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冷得像个冰窖。
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讯,压根没等到回派出所,直接就在这寒风呼啸的雪地里开始了。
「分开审!一个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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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一声令下,几十个民警立马动手,把这帮刚才还抱团取暖的禽兽给拆散了。
有的被押到墙角,有的被按在老槐树底下,还有的直接就在屋檐下头蹲着。
这就叫「隔离审查」,专治攻守同盟。
这一招太好使了。
二大爷刘海中本来就冻得只剩下半条命,那个跨栏背心根本挡不住风,那一身肥肉都冻成了紫茄子色。两个民警往那一站,黑洞洞的枪口晃悠两下,再厉声问一句「想不想立功赎罪」。
这老胖子的心理防线当场就崩了,稀碎。
「我说!我全都说!别枪毙我!」
刘海中鼻涕一把泪一把,举着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发誓:
「都是易中海!全是他策划的!」
「开全院大会是他提的!逼陈宇掏钱是他定的!还有分房子,他说贾东旭是他徒弟,将来给他养老,所以这房子必须给贾家,谁也不许抢!」
「我就是……我就是想那个收音机……我是被他利用了啊!我是二大爷,我得听一大爷的啊!」
这边刘海中刚把底裤都抖搂乾净了,那边墙根底下的阎埠贵也扛不住了。
算计了一辈子的三大爷,这时候最怕的就是丢饭碗。
「警察同志,我是老师,我不能留案底啊!」
阎埠贵抱着脑袋,也不管什麽邻里情分了,把易中海卖了个乾乾净净:
「那把锁是贾东旭砸的!东西是大家伙儿一拥而上抢的!易中海在门口放风指挥!他还说只要大家都拿了,这就是法不责众,警察也管不了!」
「那笔钱……那笔钱肯定还在屋里,或者被最先冲进去的贾张氏拿了!反正我没拿!我就拿了半瓶酱油啊!」
随着一个个邻居的崩溃招供,口供越来越统一,所有的矛头直指那个跪在院子正中间的男人——易中海。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一旁,裹着大衣,听着这些供词,越听心越凉,手脚冰凉。
这哪是简单的邻里纠纷?
这是一起有组织丶有预谋,甚至涉及到了轧钢厂高级工人和街道办管事大爷的特大贪腐抢劫案!
易中海可是八级工啊,那是轧钢厂的宝贝疙瘩,也是街道办树立的典型。现在出了这种事,这就不仅仅是街道办的责任了,连轧钢厂保卫科丶甚至厂领导都得被牵连进来。
「作孽……真是作孽啊……」王主任扶着额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此时,院子正中央。
易中海跪在地上,尽管周围全是同夥的指证声,但他那板正的腰杆还没弯下去,那张国字脸上,依然强撑着最后一丝「正气」。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不认罪,只要咬死了是「做好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认了,那就彻底完了。
李卫国拿着一沓刚记下来的口供,走到易中海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易中海,听见了吗?你的老邻居们可都招了。」
「指使砸门丶强占房产丶勒索钱财丶甚至企图私吞巨款。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吃枪子儿了。」
易中海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委屈」和「大义凛然」。
「李所长,我不认。」
易中海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甚至还带着几分说教的口吻:
「我那是为了孩子好!」
「放屁!」李红梅在一旁气得骂出了声,手里的笔录本差点砸过去。
易中海却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语气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陈宇这孩子,虽然来了一年了,但他年纪小,只有十八岁,根本不懂事。」
「他叔叔没了,他一个人在城里怎麽活?没工作,没粮本,最后只能饿死!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让他回农村,是因为他在农村还有亲戚,还有地种,那是给他一条活路!我是为了不让他饿死在城里!」
李卫国被气笑了,嘴角抽动了一下:「给他活路?所以你就抢他房子?抢他钱?这是哪门子的活路?」
「那不是抢!」
易中海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
「那叫统筹!房子给贾家,是因为贾家人口多,困难!这也是帮陈宇积德!至于钱……」
易中海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那一千八百多块钱的话题,转而攻击陈宇的人品:
「再说了,这陈宇性格孤僻,阴沉得很!」
「他在大院住了一年,平时也不爱说话,见人也不打招呼,跟我们大院的集体生活格格不入!完全融入不了!」
「这种人留在城里,早晚也是个祸害!我是为了大院的安全,为了集体的荣誉,才不得不做这个恶人,送他回老家!」
「我这是在帮他走正道啊!警察同志,你们怎麽就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呢?」
这番话一出,整个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正在做笔录的小民警都停下了笔,一脸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易中海。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麽无耻的。
把抢劫说成是积德,把逼死人说成是给活路。
最可笑的是那个理由——「他不爱说话,融入不了集体」。
「哈……哈哈哈哈!」
李卫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杀气。
「好!说得真好!」
「因为他不爱说话,所以他就该被抢?」
「因为他性格内向,所以他就该滚回农村?」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张嘴会说理?」
李卫国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易中海那崭新的工装衣领,把他那张伪善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他在院里住了一年!他不爱说话那是老实!那是本分!」
「怎麽?不跟你同流合污,不跟你一起算计人,就是融入不了集体?」
「我看是你这个所谓的『集体』太脏了!脏得连孩子都知道躲着走!」
「易中海,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吧!」
李卫国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易中海扔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你既然这麽喜欢讲『集体』,那好。」
「等到了看守所,进了号子,那里面的『集体生活』丰富得很!各个都是人才!我看你能不能融入得进去!」
「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个民警冲上来,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易中海架了起来。
易中海还在挣扎,还在喊:
「王主任!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啊……」
王主任背过身去,根本不看他,甚至往旁边挪了两步,生怕沾上晦气。
陈宇站在台阶上,看着易中海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为了我好?
不爱说话就是罪?
陈宇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缸子,眼神冰冷。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
「报告所长!」
就在这时,去后院搜查的赵大队一脸严峻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几块碎木板,还有一个被劈开的丶空荡荡的木头盒子残骸:
「所长,在后院的一个垃圾堆里发现了被劈坏的樟木箱碎片!」
「但是……里面是空的。」
赵大队的脸色很难看:
「钱和金条,没找到!」
这句话,让刚刚还要死要活喊冤的易中海,猛地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灰败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是极度的恐慌。
钱没找到?
箱子是在垃圾堆找到的?
那就说明有人拿了钱,把箱子劈了扔了!
可他没拿啊!
那这抢劫一千八百七十块巨款的罪名……岂不是要扣在他这个主谋的头上?
这是一口价值连城的黑锅!是要命的黑锅!
「不……不可能!」
易中海疯了一样嘶吼道:
「我没拿!我真的没拿!肯定是别人拿了!是贾张氏!还是阎埠贵?!」
李卫国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没人信你了,易中海。」
「作为主谋,不管是谁拿的,这笔帐,都要算在你头上。」
「带走!立刻突击审讯!我就不信这笔钱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