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 第24章: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

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第24章: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

簡繁轉換
作者:龙英雄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26 08:33:57 来源:源1

第24章: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第1/2页)

天行城的日与夜,在规律的更替中滑过了十日。

这十日,对云瑾和冷锋而言,是沉淀与准备的十日。白日,他们多半泡在天衍楼地下那浩瀚的书库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八卦国、天干国、乃至北方坎州、无尽海国、影月国的地理、历史、风俗、势力分布。云瑾尤其关注一切与“水”相关的记载,从弱水河的特性,到玄冥渊的传说,再到归墟海眼的恐怖,她竭力将静姑笔记中那些语焉不详的危险地名,与具体的记载对应起来,在心中勾勒出一幅越发清晰、也越发令人心悸的北方险地图。

冷锋则侧重于各国的军事力量、边境关隘、以及已知的、可能对云瑾体质或太阴之种感兴趣的势力情报。他恢复得很快,十日静养,辅以苏沐提供的珍贵丹药,体内损耗的元气已补回大半,背后伤口只余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一身凝脉境巅峰的修为尽复,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剑意愈发凝练纯粹。

苏沐则神出鬼没。他依旧那副病弱苍白的模样,咳嗽时时发作,但每次出现,总能带来一些新的、有价值的信息碎片。他通过自己的渠道,确认了至少有两股势力在暗中打探“身怀异气的年轻女子”和“重伤剑修”的消息。一股来自阴阳国方向,手段较为直接,应是宇文灼麾下的阳炎卫或影杀堂残余;另一股则更加隐秘诡异,探查方式带着浓重的阴湿气息和占卜痕迹,疑似来自影月国或其附属势力。苏沐警告,后者的威胁可能更大,因为他们似乎能通过某种卜算或诅咒之术,进行超远距离的模糊定位和窥探,防不胜防。

关于“影中有月”、“北冥有鱼”的进一步推演,苏沐进展缓慢,反噬颇重,吐了几次血,也只得出“卦象指向坎州以北,与‘月’之阴面、‘鱼’之潜藏有关,具体需至当地,观天时地理,或可明晰”的结论。这几乎等于没说,但云瑾和冷锋都明白,天机缥缈,苏沐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第十一日清晨,天光未亮,三人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行城。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退掉客栈的房间(苏沐已安排妥当)。他们扮作一支前往坎州收购特殊矿石和水属性药材的小商队,冷锋是护卫兼管事,云瑾是跟随兄长历练的助手,苏沐则是随行的账房先生兼“风水师傅”。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两匹驽马,便是全部行装。

马车辘辘,驶出天行城巍峨的城门,一路向北。身后的城市在晨曦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剪影。前方,是八卦国境内最为荒凉、也最为神秘的北方大州——坎州。

道路逐渐崎岖,植被也从乾州的高大乔木变为低矮的灌木和耐寒的苔原植物。空气越来越干燥寒冷,风中带着砂砾的气息。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苍凉的灰蓝色,云层稀薄。沿途村镇稀少,人烟罕见,偶尔遇到同向或逆向的行人,也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神色警惕的商旅或猎户。

苏沐裹着一件厚厚的银狐皮裘,依旧脸色苍白,大部分时间都蜷在马车里,靠着软垫假寐,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望向窗外时,依旧清亮得惊人。他指点着路线,避开了一些可能有官方哨卡或流匪盘踞的“热闹”路段,专挑僻静难行的小道。

如此行进了五日,地势开始明显走低,空气中那股干燥的砂砾气息,渐渐被一种湿润的、带着淡淡腥咸和某种奇异“沉重”感的水汽所取代。风也变得阴冷刺骨,贴着地面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快到了。”这日午后,苏沐掀开车帘,望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低声道。他的声音在阴冷的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云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天地仿佛被一条宽阔无垠的、颜色暗沉的“带子”所割裂。那“带子”并非土地,也非云雾,而是一条河。河水并非寻常的碧绿或浑黄,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毫无光泽的暗沉颜色,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吸入、吞噬。河面异常平静,无波无澜,死寂得可怕,与空中呼啸的阴风形成诡异对比。河岸两边,是裸露的、被水流冲刷得异常光滑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云瑾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重”与“空”从那河面传来。她体内的太极气旋,旋转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一丝,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掌心的印记,则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排斥与渴望交织的奇异感觉。

