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宫墙雪:胤禛的掌心暖 > 5 蒹葭

宫墙雪:胤禛的掌心暖 5 蒹葭

簡繁轉換
作者:雁曦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27 08:36:03 来源:源1

5蒹葭(第1/2页)

待她们走远后雪倾方直起身,一抬眼看到笔直跪在那里的梅璎轻叹一声又心疼又生气地道:“她要说就由得她去说,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平白让自己受这一番苦。看你以后还敢鲁莽。”

梅璎赶紧摇头,嗫嗫道:“奴婢再也不敢给姑娘惹麻烦了。”

瞧她那一脸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雪倾心头一软,蹲下来抚着她长长的发辫道:“我不是怕麻烦,也不是不知道你是替我出头,但逞口一时口之利对事情本身并无帮助,反易被人抓住话柄,惹来灾祸。在这府中不比外面,做任何事都要瞻前顾后,万不可贪一时痛快。眼下我在贝勒府中毫无根基,唯一能够信任依靠的就只有你了,若你有事,我又该如何?”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听梅璎大为感动,知道姑娘是真拿她当自己人才会说出这一番话,当下郑重道:“奴婢记下了,奴婢发誓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

“那就好。”雪倾这才放下心来,顿一顿又颇为担心地道:“跪的疼吗?”

梅璎摇头道:“不疼,奴婢又不是第一次跪,早习惯了,倒是姑娘您身子刚好,万不可再累着,赶紧去亭子中坐着,奴婢保证一定会好好跪着,绝不动一下更不会站起来。”

唯恐雪倾不信,她又举起手发誓。

见她受着罚还一心以惦记自己身体,瞧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雪倾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水光,模糊了双眼,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但她的心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明与坚定过。

“姑娘好端端地你怎么哭了?”梅璎不解地问,在雪倾小巧如荷瓣的脸颊上,有透明的液体滑落。

“我没哭,只是不小心被风迷了眼,没事的。”雪倾笑一笑拭去眼角的泪水,怜惜地抚着梅璎圆圆的脸蛋道:“忍一忍,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她不敢让梅璎起来,万一被人瞧见了传到李福晋耳里,只会让她觉得梅璎不服管教,往后日子更难过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时辰,雪倾扶着梅璎一瘸一拐回到了揽月居,路经小院时,恰碰到几个精心打扮的格格聚在一起聊天,见到她们主仆狼狈的模样,自然免不了一阵讥笑。

雪倾不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径直回到房中将门关上,让耳根子清静些,待墨玉坐下道:“今日你好生歇着,不用伺候我,我自会照顾自己。”

梅璎笑着摇头道:“姑娘不用担心奴婢,奴婢已经不疼了,倒是您身子才刚好就扶着奴婢走了这么久,您才应该好好歇歇。何况奴婢都忙活惯了,您现在乍然叫奴婢坐着,奴婢反而浑身不自在。”

这一回梅璎很倔强,不论雪倾怎么说都不肯听,无奈之下雪倾也只得随了她,只叫她走动的时候自己小心着些,莫要逞强。

时光如静水一般,无声无息却从不曾停下,雪倾站在四棱窗前静静凝望浓黑如墨的夜空,在不知几千几万丈高的夜空深处,明月静悬,星光闪耀。

“呯!”从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将雪倾自恍惚中惊醒,放眼望去,只见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而这仅仅是开始,在它之后不断有烟花升空,绽放、消散、再绽放,将夜空渲染的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梅璎也被烟花吸引了过来,站在雪倾身侧赞叹不已,直到烟花放完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知道是谁家在放烟花吗?”烟花虽与鞭炮一样为火药制成,但它的制作工艺比鞭炮难许多,这也导致了烟花的价格是鞭炮的好几倍,一般百姓根本燃放不起,能像刚才那样燃放大量烟花的人家,非富即贵。

“今天是八阿哥迎娶嫡福晋的大日子,刚才的烟花肯定是八贝勒府放的。听说那位八福晋是……西安将军莫……莫……”梅璎想破了脑袋瓜子也想不起来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气得她直敲自己脑袋,刚刚明明还记得的,怎么一转眼死活想不起来了呢。

“可是西安将军莫巴仁?”雪倾曾听凌柱说起过此人,骁勇善战又懂行军布阵,是本朝难得的将领,可惜在准噶尔战役中阵亡。

“对对对!”梅璎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名字,还是姑娘脑瓜子好使。听说八福晋是莫巴仁将军唯一的骨血,当年将军战死后没多久将军夫人就因病去世了,皇上怜惜将军女儿孤苦无依,便将她接在宫中抚养,直到今年才赐婚给了八阿哥。”

“今年可真是热闹,先是咱们府里纳了侧福晋,现在又是八阿哥娶了嫡福晋。”梅璎掰了掰指头笑道:“还有七日就该过年了,到时候又会好热闹,阿爹会把养了一年的猪杀了,阿妈则拿出早已做好的新衣裳……”

雪倾长叹一口气,揽过梅璎的肩膀安慰道:“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过了这三年你就可以回去与爹娘团聚了,在这三年间就由我陪你一起过年吧。”

梅璎吸了吸鼻子,抹去凝聚在眼底的泪,用力点头,“嗯,奴婢和姑娘一起过年。”

是夜,雪倾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梅璎三年后就可以回家与亲人团聚,那么自己的,自己的尽头又在哪里?

