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拜岁』的讯息呈现眼中,霍默抬手抓到了兜鍪顶端。
他本来想挠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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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增加一些攻击技能,但没想到给出的却是这种后期成长型能力。
并非说后期成长型不好,而是现在并不需要,他需要的还是攻击手段。
但总归来都来了,大过劫的,孩子还小(指年兽意志刚成年),也没必要苛责太多。
稍微耸了耸肩,霍默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自社坛买来的粉丝丶腐竹丶发菜丶冬菇此三菇六耳丶瓜果蔬茹及豆类等斋菜盘盘拿出,还都是生的,瓜果生吃无妨,其他的就需要处理一下了。
不会做菜,但会水煮。
将竹筒中的水倒入从社坛买来的铜锅,霍默稍有无奈。
「能用钱买的东西还是用钱买吧,虽然这麽多素菜加一起也就十来魂魄,可用魂魄来买这些还是太亏了。」
哑巴心中想着,起锅架灶的生起了火。
待水煮开后,素材倒入其中。
像是涮火锅,可没有火锅调料。
待焯水断生煮熟后,他才挑起斋菜摆在盘中。
同时也在重温『拜岁』的讯息。
【奇民俗术·正月初一·拜岁。】
【拜岁:该奇民俗术为仪式类,需于上午以斋菜拜祭太岁神,拜祭结束于一早之内吃完拜岁所用素菜祭品后,将获得一块『太岁视肉』。】
如此准备工序完成后,他抬头看了眼阴沉天色。
【「说起来,『拜岁』是要在上午进行,既然劫日当中时间不变的话,还算是上午麽?」】
霍默心中暗想,觉得还是求稳一点比较好。
收了斋菜和铜锅返还社坛。
刚一见到祀香女,他便走上前去问询。
【「『拜岁』要在上午进行,现在劫日里是『上午』这个时间段麽?」】
祀香女仍温婉笑言。
「『劫日』里时间错乱,想要找到符合『上午』的时间段可没那麽容易,但...社坛的时间却是『稳定』的,社坛既是早晚,亦是中午。」
「任何需要『特定时间』的仪式,都可以在社坛当中进行。」
社坛还有这功能麽?这是常识中没有提及的。
也许这其中有什麽说道,但暂时管不到那麽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社坛举行拜岁仪式吧。」哑巴比划手语,而后将诸多斋菜一一拿出。
没有供桌,一切从简。
他抬头望天,好似观星。
社坛之中一片青空白日,白云如苍狗似飘然渺渺,投下一大片天光云影共徘徊。
但他还是能够通过『仪式』的力量精确地找出一颗星辰所在位置。
那是木星所在的位置,在青空白日下能够找到木星在天野四方中的位置可以归功于仪式玄奥。
而紧随其后,在定下木星位置后,某种星轨似的路线呈现于眼中。
木星在于古时又称岁星,但木星并非是『太岁』这一颗星辰。
古人观测天象,认为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便将黄道分为十二等分,只是岁星运转并不精确,它的一周天是在11年到12年之间。
于是,战国以后为了计时方便,天象学家便虚设「太岁」为左旋,与岁星(右旋)运行的实际方向相反,并以每年太岁所在的部分来计年。
也即是说——太岁星,其实是一颗古代天文学家虚构出来的,与木星的理想运行速度相同,却方向相反的虚拟天体。
借用木星的位置,来定太岁星的位置,好用于仪式的拜岁。
星轨犹如黑胶唱片的表面纹路深刻呈一圈圈的环绕,但它们并未出现在社坛天空,仅仅充塞在霍默的视野中,
左旋运转着的星轨们围绕某颗『残缺的圆形线条』而转动,
就如太阳系的中心是太阳一般,星轨的中心是,一颗影影绰绰看不清轮廓的『虚星』。
星轨上的星辰,是那颗『虚星』的卫星。
仿佛一颗生长了六十年的树木,其年轮也有六十道,这些年轮,就是星轨的数目。
六十之数,即是太岁星君的数目。
当『太岁』的概念出现,并经过源远流传,被道教道家吸纳,便生出了『太岁星君』的神格,又以此衍生出民间『坐太岁』等说法。
确定好『虚星·太岁』的位置后,霍默抬手,拱出一拜。
那些摆在地上的素菜其上也升腾起丝丝缕缕好似泛着『青绿』的气息。
气息流转腾悬,再而没入至那颗虚星之中。
不知是否错觉,那颗虚星貌似完整了些许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简单的仪式过程一蹴而就,再而便是第二段的进程。
早已摘下兜鍪的他狼吞虎咽着那些有些发凉的熟食斋菜。
只是,拜岁就犹如鬼神吃香火,只一吸便夺取了贡品当中的『气』,使得馀下的贡品之形体味同嚼蜡。
若是无味到还好,只是那些斋菜中隐隐透着些**的意味,就宛如方才拜岁之中,将食物内的全部精华都投入虚星,剩下的,是犹如『屎』一般的排泄物。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那股**的臭味在口腔中弥漫的越发严重。
霍默吃的面色难看,捏着鼻子硬生生的往嘴里塞,也不多加咀嚼,只梗着脖子仰头狠咽,偶尔喝上一口水留作润喉。
不时欲要呕吐,可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继续「胡吃海塞」着越发腐臭,但表面毫无变化的斋菜遗留。
这令人难以招架的『酷刑之折磨』持续的时间并不多长。
霍默捂着嘴,看着地上的空盘。
至少他总算是吃完了这些。
【「我吃完了,那个『太岁视肉』呢?」】
哑巴面色难看的心想间,体内传来了异动。
肚腹之中的食物翻江倒海的绞着肠胃,痉挛似的体验升腾入食道,而又痛击着喉头。
仿佛无可避免的生理反应孕吐那般,霍默呕出了一汪清水,只不过这滩清水仅仅只是某种先行的润滑。
再而犹如开闸的水龙头,人体喷泉似呕出更多清水,发育不全的声带也在呕吐中荡出『隆隆』的回音。
那是犹如喝多了酒的呕吐之声。
某种异物感开始顺藤摸瓜的向上攀登,再而喉咙一梗,仿佛堵塞,但又被某种推力将其挤出。
「啪嗒」一声闷响。
掉在清水当中的,是一块肉。
肌肉纤维束之间分布着许多毛细血管,而脂肪就在这些毛细血管外围沉积,形成了如雪花般美丽的纹理。
这块纹理分明的,是精肉如疯狂绵延的山脉,而那脂肪乳白似玉的勾勒着山脉走向,好似雪花牛肉的大块肉排。
而后,从那纹理之中,鼓出了数颗大小不一如爆豆又或者爆米花膨胀般的圆团凸起。
继而圆团之中裂出一道缝隙。
它睁开了眼睛。
它睁开了数颗大小不一,但滴溜溜转向霍默,凝望着霍默的眼睛。
眨动着的眼皮,还发出些『吧嗒吧嗒』声。
它吸收着清水,缓缓长大着。
眼中的讯息出现。
【太岁视肉】
【「聚肉有眼,而无肠胃。与彼马勃,颇相仿佛。」——《山海经图赞·视肉》】
【「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本草纲目》】
霍默想起了曾看过的书。
那是《酉阳杂俎》中记载的故事。
「莱州即墨县有百姓王丰,兄弟三人。丰不信方位之忌,尝于太岁上掘坑,见一肉块,大如斗,蠕蠕而动。遂填,其肉随填而出。丰惧,弃之。经宿长塞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