“弱水河。”冷锋沉声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即便是他,面对这传说中的绝地,神色也凝重无比。

“鸿毛不浮,飞鸟难过,灵力入水即沉,元神难渡。”苏沐低声复述着古籍上的描述,咳嗽了两声,“唯有以‘沉渊木’为主材、辅以特殊阵法炼制的‘渡厄舟’,可短暂承载生灵横渡。但渡厄舟炼制艰难,掌控不易,且一次只能载数人。此河最窄处,也有十数里宽……”

“渡口在何处?”云瑾问。

“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古渡,名‘忘川渡’。是坎州与外界联系的少数几个合法渡口之一,有官方背景的‘摆渡人’掌控渡厄舟。”苏沐道,“但也是各方眼线混杂之地。我们身份敏感,需小心。”

马车继续前行,弱水河那沉甸甸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待到能看清渡口轮廓时,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西方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却丝毫无法照亮那墨黑的河面,反而衬得那河水更加深邃、不祥。

忘川渡比想象中更简陋。只有几间歪斜的石屋,一个以粗大铁链固定在岸边巨石上的简陋码头,码头上系着三条通体黝黑、形如梭子、不过两丈来长的小舟。舟身看不出木质纹理,仿佛是以整块黑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暗银色符文,在昏暗的天光下幽幽闪烁。这便是“渡厄舟”。

码头上人影稀疏,只有几个裹着厚厚皮袄、面目模糊的船夫蹲在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另外还有两三伙看起来也是要渡河的人,各自聚在远处,彼此警惕地保持着距离。空气沉闷,只有风声、水声(若有若无)、以及烟草燃烧的嗞嗞声。

冷锋将马车停在渡口外围一处背风的石坳后。三人下车,苏沐付了昂贵的船资(几乎用掉了他们带来的大半现钱),换来一个中年黑脸船夫淡漠的点头,以及一句硬邦邦的嘱咐:“戌时三刻,最后一班。上船后莫乱动,莫施法,掉下去,神仙难救。”

距离戌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三人寻了块远离人群的岩石背后暂歇,默默观察着渡口的情况。云瑾注意到,另外两伙要渡河的人,一伙像是普通的药材商人,带着几个沉重的箱子,神情焦灼;另一伙则只有两人,都穿着深灰色的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安静地站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极好,但云瑾体内的太极气旋,在隐约扫过他们时,微微滞涩了一下,仿佛触及了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

她心中微警,低声对冷锋和苏沐道:“角落那两人,有点不对劲。”

冷锋和苏沐早已注意到。冷锋微微点头,手已按在剑柄上。苏沐则闭上眼,手指在袖中无声地掐算,片刻后睁开,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卦象蒙尘,隐有血光。那两人……身上有‘水’的腥气,但非此河之水,更阴寒,更……污浊。恐怕来者不善。”

是影月国的人?还是其他觊觎弱水河,或冲着他们来的势力?无从得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戌时三刻将至,残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被浓重的暮色吞没。渡口亮起了几盏昏黄的风灯,在阴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扭曲。

“上船!”黑脸船夫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当先跳上其中一条渡厄舟,拿起一根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长篙。

那伙药材商人连忙抬着箱子,踉踉跄跄地上了一条船。角落里的两个灰斗篷,也无声无息地飘上了另一条船,动作轻灵得不像活人。

“走。”冷锋低声道,护着云瑾和苏沐,走向最后一条渡厄舟。

踏上渡厄舟的瞬间,云瑾只觉脚下一沉,仿佛不是踩在木头上,而是踏上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同时,舟身上那些暗银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光,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膜,将小舟笼罩。舟外那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弱水”气息,被这光膜隔绝了大半,但残余的压抑感依然令人呼吸不畅。