“唉……”自选秀以来叹息的次数比她以往十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十二月的夜极冷也极静,万籁俱寂,不像春夏秋三季有蝉叫虫鸣,偶尔一阵风吹动,晃得树枝簌簌作响,雪倾紧了紧衣裳借着月光慢慢走在曲幽小径间,软底绣鞋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出了揽月居再往前走不远便能看到蒹葭池,雪倾第一次听到这个池名的时候愣了好一阵儿,她自幼习读诗书,自然知道蒹葭二字出自哪里,但没想到会有人以此做为池名。

听梅璎说,此池原是没有,是皇帝将此宅赐给四阿哥后,胤禛特意命人挖的,是一个莲池,一到夏天池中便开满了莲花,放眼望去,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胤禛是男子,且以她对胤禛的认识来看,他不像是会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人,且又以蒹葭命名,不知是为哪个女子所建,是嫡福晋吗?

这样想着,她对胤禛的抵触少了许多,雪倾行走几步来至池边,此刻不是莲花盛放的季节,只能看到静静一池水,映着岸边稀稀疏疏几盏灯笼。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雪倾徐徐吟来,这首诗名为《秦风·蒹葭》出自《诗经》,她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就甚是喜欢诗中那种不可言语的朦胧意境,当时深深记在了心里,此刻再记起依然一字不忘。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

“谁在哪里?”正吟到一半,忽听到不远处响起一个低沉略有些含糊的男声。

雪倾大吃一惊,这么晚的天还有人在吗?

雪倾定晴细看,待看清时又是好一阵惊訝,来人竟是胤禛,只见他一身宝蓝色袍子,腰间系了条暗金镶紫晶带子,一块五蝠捧寿和田玉佩与累丝香囊一并系在下面。

这一切并无不妥之处,偏是胤禛满身酒气,一脸通红不说,手里还拿着壶酒,走路都摇摇晃晃了,酒还不住往嘴里灌,人还没到近前呢,便已先闻到那阵酒味,也不知他喝了多少酒。

雪倾微微蹙眉,忍着呛人的酒味朝他行了一礼,“妾身见过贝勒爷。”

“是你?”胤禛睁着朦胧的醉眼仔细打量了雪倾一眼,居然认出了她,踉踉跄跄地指了她道:“你,你不是应该在宫,宫里选秀吗?怎么跑到我府里来了?”

“荣贵妃已将妾身指给贝勒爷为格格。”话音刚落便见胤禛不慎踩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碎石上,身子失了平稳差点摔倒,雪倾赶紧扶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蒹葭(第2/2页)

胤禛拍拍发晕的脑袋醉笑道:“对,我想起来了,皇阿玛和我说过你,他还要我好好待你,莫要亏待了去。”

“皇上也知道这事了吗?”雪倾一怔,连胤禛甩开了她的手都没发现。

“怎么不知道。”胤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脚步踉跄地道:“为了你的事皇阿玛龙颜大怒,将荣贵妃禁足在景仁宫,额娘说她从未见皇阿玛发过这么大的火。”

雪倾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抬眼望去,发现胤禛不知何时跑到池畔,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这大晚上的又喝得这般醉,真摔下去可怎么得了。

“贝勒爷小心!”胤禛脚下一滑险些落入水中,雪倾慌忙将他拉住,埋怨道:“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竟醉成这样?”

“多少?”胤禛茫然摇头,“我不记得了。”

顿一顿他捂着胸口忽而笑道:“喝醉了吗?不,没有,我的心还疼,还没有醉,我还要喝,你放开,我要喝酒。”

“再喝下去我怕你连路都不会走了。”雪倾死死按住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喝了,真不知这位爷发的是哪门子疯。

“你好烦啊。我不用你管。”胤禛用力推开面前这个烦人至极的小女子,看到她因站不稳而摔在地上,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你!”雪倾一阵气结,若不是见他喝醉了酒,她才懒得管他。

胤禛将壶里最后一口酒饮尽,扬手将酒壶抛入池中,大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血。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

“我想要的求之不得,不想要的却一个又一个。”他止了笑回过头来,眸中有无穷无尽的悲伤,令雪倾深深为之震惊,“钮祜禄雪倾是吗?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雪倾大约明白了,胤禛心里应是有喜欢的人,但是却不能与之在一起,反而他不喜欢的人,譬如自己,却一个个被塞到他身边。

雪倾猛然想起之前梅璎的话,今夜是八阿哥大喜的日子,胤禛与八阿哥是同胞兄弟,没理由不去的,如此说来应是从那里来,难道胤禛喜欢的是八福晋?

