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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15章 窖里的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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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期天菠萝炒饭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26 08:18:23 来源:源1

那半个长了白毛的窝头,拢共也就二两重,硬得跟块儿风乾的脚皮似的。

顺着喉咙硬生生咽下去,就像是往乾涸了几百年的枯井里扔了一颗小石子儿,连个回响都听不见,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傻柱瘫坐在灶台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满是陈年茶垢的大搪瓷缸子。那一双本来因为受伤而浑浊的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饥饿,竟透出一股子瘮人的绿光,跟那乱葬岗子里的野狗没两样。

胃里的酸水不仅没被那半个窝头压下去,反倒像是被这一点点荤腥引子给激怒了,翻涌得更加猛烈。那种饿,不是肚子「咕咕」叫唤那麽简单,那是五脏六腑都在抽抽,是一把钝刀子在肠子里来回锯,锯得人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咕咚丶咕咚……」

他抓起缸子,也不管那是昨儿个剩下的隔夜凉井水,水面上甚至还漂着一层细细的煤灰,仰起脖子就往里灌。

一大缸子刺骨的凉水下肚,激得他浑身猛地打了个摆子,牙齿不由自主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嘚嘚」的脆响。

这是穷人的法子,叫「骗肚子」,也叫「水饱」。

可今儿个这「水饱」也不灵了。冰凉的水在空荡荡的胃袋里「咣当咣当」乱响,坠得慌。那个饿劲儿反倒像是被凉水激醒的猛兽,张开大嘴,咆哮着要吃肉,要吃血食,要填满这个无底洞。

「操……」

傻柱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锣,带着一股子绝望的戾气。他把瓷缸子重重地往灶台上一墩,「哐」的一声,震得手腕生疼,缸子里的残水溅了一脸。

没用。真他妈没用。

他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离死这麽近过。

傻柱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一根结满蜘蛛网的房梁。

这可是1959年的3月底啊。

外面的世道是个什麽光景,谁心里没数?春荒,青黄不接。地里的新苗才刚冒个尖儿,去年的陈粮早就见了底。供应粮一减再减,定量那是掐着嗓子眼给的。

就连厂里那些平日里最能扛活的壮劳力,到了下半月都得勒紧裤腰带,脸上一片菜色,走路都打飘。谁家要是能闻着点油星味儿,那都能引得整条胡同的眼珠子发红。

傻柱以前是厨子,靠着那把勺子,那是「旱涝保收」,油水没断过。

食堂里,他何雨柱是爷。哪怕是给厂长做小灶,剩下的汤汤水水,那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东西。那时候,他手里拎着俩网兜饭盒,走在院里那是昂首挺胸,哪怕是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也能跟着沾光吃得嘴流油。

可现在?

傻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只还吊在脖子上的伤手,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手废了,勺子扔了,饭盒也没了。

他环顾这间住了几十年的屋子。黑灯瞎火,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米缸早就底朝天了,那是真的连只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还得给他留两粒米当扶贫。

「再不弄点吃的,明儿个早上,这院里就得抬出一具饿死鬼……」

傻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求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地踩灭了,连带着心里涌起一股子被羞辱的火气。

在这四合院里,现在谁还是人?谁是善茬?

贾家?

傻柱扭过头,目光阴恻恻地透过窗户缝,看向贾家那黑漆漆丶死气沉沉的屋子。

听说今儿个下午街道办的人就来了,那是铁了心要把人往回遣。秦淮茹那是多精明的人啊,那是把骨头渣子都要熬出油的主儿,能在临走前给他何雨柱留一口吃的?

「秦淮茹啊秦淮茹……」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惨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养了你们一家这麽些年,哪怕是养条狗,临走也得摇摇尾巴吧?你倒是走得乾脆,卷着钱跑回农村享福,把老子扔这儿等死?」

怕是连那耗子洞里的存粮,都被棒梗那个小白眼狼给掏乾净了。

再想那个聋老太太。

那门上的封条还在寒风里呼啦啦地响。人都不知去向了,指望个屁。

易中海?

傻柱想到这个名字,牙根子就痒痒,恨不得把那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那是他曾经最敬重的「一大爷」,是口口声声要把他当亲儿子看的长辈。可这回他住院,直到出院,易中海露过一面吗?送过一口饭吗?

