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我有一剑冰封千里(第1/2页)
“咳……”
一丝刺目的殷红,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她毫无血色的唇角,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强行冲破境界壁垒带来的暗伤,正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每动用一丝极寒规则本源,她残破的经脉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铁刷子,在血肉与骨骼中狠狠地剐蹭、撕裂。
如果她现在收手,转身退回身后的城墙,凭着刚才展露出的B级后期的威慑力,足以让这支已经被吓破胆的军队不战而退。
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沐清雪缓缓抬起手,用雪白的衣袖一点点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古坚冰的眸子深处,不仅没有任何退缩的怯意,反而燃烧起了一团将生死彻底抛之脑后的决绝与疯狂。
退?
这帮趁火打劫的杂碎,趁着那个男人生死未卜的时候,想要趁火打劫他用命拼下来的家底。他们逼得城内仅存的黑衫军写下遗书,准备全员玉碎。
现在觉得踢到铁板了,想跑?
晚了。
“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留下来为他陪葬。”
沐清雪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在这一刻,她将体内残存的、哪怕是透支未来、燃烧生命本源的最后一丝极寒法则,疯狂地压榨了出来!
嗡!
手中的冰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发出一声穿云裂石、响彻九霄的悲鸣。
沐清雪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化作了一尊降临人世的冰雪神明。周围千米范围内的空气,所有的水分被瞬间抽干、剥离,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璀璨冰蓝色光点。这些光点犹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她高举的剑身汇聚而去!
一股令天地变色、让万物失去生机的绝对零度气息,在剑尖疯狂压缩、坍塌,形成了一个深邃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幽蓝光球。
面对前方已经冲到不到三百米距离、黑压压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的钢铁洪流,面对那无数张扭曲、疯狂的脸庞,沐清雪没有丝毫避让。
她将那把凝聚了她全部生命力量、所有哀思与满腔无尽怨怒的长剑,朝着正前方的荒野,以开天辟地之势,重重地劈了下去!
“霜华天幕·落雪无声。”
伴随着一声空灵、清冷,却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呢喃。
轰!
一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强光。
天地间,只剩下了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整个板块被生生撕裂的清脆“咔嚓”声!
从沐清雪的脚下开始,一道宽达百米、呈现出诡异幽蓝色的深渊裂谷,犹如一头贴着地表狂飙的远古冰龙,带着摧枯拉朽、无视这个世界上一切物理防御法则的绝对霸道,朝着联军冲锋的密集阵型疯狂突进!
快。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快。
那道冰霜裂谷贴地蔓延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声音的传播。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六十吨重的旧时代主战坦克,正在全速狂飙,驾驶员正疯狂地踩着油门,试图碾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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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那道冰蓝色裂谷从它车底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的瞬间。
没有炮弹命中时的剧烈爆炸,没有燃料箱被点燃的冲天火光。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零点零一秒内戛然而止。那辆用特种装甲钢打造、重达六十吨的庞然大物,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恐怖的冰寒强行夺走了一切热量。
厚重的履带瞬间被锁死在地面上,坚不可摧的炮塔被冻得脆如薄冰,表面泛起一层死亡的白霜。甚至连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的驾驶员,他脸上那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狂热的表情都还未完全褪去,就连同他体内的血液、内脏,直接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硬如钢铁的固体冰雕。
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冰霜裂谷犹如一条通往幽冥的死亡高速公路,在荒野上笔直地向前延伸了上千米!
沿途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无论是喷吐火舌的重型装甲车、刚刚完成装填的火炮阵地,还是那些双眼赤红、挥舞着战刀和步枪疯狂冲锋的异能者士兵。
全都在接触到那股极寒法则边缘的刹那,被直接定格、彻底冻结。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喊杀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战场,在这一剑落下的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死寂。
足足上千名冲在最前方的联军士兵,连同他们驾驶的几十辆钢铁战车,全部被定格在原地,化作了一座座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却又死气沉沉的冰雕丛林。
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头顶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洒在这片长达千米的冰川裂谷上。光线在无数尊人体和坦克的冰雕之间折射,散发出一种妖冶、凄美,却又让人肝胆俱裂的死亡光泽。
咕噜。
大后方,那些侥幸没有被冰霜领域波及的联军士兵,呆若木鸡地看着前方那几千名在瞬间被冻结的同袍。他们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甚至连手里的步枪掉在烂泥地里都没有丝毫察觉。
“碎。”
就在所有残存的联军士兵陷入无尽呆滞与恐惧的时刻,几百米外,那道清冷孤傲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紧接着。
砰!砰!砰!砰!
仿佛是有一双属于神明的无形大手,在这片千米长的冰川丛林上方,看似随意地轻轻拍下了一掌。
那几千座栩栩如生、定格着各种冲锋姿态的士兵冰雕,连同那些几十吨重的坦克和装甲车。在极寒法则的极致侵蚀下,它们内部的物理结构早已经被破坏得比朽木还要脆弱。
此刻,伴随着那一声轻飘飘的“碎”字。
几千条鲜活的人命,连同成百上千吨的特种钢铁,在同一时间,轰然崩碎!
没有临死前的惨叫,更没有温热的鲜血流淌在地。
因为所有的血肉、坚硬的骨骼、柔软的内脏,以及那些冰冷的金属装甲,全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的红色与银色交织的冰粉。它们犹如一场荒诞而绝美的血雪,洋洋洒洒的,在荒野上铺满了一地。
一剑之威,冰封千米,抹杀千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