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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雪:胤禛的掌心暖 27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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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雁曦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27 08:36:03 来源:源1

27人生如戏(第1/2页)

胤禛仔细打量了柏薇一眼后对雪倾道:“眉清目秀,长得和你很相似,叫什么名字?”

“回贝勒爷的话,小妹名唤柏薇。”雪倾依言回答。

年忆南黛眉一挑朝胤禛道:“雪福晋妹妹她定是很怕冷。”

“何以见得?”胤禛抚着容静娇柔的小脸问,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年忆南笑吟吟地朝站在雪倾身边的柏薇努了努嘴道:“若非怕冷,怎的才九月初便已穿上了棉袄,又不是下雪天,瞧咱们容静格格也不过单衣夹袄而已。”

柏薇小脸一白,低头略有些不安地拉扯着那身簇新但明显与时令不合的弹花棉袄,雪倾还未来得及说话,宋向意已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柏薇的手故做关心道:“小小年纪照理来说不该这般怕冷才是,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咦,手怎么热?”

她眉头微蹙,翻手用力掰开柏薇蜷在一起的手掌,只见那小小的手心尽是粘腻的湿汗,再看她额头与脖子,皆满布细密的汗珠。

“小妹无病,不劳宋福晋挂心。”雪倾隔开宋向意将柏薇拉到怀中,神色警惕地道。

宋向意噙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道:“既是无病,为何明明热得出汗还要身着棉袄,难得雪福晋的妹妹只得这一身粗布棉衣吗?”

宋向意故意说得极大声,每一个字皆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在场者无一个是简单者,只要稍稍一想再看柏薇这身新得明显是第一天穿的衣裳便明白其中玄奥,纷纷掩嘴轻笑,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柏薇本就是为了怕人看轻嘲笑她,所以才将她最好的衣裳穿上身,未曾想还是被人拿来说事取笑,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无助地绞着衣角不知如何为好。

能入主贝勒府成为格格乃至主子的,家中皆有些关系,眼见雪倾从无宠而有宠且诸多破例,难免羡慕忌妒,便修书回家打听过其家世背景,知晓凌柱虽为从四品典仪但无权无势又因得罪了太子妃的阿玛导致生活贫寒,尽管面上不敢过份但心中皆有些瞧不起雪倾,现在眼见柏薇出丑,皆是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

雪倾怎会看不出这是年忆南与宋向意一唱一和在针对自己,要令柏薇乃至自己出丑,一昧退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更何况她们还辱及家人,当下敛一敛袖子朝面带自得之色的宋向意言语道:“柏薇虽不止这一套衣裳,但姐姐口中的粗布麻衫确已是柏薇最好的衣裳了。妹妹阿玛虽是四品京官,但他一向清廉自居,从不取朝廷俸例之外的银子,他常说:为官者既领了朝廷俸禄那就该为君分忧,为民请命,若一心只想着贪图安逸,中饱私囊,如何能对得起君王的信任,对得起百姓的期盼。是以不论家中日子如何艰难,阿玛都坚持不取一分不廉之银。”

说到这里雪倾不着痕迹地瞟了胤禛一眼,见他神色有所动容便知自己的话已打动了他。

近一年相处下来,她知道胤禛平常最恨贪官,最敬心怀百姓的清官,是以这番话看似在对宋向意说,实则皆是说与胤禛听,只要胤禛倾向于自己,任凭宋向意使尽浑身解术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阿玛一人要养一家老小,只凭那些个俸银根本不够用,是以额娘和妾身在家时常会做些针钱活拿去换钱补贴家用,平时家中吃饭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看到荤腥。至于这衣裳,一年能有一件新的便算不错了。”

雪倾这话半真半假,日子拮据是真,但要说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荤腥便有些夸张了,毕竟在凌柱得罪石厚德之前外省孝敬的冰炭敬还是有的。

嫡福晋大为感动地道:“想不到凌大人是一个如此清廉自律的官员,我大清若能多一些像凌大人这样的清官何愁不能长盛不衰,贝勒爷您说呢?”