黑脸船夫一言不发,待到三人在狭窄的船舱内坐定(舱内只有几个固定的简陋木凳),便举起那根黑色长篙,在岸边巨石上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响,渡厄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墨黑色的弱水河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舟行无声。河面死寂。只有船夫那黑色长篙偶尔探入水中、又无声提起的细微动静,以及舟身符文流淌的微光,照亮前方不过数尺的漆黑水面。四下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沉重,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唯有身后渡口那几点摇曳的灯火,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叶孤舟,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飘荡。

压抑,死寂,未知。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云瑾紧握着拳头,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跳动。她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灵力在体内流转并无异常,但一旦试图透出体表,立刻感到一股莫大的吸力与滞涩从脚下的弱水传来,吓得她连忙收敛。果然,此地灵力难施。

冷锋闭目凝神,但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苏沐则微微低头,手指在袖中不断掐算,眉头越皱越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药材商人的那条船,早已消失在侧后方的黑暗中,不见踪影。而另一条载着两个灰斗篷的渡厄舟,却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左后方约十余丈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左后方那条渡厄舟上,那两个一直沉默的灰斗篷,忽然同时抬手,指向云瑾他们这条船!没有念咒,没有光华,但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水腥气和恶意的无形波动,如同两道无声的黑色水箭,瞬间穿透了十余丈的黑暗与弱水那诡异的压制,朝着他们的渡厄舟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那沉滞的弱水仿佛都“沸腾”了一下,泛起一圈圈不祥的、墨黑色的涟漪!

“敌袭!”冷锋厉喝一声,在间不容发之际拔剑出鞘!他没有试图发出剑气(在此地几乎不可能),而是将全身凝练的剑意与灵力灌注于剑身,长剑化作一道凝实的银芒,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横挡在袭来的两道黑色水箭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第2/2页)

“噗!噗!”

两声沉闷的、仿佛泥浆落入深潭的声响。黑色水箭撞在冷锋的剑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如同活物般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散发着阴寒侵蚀气息的黑色水线,顺着剑身、手臂,朝着冷锋体内钻去!更有一部分绕过剑身,扑向船身和云瑾、苏沐!

冷锋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与污秽意念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所过之处,灵力运转滞涩,气血冻结!他连忙运功相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而扑向船身和云瑾、苏沐的那些黑色水线,则被渡厄舟自身的符文光膜挡下了大半,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光膜剧烈波动、黯淡。但仍有一小部分穿透了光膜的薄弱处,袭向云瑾和苏沐!

苏沐猛地睁眼,一直拢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掌心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古朴的青铜算筹。算筹脱手飞出,并非攻击,而是凌空散开,瞬间在他和云瑾身前布下一个小小的、急速旋转的八卦光图!光图旋转,将那几缕黑色水线勉强绞散、偏转。

但苏沐也因此牵动内息,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

对方一击不成,而且显然对弱水环境极为适应,甚至能借助弱水那沉滞的属性增幅攻击的阴蚀之力!只见那两个灰斗篷身影一晃,竟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倏地“沉入”了他们自己的渡厄舟船舷旁的弱水之中!水面只荡开一圈微澜,随即恢复死寂!

“水遁?!他们能在弱水中遁行?!”饶是冷锋见多识广,此刻也骇然失色。弱水鸿毛不浮,灵力难施,对方竟然能施展水遁之术?这简直违背常理!除非……他们本身修行的功法,或者体质,就与这弱水,或者某种更阴秽的水系力量同源!

就在冷锋和苏沐心神剧震、全力应对侵入体内的阴蚀之力和防备下一次袭击时,云瑾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地。

当那黑色水线被苏沐的八卦光图绞散、偏转的刹那,有几缕极其细微的、逸散的阴蚀水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就在接触的瞬间,她体内那一直缓慢旋转、似乎受到压制的太极气旋,骤然加速!

