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酒酒掉进湖里了。
画舫上的其他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小胖墩还跳着脚跟对面画舫的人吵架,「周雅亭,你是不是有病?你赔我们的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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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画舫上的周雅亭双手环胸,一副本小姐就是故意撞你们,你们能拿本小姐如何的架势。
气得小胖墩拿起个东西就往对面画舫上扔,还冲对面吐口水。
其他人也黑着脸,姜培君这般好脾气的人都沉了脸。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狠狠教训她一顿!」
小胖墩叫嚣着要去揍周雅亭一顿。
被人拦下了。
这时,湖里传出个幽幽的声音,「你们要不要看看我?」
「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小师傅,你在哪里说话?」
……
画舫上众人到处找酒酒,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小胖墩还扯着嗓子喊,「小师傅,你别藏了,快出来吧!」
「藏你个头,往下面看。」酒酒的声音再度传来。
下面?
小胖墩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他还把一双脚都抬起来,连脚底板都没放过。
「没有啊,小师傅你难道跑阴曹地府去……啊,谁打我?」
小胖墩话说一半,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他委屈巴巴的抬头,就对上自家姐姐那威胁的眼神。
瞬间闭嘴了。
这时,姜培君已经来到画舫边上,看到了在湖里,身下还骑着一条大鱼的酒酒。
「小郡主,你这是……」姜培君被酒酒身下那条大鱼给吓一跳。
那鱼也太大了,约莫得有一米多长,都快赶上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了。
酒酒骑在大鱼的背上,正在朝他们招手。
「哇,小师傅真厉害!我也想骑大鱼。」
小胖墩虎了吧唧的就要往湖里跳。
被人拦住,他还使劲挣扎。
「湖水里冷,小郡主还是快些上岸吧!」姜培君赶紧吩咐人跳下去将酒酒救起来。
酒酒却摇头说,「没事,我……」
华为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发生何事?」
是萧九渊。
他担心酒酒被陈家那个小白脸给拐走,专门来接她回去。
得知他们都上了这艘画舫,就乘小舟过来,一跃上了画舫。
就看到这些小孩全都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麽?
他上前,就看到在水里扑腾的酒酒。
当即,萧九渊就变了脸色。
「嗖」一下,萧九渊施展轻功将湖水里的酒酒捞了上来。
「没事吧?好端端怎会掉进湖水中?」萧九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酒酒包裹在其中。
一边问追影道,「追影,让人将画舫靠岸。」
「是。」追影立马去照办。
酒酒被萧九渊抱在怀里,一副弱小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指着对面画舫上满脸嚣张的周雅亭告状说,「是她故意让人把我撞下去的,我不会游泳,你再来晚一点我就要被淹死了。」
她没撒谎,她确实不会游泳。
可她没说她水里没有朋友。
万物有灵,她可与万物沟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她朋友。
闻言,萧九渊锐利的眼神朝周雅亭看去。
对面画舫上,周雅亭从看到萧九渊出现后,嚣张的表情就被委屈可怜取代。
「爹爹……太子叔叔,不是我,是船夫开船时不小心才会撞在一起,不关我的事。」周雅亭先喊了声爹爹,然后又跟想到什麽般,满脸委屈地改口。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冷。
换做旁人,他有千万种方法给酒酒出气。
但对方是周雅亭。
他儿时玩伴,为他而死的好友的唯一血脉。
「道歉!」萧九渊冷声道。
画舫上的姜培君等人都觉得太便宜周雅亭了。
可他们碍于太子的威势,都不敢多言。
「太子叔叔,你说什麽?」周雅亭却像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九渊问。
萧九渊冷着脸道,「你的画舫你的人,害酒酒落水,你难道不该道歉?」
周雅亭摇头,让她给那个小野种道歉,绝无可能!
「我没错,为何要我道歉?太子叔叔若觉得我错了,便将我打杀了就是。」
她宁死也不肯道歉。
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萧九渊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好朋友儿时的模样。
到嘴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聒噪!」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股冰冷而强势的内力倾涌而出,湖面上凭空出现一道大浪。
大浪将对面那艘画舫直接掀翻。
画舫上的周雅亭等人全部落水。
「救我……救命啊……」
「救命啊,我不会凫水……呜呜……」
「太子叔叔救我,我不想死!」
……
湖面上多出很多道扑腾的身影。
伴随着很多道求救的声音。
萧九渊看见在湖水中扑腾求救的周雅亭,下意识就想去救人。
刚要行动,耳边就传来时怀琰那冰冷的声音,「太子殿下放心去吧,酒酒交给我照顾就行。」
若非酒酒不让他插手,哪里还有萧九渊的事?
倘若可以直接将人接走,再好不过。
萧九渊刚要抬起的脚尖瞬间落回来。
那双锐利的眼眸刀子般看向时怀琰道,「不劳你费心,孤的女儿,孤自己会照顾。」
「太子殿下大病初愈,还得帮别人照顾女儿,怕是分身乏术,还是我将酒酒接走照顾更为妥当。」
时怀琰又问酒酒,「酒酒,你想跟谁走?」
酒酒看了看萧九渊,表情带着几分委屈道,「你去照顾你的野女儿吧,我有师呼呼……」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萧九渊一字一句道。
而后,将酒酒抱在怀中警告地看向时怀琰,「少打孤女儿的主意,想要女儿自己生去!」
说罢,他抱着酒酒脚尖一点施展轻功直接朝岸边飞去。
至于还在湖水中扑腾的周雅亭等人,自有其他人会去救。
马车里,萧九渊一路都抱着酒酒。
用内力将她身上的衣裳烘乾。
还担心她落水受到惊吓,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狮老找来给酒酒看看。
什麽算帐?
算什麽帐?
小孩都掉水里了,谁还顾得上那种小事?
酒酒折腾他怎麽了?
她怎麽不去折腾别人?
还不是因为他们父女感情好。
别人想让她折腾她还不愿意呢!
什么女儿奴?
他这是目光长远,看得透彻。
跟你们这些没女儿的人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