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才没被彭守肃找到。
她的日子好像过得不是太好。
犹豫之下,卢桁便递帖去了罗家,在帖子上说了想上门拜访的心思。
不过他其实是没能去罗家的,是罗家管事照着帖子先来了卢家,后来见他竟然真的是回来了,差点惊掉了下巴。
死了的人还能再回来的?已经十年了啊,他又回来了!
不禁与卢桁聊了许多。
聊过,也就知道了卢桁这些年过得也不算容易,他还有一段时间完全忘了京里的事,是最近想起来了,才总算能回家来。
不知是出于心里的唏嘘还是什么的,所以在对方问及家里的姑娘时,虽他也没法告诉卢桁姑娘现在在哪,却忍不住在回去后,给庄子上去了封信,信上说卢桁回来了。
蓟郕从来不拦送给娥辛的信,这封信娥辛便顺利收到了。
一字一句看完信中的内容时,娥辛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管事竟然说卢桁回来了,卢桁他真的还能回来!
有点不可思议,这个足足已经消失了十年的人啊。娥辛又看了第三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里的惊讶。
不过回来也好,卢母交给她的这封信,她总算能送出去了。
娥辛回屋把历经数年依旧完好无缺的信拿到手上,转身便带人出门,直奔卢家。
到了卢家门前时,是下午时候,
她戴着帷帽敲门。
屋里的卢桁不知道是她在敲门,他正坐在堂屋中出神。
当年暴雨,他坐的船进水翻船,他被暗流撞的七荤八素,等再醒来时,是在一个老药农家里,已经前事不知。
他的左后脑至今有一块疤,就是当年留下的痕迹。
他把所有都忘了,包括家中一切,以及她。但他一直知道他心中其实是有个人的,这十年他虽不算富裕,但也不算穷得一无所有,他被老药农所救后就留在他家做工,顺道也学学药理,这些年也算是个赤脚大夫,所以是有人给他做媒的。
但他没有娶,他心里的人既不是这些姑娘,就不能害了她们。
后来老药农死了,他给他送了终,又守孝一年,就离开了那个地方,这些年一直走南闯北,四海为家,直至最近偶然想起了曾经,想起了他家在京城,便匆匆赶了回来。
十年,足够物是人非了。
他的母亲走了,他要娶的人,他心心念的人等他到十九岁,快要二十之时,年龄实在是大了,也只能另嫁他人。
甚至因为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明明她貌美异常,却得给别人做填房。
因为其他要娶她的人当时还不如彭家。
卢桁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他很想见见她,非常想见见她。可罗家管事在他问了一声她后,倒是对他说他也不知她在哪。
这就是不想他再见她吧……卢桁泄气的垂了头。
若他被救后没有忘事就好了,若他早早回来就好了,那此时两人会是夫妻,而不是如今各不相干。
不过,脸色又一白,心想不是也好,不是也好。就算当时回来了又如何?两人顶多也就这十多年的夫妻缘分,最后他还是得让她落个守寡的下场。
他会点医术,早已深知自己的身体状态,他就算娶了她也陪不了她一辈子,所以娶了她也是害了她。
无论怎样都是害了她。
反而,倒是她此时和离了,至少能不受彭家所累安安稳稳独自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卢桁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
那便算了,不见也好,不打扰她也好。
那就不见吧。
落寞转身,随即打算出去一趟。他打算再走走那些药铺,看看有没有他需要的药材。
不过卢管事迎面走来拦了他,“少爷。”
“何事?”
“罗姑娘来了,敲门问可方便进来。”
第38章
卢桁怀疑他可能是刚刚失神还没回过神来。
正在他彻底泄了气,说出不见也好的话后,他的管事竟然告诉他她就在门外。
听完便没有一丝欣喜的反应,甚至还皱了眉,“你没说错?”
“是,少爷,真是罗姑娘。”
“老奴已经请进门来了,只是罗姑娘觉得您既然回来了,进门后就再未往院子来,只在门边候着,说让老奴先来问您一声。”
真的是……卢桁出神。
那不必问,什么也不必问,只要是她来,他绝对不会让仆从反而打发她走!
卢桁快步一走,再没心情听卢管事说话,着急的大步朝院门那去。
而走到那后,仅仅只是看着她戴着帷帽的身影,以及,明明已经十年过去,她甚至比当年已经高了些的身姿……他却还是无端熟悉。
无比确定这个人就是她,确实是她。
“你。”声音忽而哑了。
娥辛见到他的那刻也有点哑了的感觉。
还是因为震惊。
看到信的震惊是一种感觉,亲眼看到他出现在眼前,她心中的震惊又是另一种感觉。
他真的活着回来了。
竟然真的还能回来。
但娥辛的震惊还是比卢桁心中满腔无以言说的复杂反应的要快,反正,回来是件好事就行了。
人还能活着回来总归是好的。
娥辛笑笑,把信自袖中取出,并摘了帷帽递过去。
“我来是为了给你送一封信。”
“这是你母亲闭眼前托付给我的,如今总算能交到你手上。”
“你好好看看吧,伯母生前很惦念你。”
卢桁一时忘了拿。
他无声看着她的样貌。
已经过去十年,可她好像仅仅是成熟了些,脸上也不再稚气,其余什么都没变。
此时看着她就仿佛在看昨日。
不禁哑然,“……你如今过得可好?”
娥辛觉得挺好的,远比她和离之前轻松。
把信再递一递,“信拿着吧。”
对,还有信……卢桁这才看信,并接过来。
娥辛送完信就该走了,她转身向他辞别,可卢桁挽留,“许久不见,不如留下用顿饭吧。”
不了,娥辛还得回九王府。
“听说你回来也不久,先好好歇歇吧。”娥辛再度辞别。
这回彻底转身,离开卢家老宅。
卢桁失望。
但,他也只能目送她远去。
……
娥辛这回主动告诉蓟郕她去了哪,她知道他一直介意卢桁,那还是她主动说,两人才不会有误会。
“我收到管事的信说卢桁回来了。”
“所以下午我去了卢家,把信给他。”
蓟郕:“卢家?”
其实他知道她去了卢家。
这个地方特殊,她只要去,一定会有人告诉他。尤其,这回还是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特殊的时段,她过去了。
卢桁现在就在卢家老宅。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还是知道了,从另一个途径。
她也还是去了。
也是,她从来就没答应过他再也不去,她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