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槐花落尽风入巷(第1/2页)
西华村的夜,总带着股泥土混着槐花香的新甜。
池铃躺在土坯房的硬板床上,被褥晒得暖烘烘,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绷着的劲儿。
粉粉圆滚滚的小身子飘在她眼前,软乎乎的绒毛蹭着帐顶,小奶音带着气鼓鼓的尖锐:“主人!你是没看见那林晓梅瞅你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我看她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好看,脸比她白!”
池铃指尖轻轻拂过脸颊,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眼底漾起一抹冷冽的笑。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末世里那些觊觎她物资、忌惮她实力的幸存者,看她的眼神,大抵也是这般藏不住的恶意。
“我也觉得蹊跷。”池铃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从未见过她,可她看我的样子,倒像跟我有什么旧怨。粉粉,你再仔细想想,她刚才除了敌意,还有什么?”
粉粉晃着小短腿,歪着圆脑袋琢磨了半晌,突然一拍手:“有!还有慌张!跟见了鬼似的慌张!好像认出你了一样,吓得脸都白了!”
这话一出,池铃的心猛地沉了沉。她坐起身,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末世里拼杀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与这具身体原主唯一的区别。
“难道……”池铃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莲阿婆偶尔提起的旧事,“我爹娘的身世本就迷雾重重,难不成,我这张脸,竟跟她家什么人有几分相似?”
“那咱们明天就找机会凑近了看!”粉粉立刻凑过来,小短手扒着池铃的胳膊,“我帮主人盯着她的脸,准能查清楚!要是真有血缘关系,咱们也能多一层依仗不是?”
池铃却摇了摇头,伸手将粉粉揽进怀里,指腹蹭着它软乎乎的绒毛,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
她瞥了眼院门口蜷着打盹的黑锋,那大家伙耳朵支棱着,哪怕睡着,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凶戾。
“不必了。”池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我现在有阿婆,有你,有黑锋,守着这方小院,日子过得安稳。那些素不相识的所谓亲戚,寻来做什么?徒增麻烦罢了。”
“主人说得对!”粉粉立刻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音脆生生的,“咱们有自己的小秘密,独来独往最安全!谁也别想打扰咱们的日子!”
“嗯。我知道的!”池铃低头亲了亲粉粉的绒毛,语气沉了沉,“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粉粉,这几日你多留意林晓梅的动静,她要是敢出幺蛾子,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了些许,眼底掠过一抹厉色:“我倒不怕什么,可阿婆经不住折腾。一句闲话就能惹来滔天大祸,她要是敢对阿婆动手脚,我绝不轻饶。”
“明白!主人放心!”粉粉拍着小胸脯,立刻飘了出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喊,“我这就去蹲守!保证盯得她死死的!”
池铃笑着摇摇头,闭上眼,木系异能在体内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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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抵在床板上,能感受到泥土下隐隐涌动的生机,院里的槐树、菜畦里的青菜,都在顺着异能的脉络,向她传递着鲜活的气息。
她在这石华山下的西华村,守着莲阿婆,守着这方安稳的小天地。
谁要是敢碰她的底线,敢动她放在心尖上的阿婆,不管是魏家那些豺狼,还是眼前的林晓梅,她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池铃的眼底凝着一抹决绝,这是末世里杀出来的狠戾,也是她护着身边人的底气。
天刚蒙蒙亮,西华村的槐树叶上还挂着夜露,村口就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知青点的林晓梅,一夜之间嗓子哑了!跟个闷葫芦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假的?我刚才路过知青点,瞅见她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公社的王大夫去看过了,把脉把了半天,摇头说没病,就是浑身发软,使不上劲,治不了!”
村民们围在村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好奇。
池铃背着背篓,路过人群时,听见这些话,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刚刚粉粉回来报信,说林晓梅躲在屋里写东西,笔尖划拉得飞快,那模样,分明是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举报信。
想来是那女人见软的不行,竟想玩阴的,想凭空捏造罪名,把她和阿婆赶出西华村。
池铃放下背篓,转身就朝着知青点跑去,
不多时,她拿着一叠写满字的信纸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知青。
他们不知道池铃搞什么鬼?敢去知青点抢东西。
虽说他们看不上林晓梅,可她总是知青,杜兵上山一步,“池铃,你怎么来知青点抢东西?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好,我给你们一个说法!”池铃往村口的大槐树下一站,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人群:“各位乡亲,林晓梅说我欺压她,说我阿婆有问题,那我倒要让大家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信纸被她摊开在石桌上,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的全是莫须有的罪名——说池铃霸占集体菜地,说莲阿婆藏着违禁物品,甚至还添油加醋,说池铃在背后说公社领导的坏话。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娘哎!这林晓梅也太恶毒了吧!凭空捏造这么多事!”
“池铃姑娘是什么人我们清楚!天天上工干活,还帮着阿婆种菜地,哪点欺压知青了?”
“是啊!铃丫头的黑锋从不攻击人,说它攻击吓唬人,肯定是她做了什么,黑锋才会护主。”
“这举报信要是寄出去,池铃姑娘和莲阿婆岂不是要遭殃?这女人的心也太狠了!”
闻讯赶来的知青们,看到信上的内容,一个个脸色煞白。
杜兵皱着眉,上前拉住池铃:“池铃,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