。】
【种族:两脚兽。】
【精神:8】( 3)
【理智:100】
【状态:健康。】
【体力:9】( 3)
战五渣终于不是战五渣了。
林夕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一个茶杯递到自己面前。
“主人,请喝茶。”约尔温柔说道。
她安静地坐回林夕夜身边,黑丝包裹的长腿并拢弯曲,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酒红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撸毛的猫。
“谢谢,欸?你都回来了?送完了?”
林夕夜感觉刚刚那个过程,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嗯。”约尔点点头,“她已经回到家人身边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夕夜总觉得“家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他没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约尔面前。
“约尔,来,跟我比个力气。”
“诶?”约尔眨了眨眼,“主人怎么突然……”
“别废话,来。”林夕夜伸出双手,“你坐着我站着,咱们掰个手腕。你用一只手,我用两只手,公平吧?”
约尔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皮肤白皙。
“来吧主人。”约尔温柔一笑。
林夕夜双手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用出全力,然后……
对方纹丝不动。
约尔的手像是焊死在桌面上一样,任他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主人,开始了吗!?”约尔笑眯眯地问道。
“已经结束了。”
林夕夜叹了口气,然后直接躺在对方大腿上,享受着败者权力。
“哎呀,对不起主人,下回……我让你赢……好不好……”约尔拉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懊恼”。
林夕夜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再看看约尔那张写满了“我好弱”的脸。
果然,一时兴起,就会挨打。
“主人,你没受伤吧?”约尔凑过来,捧起他的手仔细检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夕夜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约尔的睫毛很长,低头检查他手掌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
“没事。”林夕夜抽回手,“你力气现在到底多大?”
“约尔也不知道……”约尔想了想,“注射完那个药剂之后,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但又抓不住。”
她抬起手,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过约尔会控制好的。”她看向林夕夜,眼神温柔,“绝对不会伤到主人。”
林夕夜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被这么用力握着,怕是会断啊……
“行了行了,不聊这个了。”他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了,主人。”
晚上十一点?
林夕夜一愣。他注射药剂的时候大概才八点多,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服务区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车。
现在这些人,估计很饿很渴吧……
本打算今晚出发去下一个服务区的,但现在林夕夜脑子里转出了一个念头。
“约尔。”
“在。”
“帮我把桌子搬到车外去。”
“诶?”约尔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主人。”
片刻后……
卡式炉的蓝色火焰舔着锅底,红烧牛肉罐头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在末世的夜里,这种香味简直是一种酷刑。
香味越飘越远。
第一个被吸引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站在十几步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肉,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十分钟,房车周围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他们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眼神里是渴望和贪婪。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盯着那锅肉,盯着那几罐啤酒。
林夕夜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肉,用纸巾擦了擦嘴,又从锅里捞了一块骨头,叼在嘴里嗦了两口,然后“咔”的一声吐在地上。
周围人的眼神跟着那块骨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又落回地上。
林夕夜这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各位,饿坏了吧,就算不饿,也都很渴吧。”他慢悠悠的说道,“可惜,这是末世游戏,你们再饿再渴,也只能看着我吃香喝辣。”
“**的!你他妈得意什么!”人群里有人骂了出来。
“就是!有物资了不起啊!”
“装什么装!不就是运气好吗!”
骂声此起彼伏,林夕夜不怒反笑,转头看了约尔一眼。
约尔微微点头,从房车里拿出一个纸箱,放在桌上。
纸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我家主人心善,”约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准备了一百份爱心大礼包。每份大礼包包括一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每人限购一份,为了避免有人重复购买,每份大礼包的售价为……”
“五枚银蛇币。”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五枚银蛇币?!你怎么不去抢!”
“一瓶水一袋饼干你卖五枚银蛇币?!奸商!”
“妈的,趁火打劫是吧!”
骂声一声比一声高,有人气得脸都红了,有人指着林夕夜的鼻子骂娘,还有人撸起袖子似乎想冲上来……
但最终谁都没敢迈出那一步。
林夕夜等他们骂够了,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啤酒罐,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欠揍。
“不然呢?”
“你以为我在做慈善?”
人群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对啊,凭什么人家白给你?
这是末世。
一瓶水一条命的地方。
“约尔。”林夕夜淡淡开口。
“在。”
“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锁定了刚才叫得最欢的那几个人。
秃顶男人、中年妇女、还有那个一开始骂他“装什么装”的小年轻。
“不卖。”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耳光抽在那几个人脸上。
秃顶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凭什么!”
“凭东西是我的。”林夕夜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不服?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