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93·阵风吹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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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在萧山家住了两天，跟虎妞说好了三天后回来接他娘俩进城，往后就住在城里照料文小虎上学校学文化。

虎妞有三天时间跟这块地说再见，学校假期可以回来暂住。

文仟尺走的时候，文小虎哭着扯着不让走，文仟尺初次感受到做父亲的滋味，说好那是真好！有了一种被依恋，被需要的情结，至此心里有了牵挂，他比文宇更贴切。

文仟尺驾驶桑塔纳1341早上离开东山南坡岭，上午在东夹沟，见到阔别已久的蔡老四。

蔡老四穿着吊儿郎当的黄绸马褂，下身是黑绸灯笼裤，取笑36780英雄不问出处。

文仟尺回敬蔡老四：“有没有见过沙罐一样大的拳头。”

蔡老四大笑文仟尺个大，再次表示欢迎光临。

——久别重逢，确确实实很高兴。

蔡老四的办公室布置的就像家一样，蔡老四在家里办公，蔡老四的家没有女主人，见到文仟尺一见面就说出36780这串数字，可见蔡老四对文仟尺的关注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蔡老四甚至坦言他没有这样一个编号是他的缺憾，由此可见蔡老四对坐牢有他自己的认识。

蔡老四在室内放了兰草盆栽和文竹，文竹长得十分葱郁，文仟尺十分喜欢，蔡老四见状让他抬走送他了，做个念想。

文仟尺叹了口气，想起了蔡老四送给段彤霞的貔貅，送瞎了，“公安，侦查员的礼物。”

蔡老四笑道：“仟老弟，情义还在，难说有那么一天言归于好。”

文仟尺撩了撩手，问：“怎么不见冯迭，韩老大？”

“在井下作业，已经派人传话去了。”

蔡老四请文仟尺抽烟喝茶，说：“你老弟给了我两个活宝，做人做得好，做事做得好，在我手里韩老大是我的工头，在那里面淬炼过得人就是不一样。”

在你手里？意思是眼下不在你手里？

文仟尺寻思着，脸上笑了笑，蔡老四进一步说：“传闻是你枪决了徐光杆和那涂书生，你厉害，我不如你。”

“蔡共鸣的屎盆子满天飞，整不懂拿我说事对他有什么好！”

“你跟蔡贺栋的恩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是有一天当你的枪口对准蔡老大的时候，想想我，我不想你扣动枪机足矣。”

文仟尺竖起大拇指顶一下，“铭记于心。”回头深入话题，“邱生成认为蔡贺栋要在东夹沟制毒，蔡共鸣秘密购置了大量麻黄草，邱成不想蔡贺栋做成这桩事，我看邱成是不想在他的任期内发生什么大事件。”

“想挡我也挡不住，我只能希望各自好自为之，我也不想在我的任期内发生什么大事件。”

文仟尺的目光凝视窗外的远山，没有接话，眼目前的他只想求稳；他还想让蔡贺栋大规模制毒贩毒，等蔡贺栋做大做强，做到得意忘形的时候他来一锅端，联手薛东禅的皓天集团，携手赖桑和赛凤仙全面出击！

保护好韩老大，冯迭留作以后的内应。

至于眼前的蔡老四，得把他从这件事牵引出来，不要涉及其中。

好在蔡老四也是这个意思，不想牵涉其中，蔡贺栋下派蔡贺礼来办这件事，事情基本与蔡老四划开，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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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大和冯迭被蔡老四划给了蔡贺礼，铜矿地下区域也有划分B区以西划给了蔡贺礼并且分了三十个人给他使用，一同划分的还有部分机械。

就是说东夹沟铜矿已经分成了两个部分，小部分由蔡贺礼在掌控。

蔡老四把情况跟文仟尺说了，文仟尺一眼看清了蔡贺栋的退路，一旦发生状况，蔡贺礼将是一切问题的承担者，他蔡贺栋损失的是钞票。

即将午饭仍然不见韩老大，或是冯迭的半个人影。

蔡老四略显尴尬的解释说：“那边有那边的规矩。”

“理解，正常。”

文仟尺的言语间有些失望，真来了那才是真失望，没来这就对了。

蔡老四的午宴主食是山珍野味，飞禽加走兽，麻辣肉喝着冰镇啤酒，爽的真是不要太安逸，饭后，蔡老四把文仟尺安排进了上楼贵宾公寓午休。

中午喝酒，文仟尺喝得有点晕乎乎，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看着窗外天空上的浮云想着蔡老四的情意，这时丁强音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你在哪？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文仟尺没接电话，让电话自然熄火，随后电话重拨打了回去，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三川半东夹沟铜矿出了大状况，蔡老四找我救火来了，一来就进了山里，山里电话打不通，今天现在，刚才刚从山里出来你的电话就来了。”

丁强音紧张的情绪松弛了下来，关心的是，“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我没事，再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你要好好的我才放心。”

一通电话打完，文仟尺有了睡意，电话一丢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在东夹沟作为环眼张飞蔡老四的客人，文仟尺享受着至高的礼遇，见人高三分，备受尊敬。

傍晚，蔡老四事务繁忙，吃完晚饭就让文仟尺自由活动，饭后文仟尺独自去了鸟语花香的溪水林间散步，点燃一支烟之后警觉地观察周围，等待着冯迭和韩老大的出现。

邱成的意思是让他俩戴罪立功，向人民靠拢。

邱成希望文仟尺能亲自把话传到，并说服韩老大和冯迭看清形势，端正态度。

邱成最想说的是：靠他文仟尺靠不住，得靠他邱生成。

——韩老大和冯迭应该是两个明白人。

挖墙脚挖到了文仟尺的墙根，文仟尺没打算充当邱成的复读机；文仟尺打算隔绝他们的接触；文仟尺打算把蔡贺栋养大养肥杀了熬汤，压根没想阻止蔡贺栋的大建设，大发展。

天色渐渐地开始落黑，文仟尺坐到了溪水边的石条上，耳根子听着风吹草动，手里揉捏三寸虎牙，挺有耐心，可以等过上半夜。

韩老大没理由不来，这事关系到他和冯迭的生死。

从眼下的状态，文仟尺感受到了这个蔡贺礼的斤两，至少抓得很严实，不难理解生死攸关不管是谁都不敢大意。

天很快黑了下来，阵风吹过树林就像野兽在运动。

——蔡老四一直没有电话打过来问他在哪，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