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得到了(第1/2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
细细的一道,像是一根被晨露洗过的金线,安静地落在床榻边缘。
还带着几分将明未明的朦胧,仿佛连太阳自己都还没完全醒来,只是迷迷糊糊地先探了探头。
林青砚就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睫先是微微颤了颤,然后才慢慢地掀开眼帘。
醒来的瞬间并没有惯常的混沌与迷蒙。
林青砚的意识清醒快得不像话,仿佛身体里有一道开关。
啪的一声,所有的感官便全部就位。
最先感受到的是温度。
身侧传来的、不属于她自己的、源源不断的温热。
像是一个行走的暖炉,又像是一块被日光浸透了的玉石。
不烫,却暖得叫人从骨子里发软。
林青砚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地与身侧那个人的节奏同步。
一呼一吸,一深一浅,像是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分不清哪里是她的,哪里是他的。
然后林青砚抬起头来。
她的长发散开了,墨色的发丝铺了满枕,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有几缕滑落下来。
落在他的肩窝里,黑白分明,像是一幅还未干透的工笔画。
顾承鄞还在睡。
这个认知让林青砚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拍。
不是因为惊讶,她当然知道他在睡,不然她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这个光线下。
如此仔细地看过他的脸。
林青砚的视线从顾承鄞的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额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落在眉骨上方,被晨光照出一层极淡的棕色。
眉形是好看的,浓淡适中,弧度利落,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才画上去的。
闭着的眼睛少了清醒时那种洞穿一切的锐利,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在深眠,连睫毛的颤动都带着毫不设防的松弛。
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往下,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一道被风削出来的山脊。
林青砚的视线在那道线条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能数清楚从山根到鼻尖究竟有多少个微小的起伏。
然后是嘴唇。
薄薄的,唇线分明,睡着的时候微微抿着。
下唇比上唇略丰润一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像是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林青砚的目光落在那双嘴唇上,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起昨晚这双嘴唇是怎样贴着她的耳廓说出那些话的。
声音低哑,气息灼热,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炭烙过的。
又是怎样在她一次次濒临极限的时候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
“求我。”
林青砚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的视线飞快地从他嘴唇上移开,往上挪了挪,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晨光又亮了几分,从窗棂里挤进来的光线从一根变成了三根。
其中一根正好落在颧骨上,将那一小片肌肤照得几乎透明。
林青砚能看见顾承鄞皮肤下极细极淡的血管纹路。
像是瓷器底下的冰裂纹,若有若无,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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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爱意就在这一刻漫了上来。
不是一点一点地聚集的,而是像潮水一样,毫无征兆,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快得连林青砚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微微发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太浓了,浓到她的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浓到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才能将那些几乎要溢出眼眶的东西重新压回去。
昨晚的一切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林青砚脑海里转了一遍。
从那句你是不是不行呀开始,到被顾承鄞握住手腕。
到被他带进无人的房间,到那三条规矩一条一条地砸下来。
林青砚当时以为这就到头了。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顾承鄞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提出了多少规矩,而在于他对规矩的执行力。
每一次林青砚以为终于要熬到头了,他就会停下来。
不是因为他累了,也不是因为他心软了。
而是因为他在等。
等她开口。
等她说出那个词。
等她在极限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等到她的声音从沙哑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气音,从气音变成只剩下口型。
“求你。”
这两个字昨晚说了多少遍,林青砚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一次说出口的时候,顾承鄞的眼底都会有什么东西亮一下。
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了什么,烧得他自己都有些失控。
但偏偏又能在失控的边缘稳稳地站住,然后再一次地逼她说出更多。
更多的哀求。
更多的承诺。
更多的荒谬至极的条约。
林青砚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那些对话,那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片段。
没有之一。
但林青砚的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因为她赢了。
不管昨晚答应了多少,不管那些条约有多荒谬。
哪怕在这场博弈中,顾承鄞始终都是那个掌控主动权的人。
她还是赢了。
因为她终于得到了顾承鄞。
她终于击碎了这个男人那恐怖的自持力。
林青砚太清楚顾承鄞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能在最极致的诱惑面前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能在最汹涌的**面前保持冷静的判断。
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抽丝剥茧地理出逻辑。
他的自持力不是压抑,不是忍耐。
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不需要思考。
但昨晚,这个男人的自持力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的那种碎法。
而是一点一点,被她一句一句的哀求给撬开、给磨碎、给烧成灰烬的。
林青砚亲眼看着顾承鄞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
看着他的眼神从清明变得幽暗,看着他的手指从从容变得用力。
林青砚想到这里,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从今天开始。
顾承鄞再也不能以任何理由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