“福晋说的不错。”胤禛点点头,看向雪倾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之前过的这样清苦。”

雪倾摇一摇头,“比起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在一起,这些苦算不得什么。反而是现在……”

目光越过脸色渐渐难看的年忆南落在低头不语的柏薇身上,含了一抹无奈的苦涩道:“妾身觉得很对不起妹妹,她满怀期待而来,为怕失礼于人前不惜忍着酷热将本应该冬天才穿的棉衣穿上,不想临到头却被人耻笑了去。”

“姐姐!”柏薇本就心里难受,眼下听得这话哪还忍不住,埋头到雪倾怀中低低抽泣起来,家中虽说不富裕,但阿玛额娘以及长兄长姐都待她若珍宝,往常有什么要求只要他们能做到无一不满足,从没人这样挟枪带棒的讽刺于她,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莫哭了,是姐姐不好,连累你被人笑。”雪倾口中叫柏薇莫哭,自己却忍不住掉下泪来。

嫡福晋最是心软,见她们一哭自己眼睛也跟着红了,忙道:“快都别哭了,这等会儿还要看戏了,你们这样一哭谁还有心情看戏啊。”

说到这里她目光一转含了些许不悦道:“宋福晋……”

她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年忆南已经先一步道:“我想宋福晋也只是无心之言,并非存心,是雪福晋与她妹妹太过敏感了,贝勒爷您说呢?”

胤禛正在喂容静吃东西,闻言抬起头睨了略有惶恐之色的宋向意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往后说话仔细些,不要再说不该说的话。”

“是,妾身谨记。”宋向意连忙答应,心有余悸地退回到自己位上,她本想借机羞侮钮祜禄氏一番,没想到她这么狡猾,令自己偷鸡不成反惹来一身骚,适才若非年福晋及时打断嫡福晋替她说话,只怕自己不能这样轻易过关。

见胤禛已经发了话,语丝也不好再说什么,逐对瓶儿道:“速去找一身适合柏薇姑娘穿的衣裳来。”

这话却是令瓶儿着了难,这找身衣裳不难,可要找适合**岁女孩穿的衣裳却是极难,纵观整个贝勒府,与柏薇年纪相仿又同是女孩的也就容静格格一人,难道她去找容静格格要吗?

正当瓶儿为难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容静突然拉了拉胤禛的衣裳艰难地吐出数月来少得屈指可数的话,“我……衣裳……多……给她。”

尽管因许久不曾说话,令容静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干涩,不复往日的灵动清脆,但这并不妨碍胤禛的惊讶与激动,这些日子来他想尽办法都不能让灵汐开口,没想到今日她会自己主劝开口。

他紧张地抚着灵容静的肩膀道:“静儿,你……你再说一次给阿玛听好不好?”

“我……衣裳……多……给她。”容静指了柏薇一字一句艰难地重复相同的话,尽管言词不通,但足以让人明白她的意思。

“好,依你,都依你。”胤禛激动地点头,只要容静愿意与人交流不将自己封闭起来,她想要天上月亮都行,更甭说区区几件衣裳。

李玉薇亦是激动地不得了,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女儿开口,她不顾自己有孕在身快步过来紧紧搂住容静,含泪道:“女儿,额娘的女儿,你终于肯再说话了,你知不知道额娘等的心都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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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李玉薇的激动吓到了她,又许是李玉薇抱得她过于紧,容静眼中流露出不安之色,双手挣扎着欲往胤禛身上靠,她手刚一松动,容静便迅速爬到胤禛身上,紧紧抱住说什么也不放,令李玉薇好不尴尬,她是容静的亲额娘,可容静对她却恍若陌生人,反是对胤禛极是依赖。

胤禛拍着容静的背轻声安慰了一番后对失落的李玉薇道:“你这样激动反而会吓到容静,她现在肯开口说话说明情况正在好转,慢慢来,让她一点一点适应吧。”

“是,妾身知道了。”李玉薇讪讪地答应一声,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梨儿道:“按格格的吩咐去将她那套新做的鹅黄银纹撒花衣裳拿来给柏薇姑娘换上,另外再拿几套格格不常穿的衣裳叠好给柏薇姑娘带回去。”

梨儿很快便取了衣裳来递给柏薇,在雪倾的示意下柏薇接过衣裳正要随梅璎上楼更衣,忽听得嫡福晋道:“贝勒爷,难得容静肯为柏薇说话,可见她们投缘,又是一般年纪,往后不若让柏薇多入府陪陪容静,说不定对她的病情会有所帮助。”

胤禛先看向容静,见她微微点头逐带了一丝笑颜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不知倾儿与她妹妹愿意与否?”

