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216·又见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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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鸿羽从后面扭腰转到前面坐进文仟尺的怀里，温柔的体温，清香若兰的体香，吐纳芬芳的红唇，文仟尺由不得一亲芳泽，滚烫缠绵的爱意宛如昙花一现，这是注定要镌刻进记忆里的美好时光，蔡鸿羽的投入貌似飞蛾扑火。

这是离别的绝唱，文仟尺坍塌的情绪吞没了本能的响应，或许需要时间调整，以便适应突如其来的变故。

蔡鸿羽没那么复杂。

蔡鸿羽只想全身心投入为自己的感情做个了结，画个**。

文仟尺想缓一缓，找找感觉，一番亲密之后点了支烟，问：“你去大京做什么？”

“做设计，学校学的就是这个。”

听她这么一说，文仟尺舒了口气，显然是早有规划，天高任鸟飞，蔡鸿羽画地为牢守了他这些年，真的是难为她了，在她看来是她毁了他她要承担责任，或者是蔡鸿羽过于传统他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她就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的鬼。

文仟尺想到这里想笑于是笑了起来。

蔡鸿羽不知道他笑个什么，文仟尺说：“可惜了这些年你的大好青春，天高任鸟飞你可以飞了。”

文仟尺看懂了她，看透了她，蔡鸿羽莫名其妙鼻梁酸楚，骂出一句：“你这个天杀的鬼！”

文仟尺笑出了声，这时电来了灯亮起来，蔡鸿羽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了眼泪，转身往床上去了，文仟尺续了支烟默默地抽着，离别的惆怅没减反增，这一别兴许永无再见，成磊也是这样走的，一走不回头。

蔡鸿羽躺在床上翻了两次身，文仟尺没反应，第三次翻身听到了楼下的门响，他走了。

离开滴水巷，文仟尺去了北门北票小巷去105号小院看望虎妞和儿子文小虎，房间里亮着灯院门开着，虎妞在院子里晾洗衣物。

文仟尺来了，虎妞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小虎被他爷爷奶奶接走了。”

“上班上得咋样？”

虎妞忙着关院门，转身说：“好得很！吃饭没有？家里有咸菜萝卜汤还有肉，炖肉。”

文仟尺很少跑到北票小巷住宿，一般来了也就不走了，小院留宿，夫妻生活，胖胖的虎妞取上位伺候得很周到。

虎妞穿着天蓝色筒裙，美滋滋地看着文仟尺，一脸馋样暴露无遗，文仟尺疲惫的心情被她一眼见底的清澈治愈，整个人松弛了下来，懒惰地歪坐在沙发上听，忙着沏茶的虎妞唠叨起小虎的零碎琐事。

文小虎上了学前班，常驻奶奶家已然成了定局，虎妞进厂上班家里厂里两头忙，照顾不好小虎的衣食住行，文仟尺的态度是：这样也挺好，照顾不好，不用硬撑。

“院子里的桑树结了桑葚，小虎学会了爬树，还没熟透就被他吃了。”

“学前班小虎跟小同学打架请家长，他爷爷去了。”

文仟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文台安想管你就让他管，说不定能调教出一个大将军。我小时候他从来就没管过我。”

虎妞换了话题，“段柔想让我做仓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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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虎妞介入管理，文仟尺也有这个意思，小女人确实会来事他都没说。

“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她的眼光，她看人没错。”

虎妞踏实了，接下来想对文仟尺耍流氓，她不怕文仟尺笑她要不要脸。

虎妞生活得很单纯，虎妞一直都是个单纯的女人。

与之相比，段彤霞复杂得多。

段彤霞的复杂是文仟尺一手造成的感情紊乱，归属感存在纠结，段彤霞这人跟蔡鸿羽一样传统，古板，守旧，认死理。

俗话说好女不嫁二男，段彤霞内疚，自责，一直深处在感情的漩涡中，起先是文仟尺对不起她，后来是她对不起文仟尺，耿飚从中做了转换，直到现在段彤霞也没弄清楚怎么就跟了耿飚，婚姻真的是昏姻。

婚后，段彤霞对耿飚只尽妻子的义务，不谈感情，耿飚这人不怎么会说话，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婚后的感情发展，耿飚不甘心，回避问题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耿飚认为：文仟尺制造的问题还得是他文仟尺来解决。

耿飚相信文仟尺的人品是他学习的楷模，就凭他的为人根本不会藕断丝连，彤霞这里等他一解释，等他把事说清楚也算是一个了断。

耿飚深信他跟彤霞有着美好的未来，前提是文仟尺必须拿出姿态放下段彤霞，他放下，彤霞自然也就放下了。

耿飚不傻，他清楚地知道他对文仟尺存在的价值，关键时候能救命。

耿飚这点心思，文仟尺还能看懂，文仟尺甚至感觉到耿飚很快会安排他跟段彤霞，文仟尺清楚地意识到：耿飚巴结他就是在巴结文台安。

有其被动的让耿飚牵线拉桥，远不如他主动联系段彤霞，主动略胜于被动，至少能避免没有必要的尴尬。

见一见段彤霞是文仟尺想了很久的事。

段彤霞也想见他，甚至设想过多种装腔作势的偶遇，她一直认为文仟尺会来找她，存在的问题仅仅是时间问题。

这天段彤霞下班，跟往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厂房，天很热，夕阳余晖席卷热浪，段彤霞穿着黑色碎花吊带裙，挎着挎包推着凤凰牌自行车出了厂门，远远地看到那辆黑色桑塔纳车牌是既陌生又熟悉1341，他来了，不是想象中的偶遇，而是将她堵在下班的路上。

倏然间，段彤霞想退缩，自己已经是为人妻母的妇人，耿飚看见了他会怎么想。

文仟尺推开车门，下车走了过来，厚着脸皮笑道：“想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段彤霞正想一脚把他踹翻踢到，多少年没见还是那样油腔滑调，彤霞看了他半眼，发觉文仟尺的脸轮起了粗犷的线条，成熟沉稳掩盖着岁月的沧桑。

他的事，段彤霞听说不少，说话的表姐段柔，段柔没说文仟尺一句好话，尽是无边没据的坏话烂事。

久而久之，段彤霞学会了反着听听出了表姐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