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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灵异 >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 第139章 口对峙耍无赖,先拿现钱止止损

「搜?我看谁敢搜!谁敢往前迈这一步!」

这一嗓子,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咆哮,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就在韩春华那个带着哭腔的「搜」字刚喊出口,人群像潮水一样正要涌动的当口,瘫在地上的易中海也不知哪来的邪劲儿,像个诈尸的老僵尸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门框,一把将旁边还有些发愣的傻柱拽了过来。两个人就像是两扇被岁月腐蚀却依然沉重的黑门板,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那扇破败的木门前。

傻柱这会儿也不怂了。或者说,在「钱没了就得饿死」的恐惧面前,他那点仅存的理智都被贪婪给吞了。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抄起门旁边立着的丶平时用来顶门的枣木棍子。那棍子足有手腕粗,被盘得油光鋥亮。傻柱把它挥舞得呼呼带风,独眼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得像个庙里的恶鬼:

「来啊!都他妈给老子退后!谁敢往前迈一步,那就是私闯民宅!那就是入室抢劫!老子这一棍子下去,管杀不管埋!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易中海更是把那一套「滚刀肉」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他背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团藏着钱的鼓包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指着王大力,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王大力!还有你们这帮看热闹的!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们孤儿寡老!张主任前两天刚普的法,派出所同志刚强调的纪律,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没有搜查令,谁进我的屋,那就是犯法!」

易中海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股子阴损的逻辑:

「我易中海虽然不是一大爷了,但这法律我还是懂的!你们敢闯,我就敢跟你们拼命!只要你们敢动粗,我就往地上一躺!到时候见了官,看是谁没理!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是迫害老人!」

这一番话,虽然无耻到了极点,却像是一堵无形的丶带着刺的墙,硬生生把那群情激奋的邻居们给挡住了。

王大力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此时也愣在了原地。他那双大脚在离易中海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鞋底在青砖上磨得吱吱作响。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要在自家门口血溅五步的架势,又看着傻柱手里那根随时准备开瓢的木棍,那一腔想要讨回公道的怒火,硬是被这一盆名为「法律」的脏水给浇灭了一半。

他是老实人,是想讨公道,但他不想犯法,更不想让老婆孩子看见血光之灾。这要是真为了三百块钱把人打死了,或者自己进去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这……这也太无赖了吧?」

人群里,刘海中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吓掉了。

他只觉得脸皮发烫,臊得慌。这易中海,以前好歹也是跟他平起平坐丶满嘴仁义道德的管事大爷,怎麽现在为了几百块钱,能把脸皮扔在地上踩成这样?这简直就是把「四合院大爷」这块招牌给扔进茅坑里,还用棍子搅了搅。

「真是不讲究……太不讲究了……」

阎埠贵更是把脑袋低到了裤裆里,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他虽然爱算计,抠门,那是出了名的「阎老抠」,但那也就是在几分钱醋钱丶几根葱上磨叽,从来没干过这种明抢硬赖丶还要拿法律当挡箭牌的下作事儿。

「这就是斯文扫地啊……老易这是疯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没跟他绑得太死。

许大茂站在陈宇旁边,气得直跳脚,那张马脸拉得老长,指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丫还要点脸吗?拿着棍子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刚才别尿裤子啊!刚才见了赵干事像个孙子,现在跟邻居耍横,你算什麽男人?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狗!」

可骂归骂,许大茂也不敢真冲上去。他那小体格,挨傻柱一棍子估计得在床上躺半年,他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场面,彻底僵住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这一群人中间打着旋儿。

谁都看出来了,那钱就在屋里,甚至就在易中海那个贴肉的内兜里。

但这就是个死结。

如果不搜,易中海死不认帐,明天一早他要是把钱转移了或者真的花出去了,那就彻底没辙了,这三百块就真成了打水漂的石头。

如果硬搜,这爷俩现在就是疯狗,真要动起手来,那就是治安案件,甚至可能是刑事案件。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搞不好还得赔偿医药费。

王大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回头无助地看向陈宇,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陈组长……这……这咋整?难道就让他这麽赖过去?我不甘心啊!」

韩春华也哭得没力气了,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像个祥林嫂一样念叨着:「我的命咋这麽苦啊……刚进城就碰上这麽个老流氓……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宇一直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易中海那副鱼死网破的嘴脸,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一个人连最后的底线和脸面都不要的时候,常规的道德和规则确实拿他没办法。尤其是这种熟悉规则又善于钻空子的老流氓。

现在的易中海,就是一块滚刀肉,切不动,煮不烂,咬一口还硌牙。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要这钱还在易中海手里过一夜,变数就太大了。而且真要闹出人命或者伤残,对王大力一家极为不利。

陈宇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那点火星瞬间熄灭在尘土里。

「呼……」

他吐出一口白雾,眼神变得极其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冷酷的决断。

「王师傅。」

陈宇走上前,伸手按住了王大力那还要往前冲丶青筋暴起的胳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听我一句劝,先撤。」

「撤?!」

王大力眼珠子瞪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陈组长,咱们就这麽认怂了?那钱……那可是三百块啊!我不走!我今天非得把钱拿回来!」

