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声,但他不敢肯定,外面是否听见了。此时的他,已经没空管林挽舟的吻了,全部的注意都在留心门外。
林挽舟似乎察觉到了他不专心,不满地咬了一口,像是想要抢回顾辰昭的关注。
门外,始终没有发出响动。
就在顾辰昭刚安心下来,猜测人应该离开了时,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开门!快点!”
沈怀鹤不耐烦地叫嚷着,全然不见刚才的绅士模样。他像是被激怒的疯狗般,连敲门都带着怒意。
刚刚就是辰昭的声音,沈怀鹤确信他绝对不会听错。
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沈怀鹤很想冲进去,可是门内的人像是在挑衅般,硬是不开。
他耐心下降,理智也逐渐缺乏,开始尝试撞门。每一声,都像是重重敲响在顾辰昭的耳膜旁。
顾辰昭想把林挽舟甩开,但是他被困在林挽舟和门的夹缝间,不好施为。而且他还不好狠力挣脱,怕一用力就把学校这破门弄得吱呀作响,反而更刺激了沈怀鹤。
他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
背后,沈怀鹤把门敲得咚咚作响,顾辰昭感觉自己都被震得颤动。
身前,林挽舟像是更兴奋了似的,按着他的肩,把他抵在门上,吻得格外投入。
两方像是在角力般,互不相让,顾辰昭感觉自己像中间那层夹心。
久处上位,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过像这样的困境中了,这让他很恼火,但偏偏无法逃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慢慢地没有了声音。
可顾辰昭反而被惊得心中发凉。
——他察觉到了,沈怀鹤正把耳朵贴在门上,耐心地打探着房间里的动静。
——凉凉地传来一句话:“我听到你们在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吻完毕后,林挽舟慢慢站直,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不起辰昭……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回应我,我就没忍住。”
其实刻意把回应两个字加重,果然听到了门外某疯狗更暴躁地敲击。
林挽舟没说谎,当得到顾辰昭的回应时,他心中溢起无尽的喜悦。
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却偏偏有不长眼地来打扰。既然这样,那就贯彻到底好了,沈怀鹤要知道情况,就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不得不说,辰昭怕被人发现的样子,真是值得细品。
顾辰昭颇有些无奈,指指门外:“沈怀鹤刚刚想进来。”敲这么大声音,林挽舟怎么都能没有反应?
林挽舟的惊讶不似作假:“是吗?那真是糟糕了,我刚刚完全没有听见诶。”
还没等顾辰昭发出疑问,林挽舟就已经先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顾辰昭:……
怀疑地看了林挽舟一眼,怎么觉得这人变得有点花言巧语了?
虽然想和林挽舟沟通一下,但感觉再不开门沈怀鹤怕是能拿锯子把这门卸了,顾辰昭只好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怀鹤一听见声,就直接踹开了门。眼神像淬了毒般,阴鸷又森冷。
他看过去时,林挽舟还正带着笑,亲昵地帮顾辰昭拍掉沾上的灰。毕竟是备用杂物室,免不了有些脏。
当着别人面互动,顾辰昭有点不自在,刚想往旁边让一步,林挽舟却拽住了他。林挽舟满脸疑惑:“这里怎么还有点脏,我再给你擦擦。”
旁若无人,像是根本没发现沈怀鹤的存在似的。
沈怀鹤刻薄地讥讽:“终于敢开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做些什么需要遮掩的事。”
林挽舟笑得蛮不好意思的:“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含混的语气中,刻意带有暧昧不清:“如果你没来的话,也许……唉,可惜。”
沈怀鹤:……
他瞄向林挽舟的眼神仿佛想把这人大卸八块。
沈怀鹤向前一步,劈手想把顾辰昭夺过来:“辰昭,我们去商量一下等会儿要怎么上台。”
但林挽舟不放手:“辰昭,我们才刚表演完,应该去庆祝一下。”
正在这争执时刻,组织人匆匆赶来,嚷嚷道:“可算找着你们了。沈怀鹤你快点准备,马上就轮到你上场了,怎么还到处跑。”
林挽舟笑容微敛,缓缓松手。
沈怀鹤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抓住顾辰昭的手。
组织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另一个,视线来回在他们三个身上游移。他犹豫问:“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顾辰昭拍拍他的肩,给他竖立拇指以示赞赏。
他把那两个绊脚石都撇开,和组织人一起并肩往外走:“对了,有可能的话给上面提交一下意见,把学校的门修好点吧。”
这破门,但凡能隔音一点呢。
组织人怔愣:“啊?”
想问些什么,可看到顾辰昭面含愠怒,周身气压极低,让人不寒而栗。组织人一激灵,只敢点头应好。
……
想到刚才自己丢尽脸面,被这两人逼成那样,顾辰昭就哪个也不想搭理。不过在沈怀鹤快要登台时,作为一个遵守承诺的人,他还是一起去了。
恰好,沈怀鹤也很恼火刚才看到的画面,气得发抖。
两人走在路上,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顾辰昭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刚刚在台上念词太多了。
沈怀鹤立刻追着问:“你怎么了?生病了?”瞧那紧张的样子,哪还顾得上生气啊。
见顾辰昭面色冷淡,沈怀鹤讪讪地退了回来。
“对了。”临上台前,顾辰昭还是鼓励了他一句,“好好演,发挥出你的水平。”
一瞬间,沈怀鹤的怒火就完全被浇熄了。
他语调上扬,像是怀着浓重的期待,与一种古怪的喜悦:“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排练了很久,希望你也能喜欢。”
顾辰昭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散漫地点头应了。
把沈怀鹤送走后,他就站在侧台等待。
正和旁边的人聊上几句,就听主持人纠结地报幕:“请欣赏沈怀鹤《致辰昭》。”
立时,舞台下传来几声抽气,一阵喧闹。
顾辰昭不敢置信地喃喃:“什么?”
他的声音是空茫的,透露出一股惨淡的、被人玩弄透顶的无力。
几秒之后——
我xxx你个xxx(脏话屏蔽),沈怀鹤这个xx(脏话屏蔽),他是疯了吗他???
旁边同学也被震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同学尴尬道:“哈……哈哈……你们的友情还挺有创新的哈。”
好秀的操作,真是开了同学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