没有。

那老东西最是虚伪,看着他傻柱废了,手残了,没什麽利用价值了,怕是躲都来不及,生怕沾上一身骚,生怕他傻柱赖上易家那点养老钱。

「全是王八蛋……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傻柱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伤心,是恨。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怨毒。

这股子恨意混合着极度的饥饿,让他那一丝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既然没人管老子,那老子就自己找活路。

这院里虽然家家户户都穷,但总有那过日子的能手,总有那藏着掖着不敢露白的存项。

现在谁家还能有吃的?

傻柱的眼珠子在黑暗里乱转,最后定格在了后院的方向。

全院公用的那个大菜窖。

这会儿正是冬储最后的尾巴。按照老例儿,哪怕是日子再难,各家各户也得想方设法存点大白菜丶红薯丶萝卜过冬。那是保命的口粮。

「不管是谁家的了……不管了……」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的煤烟味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两声,震得胸口生疼。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紧了紧那件满是油污丶早已板结的破棉袄领口,眼神变得像野兽一样凶狠。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放屁!

老子都要饿死了,还要什麽脸?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的!这年头,活着才是硬道理!

他推开门,身子像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刺骨的寒风里。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北风在电线杆子上拉出的「呜呜」哨音,像是冤魂在哭嚎。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着,只有地上的残雪映出一点惨白的光,照得这四合院阴森森的。

傻柱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每一步都踩在雪泥地里,软绵绵的,没声儿。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特意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的窗户。黑着灯,但他能想像那老两口正盖着厚被子,睡得安稳。

「等着,只要老子今晚没饿死,咱们这笔帐,以后慢慢算。」

他咬着牙,一步一挪地蹭到了后院。

刚一进后院,一股子淡淡的丶却极其霸道的肉香味儿就飘了过来。

是陈宇家。

虽然灯还亮着,但那股子红烧肉的馀味,那种油腻腻丶香喷喷丶混合着酱油和糖色的气息,像是有钩子一样,直接钩进了傻柱的胃里,狠狠地拽了一把。

「咕噜……」

傻柱死死地盯着陈宇家的窗户,喉咙里发出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口水瞬间充满了口腔。

若是以前,他早就冲进去指着鼻子骂娘了,骂他是资本主义作风,骂他吃独食。可现在,他不敢。

陈宇那小子邪性,不好惹,而且现在的自己,连颠勺的力气都没有,拿什麽跟人家斗?

忍。

老子今天就是那钻菜窖的狗,也得先活下去!

菜窖在中院的角落里,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压着几块沉重的大青砖,还铺了一层烂草席子防冻。

傻柱蹲下身子,单手去搬那砖头。

「嘶——」

砖头冻在了草席上,这一用力,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

但他没停。

一下,两下。

终于,那几块砖头被挪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盖子的一角。

「呼——」

一股子浓郁的土腥味儿,夹杂着烂菜叶子发酵后的酸腐气息,还有一种特有的丶带着霉味儿的甜丝丝的味道,猛地扑面而来。

那是食物的味道!

这味道要是搁在以前,那是傻柱最看不上的。他是大厨,闻的是爆炒的葱香,是炖肉的醇香。可这会儿,这股子地窖味儿,简直比那大饭店里的香水味还亲切,还让人迷醉。

傻柱顾不上体面,顺着那架摇摇晃晃丶少了根横档的破梯子,哆哆嗦嗦地爬了下去。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阴冷潮湿,比上面还要冷上几分,像是进了冰窖。

傻柱从兜里摸出半截火柴,在粗糙的墙壁上狠狠一划。

「刺啦——」

微弱的橘黄色火苗亮起,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这地窖是全院公用的,地方不小,但东西不多。

左边那一堆,是几颗蔫了吧唧的大白菜,外面的帮子都烂了,流着黑水,散发着臭气。估计是临走没带完的烂货。

傻柱没看那一堆,烂白菜全是水,不顶饿,吃了还得拉肚子。

他举着火柴,往右边照。

右边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红薯,上面盖着乾草。

看这摆放的架势,还有那红薯上特意留着的厚泥(留泥保鲜),傻柱心里就有数了。

这是阎埠贵那个老抠儿的!

全院也就三大爷能算计到这份上,这红薯个头不大,奇形怪状,甚至有的还有虫眼,肯定是去信托商店或者是黑市上淘换来的处理品。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啊!是淀粉啊!

「阎老抠啊阎老抠,你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儿个便宜了你傻柱爷爷吧?」

火柴燃尽,烫到了指尖。

傻柱手一抖,地窖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他已经看准了。

他像条饿极了的野狗一样扑了过去,双手在那堆乾草里疯狂地扒拉,呼吸粗重得吓人。

摸到了!

