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之大,娥辛不仅是猝不及防,甚至被拽的几乎是惯性之下直接扑向他。
脸色同样猛地一变,不知是被这一拽,以及外面的打斗吓的还是惊的。
不过,娥辛骤然发觉此时是唯一的机会。
于是毫不犹豫,在惯性之中扑向男子时,右手中的簪子蓄足了力,才砰地一下撞到男人手臂上,便猛然发力,簪子一头下死劲插进男人脖子上的血脉之处。
“!!”男人难以置信眦了眼眶。
同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把她一推,摸向自己的脖子。
娥辛撞向身后的土墙。
男子这时震怒,上脚就踹她一脚。可来不及了,他再如何用蛮力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一脚他终究无力踹出去。颈上一汪一汪如泉涌般的鲜血让他的力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流失,这短短片刻,已足够他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娥辛趁此迅速爬起来,拼了命的朝屋外跑。她也以为是心芹带人来了,追查到了这里。
但,在跑到门边之时,脸色又猛然一僵。娥辛下意识后退……哪里是心芹……
不是心芹,是一拨比把她抓到茅草屋这边还要多的一群人。
甚至男人外面的那两个同伙,已经被这群人拿刀抹了脖子,成了两具死尸。
现在,这群人因她的出现,不约而同都盯着她。
她是除他们之外唯一活着的了。
娥辛忍不住再次后退。
……
心芹匆匆带着人一路追查到茅草屋时,看到的只剩荒芜小院里两具倒下的尸体。
暗叫一声不好!
连忙快步奔向茅草屋,但入内之后,却见里面也躺着一具尸体,而娥辛,无影无踪。
竟然晚了,竟然还是晚了!有人比她早一步追来。
心芹握紧了拳,再次环顾四周环境,立马吩咐,“查看四周,快!”
三个男人都死了,唯独没有娥辛的尸体,那就证明她还活着。
那就去找,立马去找!
趁着人可能还没走远,马上把人找回来!
可还是慢了,带着娥辛的人早已走得无影无踪,甚至,对方还特意留了线索误导心芹,即使心芹在辨别之后没被误导,可她也找不出对方到底把娥辛带去了哪。
心芹咬牙,到底是谁手下的人,如此狡猾!
“留四个在这看着,我先回去禀报殿下。”
心芹说完骑上马就走,没有一刻耽搁。
当夜,蓟络这边,蓟郕直接冷脸闯过来。蓟络听说蓟郕强闯,马上叫人拦着!
他知道蓟郕为什么过来,罗娥辛就是他叫人抓的。从父皇忽然禁蓟郕的足,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一查,查到了罗娥辛。
帝王震怒之后,娥辛的名字再不是密不透风,他身为皇子,有心想查这回终于查到了。
没想到才查到不久,又听这个九弟被撤职了。这个女人好像是蓟郕的软肋,为她蓟郕竟敢一而再惹怒父皇……
这么好用的一条软肋,蓟络又怎么可能不动心思呢。
所以今日他毫不犹豫出手了,甚至痕迹来不及掩盖也不要紧,只要他抓到了人!
但!蓟络现在怒气填胸!
他抓住的人被人渔翁得利,让人中途给劫走了。
甚至他的人全成了死尸!
蓟郕现在找他有什么用?人不在他这!
“不见,轰出去!”
轰不出去,蓟络手底下的人岂是蓟郕的对手,蓟郕几乎是以修罗之势强闯进来,甚至,连蓟络跟前的这扇门,蓟郕此时都敢劈了。
“人呢?”
蓟郕拖着剑,冷冰冰看着蓟络,如看死人。
蓟络脸色微僵,蓟郕微微移了剑,“蓟络,人呢!”
蓟络皱了眉,难道蓟郕还想对他动手?
绷了唇,“不明白九弟找我要什么人,只怕九弟是找错了人。”
“还有,九弟忘了上回三哥的教训了?竟强闯我五王府。”
什么教训,蓟郕不知道教训,且他区区一个蓟络,也配让他受教训?蓟郕冷哼两声。
他丢了染血的剑,上前一拳便把蓟络揍到了地上,“五哥别把我当傻子,最好现在就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可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
蓟络被揍得先是刹那懵,继而回过神来,狂怒,“蓟郕!”
“九殿下!”屋中之人也俱是拔高了声音,面露惊恐。
九殿下怎么连五殿下都敢动手!
蓟郕压根不管他们,紧盯着蓟络,捏紧了蓟络下巴,“我说,人呢?!”
蓟郕这几个字已经说得咬牙切齿。
蓟郕是真想杀了蓟络,蓟络卑鄙,对付不了他,就去动娥辛!
她现在是生是死,他不知!
蓟郕手上不禁又用了力,蓟络剧烈喘气,脸上疼的都涨红了。
蓟络的亲信护卫则怀疑九殿下可能已经真的疯了,于是这下什么也顾不了,为了不让这位真的怒上心头直接把五殿下杀了,赶紧跪下。
“九殿下冷静,人不在我家殿下这,我等去追查时,人早已经没了,我家殿下也想知道罗姑娘现在在哪。”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是蓟络劫的娥辛,但守卫不承认不行啊,他是真怕蓟郕继续发疯。
到时五殿下真死了,可就一切追悔莫及了。
“狗奴才,谁让你承认了!”蓟络却扭头暴怒,他岂敢认。
蓟郕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步。
有这两句就够了,一是蓟络的亲信认了,二是蓟络的这一句,其实也变相认了。再加上心芹在茅草屋掌握的证据,是蓟络先用了抓后宅女人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动他的人,蓟络怎么也摆脱不了。
且现在看来,娥辛是真的不在蓟络手上。
有人干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
蓟郕似乎因蓟络亲信这一句变得冷静,他冷冷松了蓟络,起身离开。
离开前丢下一句。
“蓟络,若她出事死了,那你就等着吧。”
此生,两人便真的是不死不休!
蓟郕大步离开。
蓟郕离开后,蓟络被一群下人乌泱泱围着扶起来,蓟络才起就向亲信守卫重重打了一巴掌。
“滚!”
守卫一僵,抿唇离开。
同时,有人向暴怒的蓟络谏言,“殿下,您不如到宫中告九殿下一状。”
九殿下今晚是怎么都不占理的。
蓟络甩袖就去了,且从他进宫,到出宫,他前后几乎待了一个时辰。
他后脚才出来,帝王就发了一道圣旨到九王府,斥骂蓟郕。但蓟络听到这个消息却脸色一黑,竟仅仅只是斥骂而已……禁足呢?上回的蓟滁可是被禁足了的。
蓟络正心里不平觉得不公,不想,竟也有一道圣旨是给他的。
也是斥骂圣旨。
责他不该起了异心,先挑起事端。他不该先动蓟郕的女人,他动一个女人是要争什么?又是要做什么?
他又怎么连他弟弟府里一个未公布的女人,都弄得清清楚楚!
蓟络脸微微白了,父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