「不是认怂,是止损。」

陈宇的目光越过王大力的肩膀,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一老一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王师傅,你是个聪明人。这爷俩现在已经是疯狗了,就等着咬人呢。你要是硬抢,那就是给他送把柄,送口实。而且,张主任确实普过法,咱们要是硬闯,虽然情有可原,但法理难容。到时候易中海倒打一耙,你在厂里的工作还要不要了?你儿子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王大力身子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可那三百块钱……我就这麽咽下这口气?」

「一百二。」

陈宇伸出两根手指,那是易中海刚才开出的条件:

「他说给一百二,那就先拿这一百二。先把这一百二揣进兜里,这是咱们能拿到的'现钱'。剩下的,咱们明天再算。」

「明天?」王大力不解,眼中满是疑惑,「明天他就能给了?这老东西今天能赖,明天更能赖!」

「明天当然也不会给。」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笑容里透着算计:

「但是,王师傅,你别忘了,傻柱的工作岗位转让书还在你手里。手续已经办了,这事儿他也赖不掉。」

「既然他易中海不仁,那咱们就不用讲义了。先把这一百二拿回来,算是把买工作的成本降到了底。至于那个工作……」

陈宇凑到王大力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了几句话。

王大力原本愤怒丶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惊讶,随后是一种解气的狠戾。他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陈组长,我听您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把钱拿回来再说!但这事儿没完!」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易中海,那张布满络腮胡的脸上,愤怒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种极其冰冷的平静。

「易中海。」

王大力指着地上的那堆零钱和易中海手里攥着的三张大团结,声音冷硬:

「算你狠!今儿个我王大力认栽!碰到你这麽个老流氓,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算我出门没看黄历!」

「一百二就一百二!钱给我,这事儿今晚就算翻篇!但这笔帐,我记下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虽然还在喘气,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棉袄,但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赌赢了!

这帮人果然不敢硬来!陈宇也不敢公然违法!

「这就对了嘛!」

易中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虽然还是一脸的狼狈,但语气里又透出了那种让人恶心的长辈说教味儿,仿佛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人不是他:

「大力啊,做人得懂进退,得识大体。这一百二,那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是给你的补偿,也是我的诚意。至于那工作,转让书都在你手里了,那就是你的了!哪怕是翻砂车间,只要孩子肯干,也是能出头的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说着,他赶紧把手里那三张大团结扔在地上,像是扔烫手的山芋,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拿了钱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堵着!晦气!我也得歇着了!」

傻柱也松了口气,把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扔在地上,靠在门框上擦着冷汗,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也就是我爸心善,不愿意跟你们一般见识。换了别人,一分钱都不给你们退!便宜你们了!」

王大力强忍着回去把这爷俩锤死的冲动,那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他蹲下身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张一张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

一百二十块。

每一张都带着易中海那股子酸臭味,也带着王大力一家的屈辱。

韩春华在一旁哭得快晕过去了,三百块变成一百二,还落个火坑工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捡完钱,王大力站起身,把钱拍了拍灰,揣进兜里。然后,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不是妥协,而是像看着一个死人。

「易中海,你记住今晚。」

王大力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在这寒夜里回荡:

「这一百二,我收下了。这工作,我也收下了。咱们……山水有相逢。你最好祈祷你这把老骨头能硬朗点。」

说完,他扶起哭瘫了的韩春华,拉着一脸懵懂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王小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慢慢散去,留下一地的议论和叹息。

许大茂冲着易中海重重地吐了口唾沫:「呸!什麽玩意儿!真给老爷们儿丢脸!」然后也骂骂咧咧地走了,心里琢磨着明天怎麽把这事儿编排得更精彩点。

刘海中摇着头,背着手回家了,嘴里还在念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以后院里可怎麽管啊……」

阎埠贵则是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易中海那扇门,心里盘算着这老易手里到底还剩多少钱。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陈宇。

他站在那儿,并没有急着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投射在易中海的门上。

易中海看着陈宇,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刚才的得意劲儿过去后,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又涌了上来。

他强撑着问道:「陈干事,戏看完了,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宵夜啊?我家可没馀粮了。」

陈宇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对着易中海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易师傅,厉害。」

陈宇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这招滚刀肉,玩得确实溜。一百二打发了三百块的债,还把一个必须要有人顶雷的火坑工作给甩出去了。这买卖,做得精啊,实在是高。」

「不过……」

陈宇弹了弹菸灰,火星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青砖上熄灭:

「你是不是忘了,这工作虽然卖出去了,但那是在咱们轧钢厂。王大力是钳工,他儿子虽然憨,但那是随根儿的,有一股子蛮力。」

「这翻砂车间的活儿,可不好干啊。尤其是……如果有人教他怎麽『干』的话。」

易中海脸色一变,原本还得意的嘴角瞬间僵住了:「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

陈宇耸了耸肩,转身向后院走去,背影逐渐融进夜色里,只留下一个冷漠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翻砂车间虽然苦,但也容易出『事故』。有些事故是伤自己,有些事故……可是能把以前的『老师傅』也给牵连进去的。易师傅,您以前带出来的徒弟,好像也有在翻砂车间的吧?」

说完,陈宇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易中海站在寒风中,听着那话里的弦外之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他要干什麽?」

傻柱凑过来,捡起地上的棍子,一脸茫然:「爸,他啥意思啊?是不是吓唬咱们呢?反正钱咱们留下了,爱咋咋地!」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那点钱,那是他用脸皮和良心换来的。但他突然觉得这钱烫手得厉害,甚至觉得那钱上沾着血。

这事儿,真的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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