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73·山不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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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进一步询问：“刘志钢请你办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薄万金说：“拿了你的钱，自然是要听听你的意思。”

“蔡共鸣的这道题不好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段柔有能力，能做事。”

薄万金首先肯定了段柔，之后说：“你在重用段柔这件事上，蔡共鸣确实想多了。”

文仟尺接话说：“蔡共鸣想多了无所谓，问题是你的发小刘志钢。”

薄万金抬手阻止了文仟尺的话头，“我们现在说的是蔡共鸣的目的，你不用在我这里急于澄清你和段柔的关系。”

文仟尺落了下风，话语权在薄万金手里。

薄万金说：“蔡共鸣的目的很清楚，破坏你和刘志钢的关系，搞垮鼎晟。”薄万金停了一下说：“我们可不可以将计就计，给蔡共鸣下套挖坑？”

“说我勾引了段柔？我无所谓，段柔的名声怎么办？刘志钢不会配合这个事，他跟蔡共鸣没那么大的仇恨。”

“你去说肯定不行，这事你得依赖于我。”

薄万金说着抽了两口烟，“我会说经过我的调查，下药的就是他蔡共鸣。我会说他以前就是蔡共鸣的人现在做了鼎晟有限公司的顶梁柱，蔡共鸣饶不了他，蔡共鸣没理由放过他，跟你文仟尺抱团是他唯一的出路。”

“理是这么个理。”

“你没我了解刘志钢，他这人务实，对名声不是你想的那样。当然——”

薄万金换了口气，“谁要是欺辱了他家小柔，他会以死相拼，大男子主义严重。”

文仟尺很不自在地抹了把脸，想了想说：“你去试试，别勉强。”

午后，文仟尺想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因此没回皮匠店午休，而是去了东门步行街垛朵服装城，表面上是去看望肖曼，实则看望小雅和小兰忙不忙，身体怎么样？那一夜的两败俱伤有没有给两人造成伤害。

服装城在肖曼的调理下时常是人满为患，照着趋势还贷不是大问题。

服装城，肖曼和舟舟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就把事情做了，小雅和小兰在底层忙得大汗淋漓，文仟尺看着心疼，建议店长指指划划也就行了，没必要凡事亲为。

小兰捋着湿漉漉的头发丝，整出一句：“心疼啦？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之后又整出一句：“不累，晚上要不要安排一下？”

小雅媚了一眼，没作声。

文仟尺笑了笑，没态度。

小雅，小兰在服装城食宿，只为增添服装城的人气人脉，服装城好起来，文仟尺才能好起来，文仟尺好起来，她们才能好起来。

肖曼也是常驻服装城，舟舟常在她左右，方院的吃吃喝喝基本交给了李珂，肖曼给舟舟发工资，标准跟小雅，小兰一样。

两个从东夹沟出来的女人走得很近，肖曼对小雅小兰始终保持着距离，似乎是担心两女优抢走文仟尺。

担心纯属多余，会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最近，文仟尺来了服装城就往下面跑，肖曼知道她担心的事情不能阻止地发生了。

舟舟看出了端倪，调侃：一个人始终干不过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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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曼点了支烟，笑了起来说：“这种事只能是随遇而安，只能一笑而过，不能起冲突发生内耗。”

文仟尺在下面转了一圈，进了办公室问肖曼笑什么？

谭春舟笑盈盈，“你们聊。”说着起身离开，担心什么事说到她头上，她可招架不起。

舟舟走后，肖曼请文仟尺抽烟，问：“舟舟在这里，你怎么看？”

“同在一条船上，只要不吵闹怎么都是好。”

文仟尺抽着肖曼的香烟，说：“服装城不能乱。”

“哪都不能乱，莫非——”

文仟尺喘了口气说道：“盛世森林可能会出事，蔡共鸣一直盯着刘志钢，不让蔡共鸣栽个跟头这事没完没了。”

肖曼灭了烟火，抬头说：“我想去盛世森林。”

文仟尺拿着大茶缸沏茶，“你不能去，特别是现在。”肖曼穿着低开领惹得文仟尺看了好几眼，看得肖曼的脸色泛起了红潮，拿手遮掩着问：“你是担心刘志钢的信任危机？”

“是啊！终究不是自己人。”

文仟尺说着嘬了一小口烫茶，说：“我是有这样的想法，把谭春阳叫回来顶替刘志钢，让刘志钢去深圳经营金灿公司。”

“谭春阳能行？”

“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仟尺突然说肖曼，“你这领口太低了。”

肖曼的脸色赤红，“这可是你的窗口。”

“我的窗口，你要学着省着用。”

“好，省着用。”

肖曼随手扯起一块披肩包裹领口，问：“行不行？”

“不左就右，当我没说。”

文仟尺眼见四下没人，近身肖曼与她迅速对接，顺手摸了两三把，吃了肖曼的豆腐，随后说起服装城的治安一直麻烦邱成动用公家人不是长久之计。

“我看了一下，你这里空房不少偏多，是不是让李珂他们搬过来加强治安？”

肖曼目光闪亮，追问：“想好了没有？”

文仟尺进一步确认，“想好了，你给他们发工资。”

“可以，为君分忧，自家事，分内事。”

肖曼笑容诡秘，营造仟尺大后方的格局初露端倪。

文仟尺看了她两眼，拿起手机给李珂打去电话，叫他带领众兄弟向东门步行街垛朵服装城归拢，服装城建立大本营人心所向。

肖曼笑容灿烂，服装城毕竟是她的地盘。

文仟尺跟着笑，笑肖曼山花灿烂，没有了往日出水芙蓉的姿态，正想说她两句，这时门外传来响动，舟舟领着几个人进入办公室办理服装城业务。

文仟尺端着工农兵大茶缸起身走了出去，再次巡视垛朵服装城，这次是用审视大本营的目光看待服装城，对抗蔡贺栋匪帮的输出基地好像少了点什么。

文仟尺没出去，于是坐进桑塔纳1341，恍然间明朗：这里缺乏他的所在，没有他的专属地。

文仟尺一眼看去，发觉服装城的纵深西南生长着一棵大槐树，树高十米有余，树冠茂密，树身粗壮，树下有两间老旧的房屋。

土木结构的房屋有些简陋，收拾收拾，山不在高，水不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