不是排斥,也不是被侵蚀。那太极气旋的中心,那点代表太阴之种本源的深邃幽暗,仿佛感应到了“同类”但又“劣质”的水属性能量,产生了一种近乎“食欲”般的吸引与转化冲动!同时,气旋外围那些代表混沌灵气的模糊气流,也自动模拟出与那阴蚀水气相仿的波动频率!

云瑾福至心灵,她没有试图去抵御那侵入的阴蚀水气(实际上也抵御不了,她的混沌灵力目前还不具备太强的防御特性),反而主动放开了对那几缕水气的阻挡,甚至尝试用自己的混沌灵力去“包裹”、“解析”它们!

刹那间,一股冰冷、污秽、充满恶意与沉沦感的意念,伴随着精纯却性质阴毒的水属性能量,冲入她的经脉!剧痛与恶心感瞬间袭来,让她眼前发黑。但与此同时,她丹田内的太极气旋旋转得更快了!涌入的阴蚀水气,被那混沌气流疯狂撕扯、研磨,其中精纯的水属性能量被剥离、吸纳,融入了气旋外围的气流中,让那气流的“黑色”部分似乎浓郁了一丝;而那附带的恶意、污秽意念,则被太极气旋中心那点幽暗毫不留情地吞噬、净化,化为虚无!

这个过程极快,快到几乎是在瞬间完成。当云瑾从那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时,她惊讶地发现,那几缕足以让普通感气境修士经脉受损、甚至被阴秽意念侵蚀神智的黑色水气,竟然就这么……被她的身体“消化”掉了?虽然经脉还残留着些许冰凉刺痛,但并无大碍,反而感觉丹田内的混沌灵气,似乎因为吸纳了那些精纯水气,而变得……更“活泼”和“充实”了一点点?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消化”掉那些阴蚀水气的瞬间,她似乎对周围那沉滞、压抑、浩瀚无边的弱水气息,产生了一种极其模糊的、难以言喻的“理解”与“共鸣”!仿佛那令万物沉沦的“重”与“空”,并非不可触摸,其内在,也蕴含着某种至阴至柔、却又至强的“水”之法则韵律!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他们所在的渡厄舟前方左侧约三丈处的墨黑水面,无声无息地隆起两个小小的鼓包!随即,那两个消失的灰斗篷,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恰好拦在了渡厄舟前进的路线上!他们身上的斗篷已被弱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畸形的轮廓,兜帽下隐约可见的面容,是一片不似活人的青灰色,眼睛的位置,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

其中一个灰斗篷抬起手,五指箕张,掌心对准渡厄舟。他并未攻击人,而是对准了渡厄舟船身一侧那些流淌的符文!一股比之前更加凝聚、阴寒的黑色水流,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他掌心窜出,直射舟身符文的关键节点!显然,他们知道渡厄舟的弱点,想要破坏符文,让云瑾他们直接坠入弱水,万劫不复!

“小心!”黑脸船夫首次发出惊怒的吼声,奋力撑篙,想要让船转向,但弱水之中,渡厄舟转向何其缓慢!

冷锋被阴蚀之力侵入体内,正在强行压制,眼看救援不及。苏沐勉力催动算筹,但八卦光图刚刚被击散,新力未生。

眼看那道阴寒黑水就要击中舟身符文——

云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不能让他毁掉船!在弱水中失去渡厄舟的保护,他们必死无疑!

弱水……水……沉……空……但,也是“水”!我的混沌,可纳万气!刚才,我似乎能“消化”那种阴蚀水气,甚至隐隐“理解”了一丝弱水的“重”……那么,能不能……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没有时间思考,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和对体内那股新生力量的模糊信任,驱使她做出了动作!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船身剧烈摇晃),左手死死抓住船舷稳住身形,右手则对着那道袭向船符的阴寒黑水,以及那两个浮出水面的灰斗篷所在的那片水域,虚虚一抓!同时,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不再去“消化”或“模拟”,而是以一种近乎“呐喊”的意念,催动太极气旋,去引动、去呼唤周围那无所不在的、浩瀚沉滞的弱水气息!去尝试“借”用一丝其“沉”与“空”的法则韵律!

