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错身而过,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丫鬟一观她衣着就知不是庄子里的奴仆,那就是老爷和夫人的客人了。
立马欠身,“都是奴不小心,还望您消消气。”
娥辛摇头表示没事,还退到一边给她让让路。但无意中一瞥,瞥到一样东西。
在她回神前,已不知为何出声喊住了对方。
“等等。”
丫鬟于是再次欠身,听候吩咐,“夫人。”
娥辛喊住就有点后悔了。
但,算了,就当是谢谢他刚刚拽了她,让她没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点点她盘子里的东西,“杏仁糕?”
丫鬟点头,“夫人,是杏仁糕。”
这位倒是好眼力,她们庄子里做得杏仁糕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的,她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娥辛不久之前才吃过,还是尹氏给的,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换了吧,里面那位来时才吃过这样,恐怕会腻,换样点心再送过去。”
w?a?n?g?阯?F?a?布?页?ì??????ω?ε?n???????②????.??????
这?丫鬟迟疑。
不过一刻钟后,她已匆匆换了另一道点心重新送来。
又一会儿,只见胡立檐出来,给了她一锭碎银。
丫鬟喜不自胜。
还好她听了那位夫人的建议!她说她换了可能会有赏,她还真受赏了!
“谢谢公公!”
胡立檐点点头。
然后便问:“之前厨房不是做得杏仁糕,杏仁糕怎么没送来?”
丫鬟机灵:“是里面那位还想吃杏仁糕?奴这就去拿!”
胡立檐可不是这个目的。
“不是,是我之前去厨房看了一圈明明见着了,刚刚倒是没见送过来,才问一声。”
说完,自掏腰包又给了丫鬟一小锭碎银,让她必须实话实说。
丫鬟懂了意思。
“公公,是做了杏仁糕的,不过奴送来时一位夫人说里面的主子已经吃过杏仁糕了,让奴换一样,这才换了。”
“所以就换了红豆糕?”这么巧,她一个丫头知道陛下喜好?
丫鬟摇头。
“奴还问了夫人换什么好。”
“夫人低声说红豆糕。”
胡立檐一清二楚了。
转身,打发了她,他进屋小声答。
“陛下,是罗夫人让换的红豆糕。”
至于对方说得什么陛下是吃过杏仁糕才让对方换……这点他很清楚,陛下今日绝没吃过什么杏仁糕的。
也不知道对方卖得什么关子,非得让丫鬟把杏仁糕换成红豆糕。
蓟郕知道,不然他不会让他去问。
他最厌恶杏仁糕。
这点甚至除了邵嵎知道连仲孙恪都不知道,而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个她。
曾经她是最亲身体会过其中教训的。
可她还是知道的不够多,他其实也算不上喜欢红豆糕。
面无表情,“这些赏你了,拿下去。”
“是。”胡立檐把红豆糕全端走。
糕点之处变得空无一物,蓟郕再次看向之前瓦片砸碎的地方。
她还算有心,换了糕点。可她还是远远不够有心,她所了解的远远不够。
她以为他喜欢吃红豆糕,可这仅仅是因为那时她最擅长这样而已。
第21章
仲孙恪是后来才知道的红豆糕和杏仁糕的事,是管事的事后低声告诉他的。
他只以为到底娥辛也还是对陛下有情的,其余倒也没多想。
这次之后,回到京中,他歇都没能歇一歇,便忙的脚不沾地。
一顿忙活,终于再次能歇息时,被宗伯恭找来,说两人一起喝杯茶。
正好,两人再次细致商量一下不久后最重要的事,也就是陛下要西出崭行一地巡视的事。
低声说了大半个时辰,忽然,宗伯恭岔开倒是问起他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你对罗家了解如何?”
仲孙恪下意识挑了眉。
不动声色问:“哪个罗家?”
天地下姓罗的数不胜数。
宗伯恭:“罗赤。”
“……”那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反问宗伯恭,“怎的提他?”
“这不是有位朋友找我问问,就来向你打听一二。”
仲孙恪:“问什么?”
不是不能说得事,不然宗伯恭不会朝仲孙恪问。
“问问他家的根底。”宗伯恭说,“我就记着罗赤在边关待了许久,是六年多前才被先帝调回来的,其余我就没什么了解了。”
这个人挺低调,万事好像也不爱出头。
这也导致他对这个存在感不强的人了解的很贫乏,这会儿想知道的更多,只能找仲孙恪。
而且,想了解的主要也集中在一方面,那就是关于罗家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他家有没有什么腌臜事,你知不知道?”
仲孙恪眯了眸。
还是反问,“为何问这个?”
谁一上来忽然问别人家有没有什么腌臜事的?而且,还是他极其敏感的罗家。
这一家子可太敏感了……宗伯问的也蹊跷。
“怎么突然对罗家有兴趣?”
“替我一朋友问的。”宗伯恭喝口茶说。
又道:“怎么一个劲是你我问了,你倒和我说说有没有啊?”
“没有。”仲孙恪摇头。
宗伯恭:“那家里亲戚可简单?”
“有没有那种非常让人头疼的?”
仲孙恪越发上心,竟然还问上亲戚了……
“没见过有什么闹事的亲戚。”
宗伯恭继续追问:“家底可干净?”
仲孙恪眉头忍不住一跳,随即皱了皱,他怎么觉得……觉得什么呢……对了,觉得宗伯恭像是在挑亲家一样!
罗家有什么亲家可挑?
再次反问,“难道是你朋友有儿子,想娶罗项檐的女儿不成?”
怎么祖宗八辈都要打听!
而宗伯恭,倒是点了头,“你说得也大差不差?”
仲孙恪面无表情,所以是差哪?
哼一声,“罗项檐的女儿可还差几岁。”还为时过早呢。
宗伯恭这时则终于明言,“不是他女儿,是罗赤女儿。”
仲孙恪……仲孙恪表情皲裂。
甚至,半晌无声。许久后才盯着他,不知何意的重复,“罗赤?”
宗伯恭:“对,罗赤有个女儿叫娥辛是不是?我一个朋友瞧上她了。”
呵……仲孙恪差点直接呵出了声。
看上娥辛,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宗伯恭丝毫没发觉他的脸色已不对劲,还在说:“罗娥辛我其实是听过的,可印象中风评一般般,但我那朋友就是瞧上了,非找到我让我多打听打听,所以才来问你。”
还不如别问他,仲孙恪木着脸。
这句话当然未明说,只抬眸说:“难道他没听说罗赤女儿才从女观出来?”
“知道。”
仲孙恪淡了声音,“先嫁彭守肃,再嫁卢桁,也知道?”
“知道。”
仲孙恪又呵一声,那还真是看中娥辛非要她不可了,这些竟都不介意。
再次木了脸,“你那朋友是谁?先说说看,我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