雪倾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惊叫出来,这个猜想实在太过惊人了,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许久,雪倾上前扶住他,轻轻道:“妾身不能回答贝勒爷的问题,但是妾身曾听佛家说过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有真正经历过这八苦方才是完整无缺的人生。”

“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胤禛喃喃重复着雪倾的话,一遍一遍,许久,他抬头朝着高悬于夜空的明月伸出手,然后缓缓合拢,月依旧在那里,他什么都抓不住。

忽地,他抱住雪倾抵在她的肩上放声大哭,像一个小孩般哭泣,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悲伤都渲泻出来。

雪倾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更无法想象高傲、冷漠如胤禛也会有哭泣的时候,想来,他心中应是爱极了她…

许久,哭声渐渐止住,当胤禛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到一丝泪痕,唯有雪倾清楚,刚才那一切并不是幻觉。

“陪我坐一会儿吧。”这一刻胤禛的眼神清明无比,看不出一丝酒意。

“好。”雪倾没有拒绝,陪他一道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寒意隔着衣裳渗入肌肤,雪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了?”胤禛睨了她一眼随手脱下长袍披在她身上,不容拒绝。

闻到衣上属于胤禛的气息,雪倾脸微微一红,低头环抱双膝静静坐在胤禛身边,听他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个告诉她叫什么名字。

“这颗是牛郎星,那颗是织女星,每到七夕时,两颗星就会离得很近。”说到这里胤禛神色微微一黯,恍惚道:“以前她总问我什么时候能到七夕,这样牛郎和织女就可以团聚了。”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知道不该问这个,可是又忍不住心中好奇。

“林幽吗?”说到这个名字,胤禛嘴角浮起苦涩的微笑。

雪倾眸光刹那一亮,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令她豁然开朗,脱口而出道:“蒹葭池是为八福晋而建?”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好,她只是猜测胤禛喜欢的人是八福晋,又不曾证实,怎能这样不负责任地说出来呢,万一错了可怎么办。

胤禛意外地望了她一眼,自嘲道:“你猜到了吗?八福晋……”

“她说她喜欢西湖满池莲花盛开的样子,所以我为她建了这个蒹葭池,希望她能够天天看到,可是她并不稀罕,连看都不曾来看过一眼。”胤禛的声音是强行压抑后的哽咽,“十余年,我守了她十余年,可最后她却离我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雪倾不知该从何劝起,她经历过,知道这种痛不是轻易可以抚平的,良久才道:“贝勒爷有没有听说过彼岸花?”

胤禛没有回答,只以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雪倾抿一抿耳边的碎发,娓娓道来:“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相传这种花,花开不见叶,有叶没有花,虽是同根生,却永远不相见。有人说,穿过这些花,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那么,人就可以重新开始。”

“世间真有这种花吗?”胤禛被她勾起一丝兴趣。

“也许吧,谁也不晓得。”雪倾的目光有几许迷离,她也很想知道是否真有这种花,又是否穿过这些花,她就可以彻底忘记容远,忘记彼此的十年……

“与你说话似乎挺有意思的。”说了这么一阵子,心似乎没有痛得这么利害了。

“贝勒爷以后若是再想找谁说说话,妾身随时愿意奉陪。但是下一次希望……”雪倾故意停住话锋,似笑非笑的望着胤禛。

“希望什么?”他知道她是在等他问

“希望贝勒爷不要再喝这么多酒,否则您还没醉妾身先醉了。”她佯装醉倒的样子,令胤禛为之失笑,这女子实在很有意思啊。

“贝勒爷你要不要紧?”雪倾顾不得身上沾到的呕吐物,赶紧扶住胤禛问。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了。”待将胃里的东西悉数吐出来,胤禛才觉舒服些,他抹了抹嘴角靠在雪倾身上,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

“侍从在哪里,我叫他们送您回去休息。”雪倾等了半天都不见胤禛答应,回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任她怎么唤都不醒,急得雪倾不知怎么办才好,现在这么冷的天若任由他在外面睡,必然要生病,可是此地只有他们二人,她对贝勒府所知有限,根本不知要把他送到哪里去好。

思来想去,眼见夜色愈深,雪倾唯有咬一咬牙,将胤禛扶回自己的居所,尽管隔着好几层衣裳,她还是能感觉到胤禛结实的身体,一路上脸红得发烫,所幸无人看见。

好不容易将胤禛放到床上,雪倾已经累得快散架了,她不想吵醒已经睡下的梅璎,只好自己去打了盆水来,将胤禛与自己身上的污秽物擦去,又给他脱靴子盖被子,忙完这一切,雪倾又累又困,倚在床榻边一步也不想挪动。

目光落在胤禛熟睡的脸上,闭着眼的他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凌厉尖锐,倒生出几分柔和之色,胤禛长相本就极其出色,可惜他平时老板着一张脸,好似别人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一般,教人避之唯恐不及

想起她与胤禛真的很可笑,第一次见面他对她说:想死就离远点。

想着想着,雪倾竟倚在床榻边睡着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