“给我……沉下去!”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

只有以云瑾右掌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墨黑色弱水水面,极其突兀地、猛烈地向下一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在了那片水域之上!那两个刚刚浮出水面、正准备施展致命一击的灰斗篷,猝不及防,只觉周身一紧,一股难以想象的、远超弱水本身自然重量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们瞬间压成肉泥!更有一股奇异的、混乱的、带着迟滞与吸附特性的力量,缠住了他们的身体和灵力运转!

“呜!”两个灰斗篷同时发出闷哼,眼中绿芒剧闪,显然没料到会有此变故。他们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水光,拼命抵抗那股突如其来的重压和束缚,身形不由自主地再次向下沉去,虽然速度不快,但已然无法维持浮出水面的姿态,更别提攻击渡厄舟了!

而那道射向船符的阴寒黑水,也被这片骤然“凹陷”和“沉重”的水域影响,轨迹偏斜,擦着船身符文飞过,没入后方的黑暗之中。

“就是现在!走!”黑脸船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狂吼一声,黑色长篙在水中奋力一划!渡厄舟如同受惊的鱼儿,猛地加速,从那片凹陷的水域边缘险之又险地擦过,朝着对岸的方向疾冲而去!

“噗通!”“噗通!”

身后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那两个灰斗篷终究没能完全抗住那突如其来的“弱水重压”和诡异束缚,加上云瑾这“术法”维持时间极短,不过一两个呼吸便告消散,但他们已然失去了最佳的攻击位置和时机,被渡厄舟甩在了身后。

云瑾在发出那一声“呐喊”和虚抓之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冷锋一把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丹田内那刚刚还活泼的太极气旋,此刻旋转得极其缓慢,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经脉空空荡荡,传来火烧火燎般的空虚和刺痛。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刚刚积蓄起来的所有混沌灵力,甚至透支了不少。

但,他们成功了!暂时摆脱了袭击!

渡厄舟在黑脸船夫拼尽全力的操控下,如同离弦之箭,在墨黑色的弱水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水痕也迅速被黑暗吞没),朝着对岸那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灯火标记冲去。

身后,弱水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袭杀从未发生。只有那两个灰斗篷消失的水面,还残留着一圈圈慢慢扩散的、不祥的涟漪,最终也归于平静。

云瑾靠在冷锋怀中,艰难地喘息着,望着后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是她做的?那算什么?弱水缚敌?不,更像是一种粗陋的、借助混沌道体特性、强行引动了一丝弱水法则皮毛的“模拟”与“借力”。威力有限,消耗恐怖,且极不稳定。

但,这无疑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的混沌道体,在特定的环境下,或许真的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

苏沐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云瑾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他低声道:“混沌御万法……古人诚不我欺。姑娘,你刚才那一下,虽粗糙至极,却已触及了‘道’的边缘。假以时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冷锋扶着虚弱的云瑾,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对岸灯火,眼神依旧冷峻,但紧绷的脊背,却稍稍松弛了一丝。最危险的渡河,总算闯过来了。但坎州的凶险,恐怕才刚刚开始。

渡厄舟终于靠上了对岸粗糙的石头码头。踏上坚实的土地,回望那一片吞噬了光与声的墨黑弱水,三人都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走。”冷锋沉声道,没有耽搁。那伙袭击者未必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迅速离开了渡口,融入坎州边境那更加荒凉、寒冷、仿佛亘古不变的夜色之中。身后,弱水无声,如同横亘在生死之间的一道冰冷界限。而前方,坎州的土地,正以它特有的方式,迎接着这三个不速之客,以及那隐藏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更多危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