硬邦邦的,凉冰冰的,带着泥土的粗糙质感。

是一个红薯!

傻柱甚至来不及擦上面的泥,抓起一个,张开大嘴,「咔嚓」就是一口。

生红薯,硬得跟石头蛋子似的。

带着皮,带着泥,咬在嘴里那是又涩又苦,那泥沙碜得牙根子直发酸,像是嚼着一把沙子。

但是……

当牙齿咬破那层硬皮,里面的薯肉在咀嚼中渗出一丝丝淀粉的微甜时,傻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命啊。

「嘎吱丶嘎吱……」

黑暗的地窖里,只有傻柱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他根本来不及细嚼慢咽,大块大块的生红薯顺着食道硬挤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样疼。

「咳咳!咳……」

他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咳嗽声,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

太干了,太噎了。

但他不敢停。他怕停下来,那种饥饿感又会把他吞噬。他得趁着这口气,把肚子填满。

一个红薯下肚,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绞痛终于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坠胀感。虽然不好受,但那是饱腹的感觉,是活着的感觉。

傻柱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全是泥浆和红薯渣子。

这一刻,什麽尊严,什麽名声,什麽大厨的架子,全都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嘿……嘿嘿……」

傻柱在黑暗中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嘶哑。

偷怎麽了?

阎埠贵那老东西坑了他多少钱?这几个红薯,就当是利息了!

还有易中海,还有秦淮茹,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只要我何雨柱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没饿死,这四合院的天,我就得给它捅个窟窿!

嗓子干得冒烟。

红薯太干,得找带水的。

傻柱的手又在黑暗里摸索,碰到了另一边的白菜堆。

那是易中海家的,只有易中海家才舍得把这种成色还不错的白菜留到最后。

他拽过一颗大白菜,熟练地撕掉外面乾枯的老帮子,露出里面嫩黄的菜心。

「咔嚓!」

一口下去,冰凉清甜的菜汁在嘴里爆开。

爽!

傻柱坐在地上,左手抓着白菜心,怀里还揣着两个红薯,吃得那叫一个欢实,简直比吃国宴还香。

就在傻柱准备把白菜根也啃了的时候。

突然。

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咯吱丶咯吱……」

那是棉工鞋踩在雪泥地上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鼓点一样敲在傻柱的心头。

傻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啃白菜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耗子,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一道明亮的手电筒光束,顺着地窖口的缝隙,像把利剑一样刺了进来!

「谁?谁在那边?」

这声音带着一股子官腔,还有几分警惕和拿捏作态的威严。

是二大爷刘海中!

这老官迷,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后院来巡逻干什麽?

傻柱心里暗骂一声「倒霉催的」,身子本能地往地窖最黑暗的角落里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土墙里。

上面的脚步声停在了地窖口。

刘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疑惑,还有那种想抓个典型立功的兴奋:「我明明听见有动静……难道是野猫?还是那个不开眼的想偷公家财产?」

「咚丶咚。」

刘海中用脚跺了跺地窖的盖板,震得下面的灰土簌簌往下掉,落了傻柱一头一脸。

手电筒的光束透过缝隙,在地窖里来回扫射。

那光柱像是在寻找猎物的探照灯,好几次都擦着傻柱的脚尖划过去。那光亮刺眼得很,像是能把人的心肝肺都照透。

傻柱死死地捂着怀里的红薯和白菜,屏住呼吸,那双牛眼在黑暗中瞪得溜圆。

眼神里先是恐惧,紧接着,涌上来一股子走投无路的凶狠。

要是被发现了……

偷盗邻居财物,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是能被送去游街示众,甚至送去劳改的!

他傻柱已经是留厂察看了,要是再背上个贼名,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刘海中……你要是敢掀盖子,老子就跟你拼了!」

傻柱的右手慢慢松开了白菜,摸向了脚边的一块烂砖头。那只受了伤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握得死紧。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讲义气的傻柱。

他是躲在阴沟里,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疯狗。谁要是敢断他的活路,他就敢跟谁换命!

上面的刘海中似乎在犹豫,外面的风太大了,吹得木板呼啦作响,也许这掩盖了傻柱刚才的动静。

「咳,看来是听岔了。」

刘海中嘟囔了一句,似乎是被风吹得受不了了,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算了,回去睡觉,明儿个还要开大会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完全听不见动静了,傻柱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把那一层薄薄的单衣都湿透了,粘在身上冰凉刺骨。

「妈的……吓死老子了……」

傻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嗓子眼里狂跳,但他怀里的红薯和白菜,却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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