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呢?
这麽大个楼梯怎麽不见了?
酒酒揉了揉眼睛,歪头问萧九渊,「小渊子,你看见楼梯了吗?」
萧九渊脸色比刚才更凝重,「楼梯消失了。」
「消失了?」酒酒瞪大双眼,眼睛里满是兴奋。
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为什麽楼梯会消失?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吗?是鬼打墙吗?是鬼遮眼吗?」
「小渊子,快,上前撒泡尿。我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鬼!」
她催促着萧九渊去消失的楼梯处撒尿,还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帮萧九渊解裤腰带。
萧九渊黑着脸,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还得去护着自己的腰带。
「你住手!」他低喝。
再扯他的裤子就真的要掉了。
酒酒不肯撒手,还怪他老古董不懂变通。
「撒手,我的尿没用!」
酒酒不信,「我不信,你不试试怎麽知道没用?」
萧九渊一边护着自己的腰带,一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是童子的话,哪来的你?」
酒酒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问他,「为什麽你是童子,就没有我了?」
「童子是什麽意思?」
他说的内容,超出了酒酒的认知范围。
酒酒是个好学的小乌鸦崽崽,不懂就问。
萧九渊眸底闪过一丝窘迫。
赶紧转移话题,「这楼梯的消失肯定另有蹊跷,什麽神神鬼鬼的说法,我不信。」
说罢,他将酒酒举起来骑在他脖子上。
他走上前蹲下去检查楼梯消失处。
果不其然,让他发现了有机关转动过的痕迹。
萧九渊眼眸微眯,沉声道,「楼梯的消失应该跟机关有关,具体什麽情况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为什麽出不去?」酒酒指着窗户道,「楼梯不见了,我们可以走窗户啊!你又不是不会轻功。」
萧九渊目光看向那几扇窗户摇头道,「恐怕没那麽简单。」
他嘴上这麽说,但还是朝窗户处走去。
就在酒酒伸手要去推窗户时,萧九渊后退两步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能碰!」萧九渊道。
不等酒酒开口问原因,萧九渊就指着窗户前那些密密麻麻蛛丝般的细线道,「看见了吗?这里处处都是机关,我们若是贸然触碰,只怕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酒酒眯眼,从荷包里掏出几颗比她手指头还大的珍珠,用力一捏。
珍珠碎成粉末。
她对着窗户边轻轻吹气。
珍珠粉末飞出去,落到那些细线上。
酒酒也看清了那些密密麻麻蛛丝般的细线。
「嚯,还真是。」酒酒眨眼问萧九渊,「小渊子,我是不是被那老秃驴给算计了?」
她就说,忘尘那老秃驴的反应太奇怪了。
以他的心机和手段,想要这座小楼有千百种办法。
压根不需要跟她对上。
还搭上一颗舍利子。
感情这小楼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忘尘那老秃驴千方百计把她引进来,让她自取灭亡的死局。
「不怪你。忘尘那老和尚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成心想算计你,你便是躲过了这次,也躲不过下次。」
萧九渊以为酒酒是在懊悔,便出声解释安抚她。
谁知酒酒却摇头说,「我没想躲。那老秃驴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两天了,我就是在想,我要怎麽做才能狠狠打击那老秃驴一回?」
「不报复回去,我心里难受得慌。」
萧九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她心大,还是说她有野心有志气了。
眼前的困境都还没平安度过,她就想报复的事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萧九渊锐利的眼眸开始四处张望。
最后,视线落到那处上三楼的楼梯口。
酒酒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里。
「既然不能下楼,那我们就去楼上玩玩呗!小渊子,敢不敢?」酒酒问萧九渊。
萧九渊自然是敢的。
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况且,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往楼上走了。
他们别无选择。
萧九渊带着酒酒踏上了上三楼的楼梯。
上楼的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任何危险或是机关陷阱。
站在三楼的萧九渊,却觉得遍体生寒。
「嘶——」
萧九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眸艰难地从眼前这些千奇百怪的毒虫身上移开。
若说之前幻境中跟酒酒拳头般大小的蜘蛛已经是反常。
那眼前浑身是脚的毒蛇,脸盆这麽大的蜘蛛,狗崽子那麽大的老鼠就让人遍体生寒。
「我去他大爷!」
酒酒一道愤怒的骂声,让萧九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渊子,你放我下来。」酒酒声音里是压抑的愤怒。
萧九渊怕她受伤,不肯放她下来,「这些东西太诡异了,你别……」
他话还没说完,酒酒就沿着他的后背,滑滑梯似的从他后背滑下去。
萧九渊甚至都来不及阻止,酒酒就已经走到了那些诡异的变异动物面前。
「很痛是不是?别怕,我来帮你们解脱。」酒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恨意。
她很久没有这麽生气了。
她伸手抚摸在狗崽子那麽大的老鼠脑袋上。
变异老鼠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却没有攻击她。
酒酒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边说,「我知道你很痛苦,忍一忍。」
说罢,酒酒掏出她的匕首,狠狠刺进变异老鼠的心脏。
「吱吱吱……」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倒地死了。
酒酒如法炮制地杀了其他变异动物。
像是蜈蚣一样的毒蛇,脸盆那麽大的蜘蛛……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变异动物。
此刻的酒酒像是一个杀红眼的恶魔般,一刀杀一个。
鲜血染红了酒酒身上的衣裳,她的瞳孔逐渐变成血红色。
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滔天的仇恨在她心底弥漫开。
杀!
杀了这些怪物!
杀光一切!
杀死所有人!
酒酒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萧九渊原本是要去帮忙的,可酒酒阻止了他。
酒酒说这件事必须她亲自来做。
让萧九渊在旁边看着。
看着看着,萧九渊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混乱。
像是……中毒了!
「酒酒,停下来。」萧九渊忙上前阻止酒酒。
可失去理智的酒酒却根本认不出他来,非但没停下来,还举起手里的匕首就往萧九渊的胸口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