雪倾尚未答话,柏薇已经欣然跪下道:“回贝勒爷的话,柏薇愿意。”

雪倾原想推辞,她不愿唯一的妹妹蹚贝勒府这趟混水,可柏薇自己都答应了,她若再反对怎么也说不过去,只得欠身答应:“妾身也希望容静格格能快些好起来。”

语丝颔首道:“那就这样定了,改明儿我与高福说一声,让他们从今往后不得阻拦柏薇入府。”

柏薇欢喜不已,在谢过恩后欢欢喜喜地随梅璎上楼更衣,待她换好衣裳下来时,戏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戏台上。

柏薇在雪倾身边坐下后睨了不远处的年忆南与宋向意一眼皱着眉头附在雪倾耳边小声地道:“姐姐,我不喜欢年福晋和宋福晋。”

雪倾微微一笑,抓过一把瓜子放到她秀气的手掌中,轻声道:“姐姐也不喜欢,但很多时候喜与不喜不可以随意表现在脸上。往后你会经常出入贝勒府,此处规矩大人也多,旁的姐姐可以慢慢教你,但这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让人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嗯,柏薇记下了。”对于姐姐的话,柏薇并不是很明白,但她知道姐姐这样说一定是为自己好。

“记下就好,看戏吧。”雪倾笑一笑不再多言。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是为难柏薇了,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尚不足十岁的孩子,莫说阅历,就是心智也远未成熟,要想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谈何容易,纵是她自己都未做到,但这根弦必须时刻繃在心中,万不可松懈。

台上演的是北宋时期,边关守将杨继业的孙媳妇穆桂英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但被奸臣所谗被逼辞官归田过着长达二十年的退隐生活,直至西夏暴乱,朝中无人,欲用穆桂英挂帅出征,最穆桂英抛弃私愤与丈夫及儿女并肩作战的故事。

集庆班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戏班,台上生、旦、净、末、丑皆功底扎实,表演起来一板一眼,尤其是演穆桂英的那名青衣,唱腔圆正,动作刚中带柔又如行云流水,极是好看。

没有人注意到叶凤看向青衣的目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嫉妒又像是矛盾。

语丝细细剥了一个甘橘,又将瓤上的白筋尽皆挑干净后才递给胤禛,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今年江南进贡来的橘子甘甜多汁,极是不错。”

胤禛接过后道:“我记得你很喜欢吃橘子,高福可有多送一些去你那里?”

“送了许多,妾身一人根本吃不完,瓶儿从民间弄来一个方子,说是可以做橘子酒,妾身便将多的橘子皆交由她寻来的制酒师去弄,也不知将来能不能真做出酒来。”语丝又剥了一个喂给容静吃,容静对她倒不抗拒,每次都乖乖张嘴直到吃了四五瓣后才摇头拒绝。

“若说府中谁最喜欢吃橘子,非叶福晋莫属,可惜橘子虽美味但易上火,叶福晋如今有孕在身不宜多吃。”橘红色的灯盏灼灼照在语丝脸上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宛如一块美玉,她的目光驻留在胤禛脸上,“记得叶福晋刚进府那阵子,贝勒爷最喜看她唱戏,妾身还记得叶福晋最拿手的也是这出穆桂英挂帅,演得当真惟妙惟肖,比台上的那名青衣还要好。”

语丝的话勾起胤禛心中深藏的记忆,不是叶秀,而是另一个女子,一个令他为之疯狂的女子。

求不得,放不下,他从未真正能够将林幽放下,所以他的痛苦也从未终止过。

他宠叶凤,将她由一个格格晋为福晋,只是因为看她唱戏会让他想起与林幽一道在宫中看戏的那些快乐日子,真想……真想再回到从前……

胤禛还未说话,语丝忽地打量了台上的青衣一眼奇怪地道:“贝勒爷觉不觉得演穆桂英的那名青衣其动作细微处与当初叶福晋登台时很相似,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般?”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或许只是巧合吧。”胤禛地回了一句,一口饮尽年忆南刚替她斟好的酒借此压制有些烦乱的心情。

“也许吧。”语丝口中应着,但心里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几乎是同时,雪倾亦侧了头自言自语,“咦,我怎么觉着台上那名青衣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正自奇怪时,柏薇突然放下喝了一半的羊奶捂着肚子小声道:“姐姐,我肚子好疼啊。”

雪倾倏地一惊,连忙扶了她小小的身子道:“好端端的怎么肚子疼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柏薇小巧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忍痛道:“我也不知道,刚刚喝羊奶时还好端端的,突然一下子就腹痛如绞了。”

因为柏薇年纪尚幼,不宜多喝茶,所以嫡福晋特意让人去给她端了一盅与容静一样的温热羊奶过来,没想到刚喝完没一会儿就说肚子疼了。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要出恭。”几句话的功夫,肚子更疼了,柏薇额头甚至开始冒冷汗。

雪倾看她痛苦得紧,顾不得责骂,赶紧让梅璎带她出去,本以为很快会回来,谁知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派李卫等人出去寻了一圈竟然没见到踪影,厕前也没人。

一想到这里雪倾焦急难安,心神不宁,哪还有心思看戏,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领着李卫等人离席而去,四处寻找柏薇与梅璎的踪迹。

若雪倾不是那么忧心柏薇的安危,她就会发现有一道阴冷似毒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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