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郡主说笑了,老衲孤身一人,如何滴血认亲?又与谁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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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后道。
酒酒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噎死。
「没关系啊,玩玩嘛,又不少你一块肉。」
「没准,一会儿还能帮你认几个爹呢!」
忘尘大师眸底闪过一道愤怒。
她这番话侮辱意味太浓。
无异于直接抬脚往他脸上踩。
若是换个地方,他必然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可眼下,却不行。
「郡主说笑了。」忘尘大师忍住怒火道。
酒酒摇头笑眯眯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认真的。」
随后,她让人将一碗清水送到忘尘大师面前,逼着他将血滴入清水中。
滴过血的忘尘大师双眸直直地看向酒酒。
像是要看穿她到底意欲何为?
却见酒酒跑到晋元帝面前小声说了两句悄悄话。
晋元帝皱眉不解地看向酒酒。
而后,低声吩咐了两句。
片刻后,太监总管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小太监。
小太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好几个小碟子。
每个小碟子里都是殷红的鲜血。
酒酒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小碟子里的鲜血,依次滴入忘尘大师滴血认亲的清水中。
第一滴,很快相融。
融合了!
众人诧异地看向忘尘大师。
第二滴,也相融了。
众人看向忘尘大师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打量。
随着第三滴,第四滴,乃至后面的鲜血相继融合。
众人看向忘尘大师的眼神中再也没了往日的敬畏。
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忘尘大师还真是……风流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当即有人接连笑出声来。
忘尘大师的脸色阴沉,攥紧双拳看向酒酒道,「郡主为何要拿老衲来开这等玩笑?老衲是出家人,何来血脉?」
「你是出家人,又不是被阉割的太监,为何不能有血脉?」酒酒一派天真地反问忘尘大师。
众人纷纷在心中点头。
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唯有萧远这个酒酒吹,很没眼力见的出声附和,「对啊!和尚只是剃度出家,又不是被阉割了,为何不能有血脉?我从书中还看到许多出家的和尚还俗,与女子成亲生子的故事呢!」
说完,萧远恍然大悟地看向忘尘大师,「啊,忘尘大师你竟然还俗成亲了吗?你都还俗了,还能当圣僧吗?」
「你这算不算欺诈啊?」
萧远的几连问,把忘尘大师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踏。
忘尘大师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开口道,「老衲并未成亲,也未还俗,更无血脉!」
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懂。
可萧远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执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问,「那这些血是怎麽回事?滴血认亲都相融了。」
「啊,难道当真跟酒酒说的那般,这些与你相融的鲜血,不是你的子女,而是你的爹娘?」
「噗!」
酒酒没忍住笑出声来。
「咳,我没事,你们继续。」酒酒笑的肠子都快要打结了。
哈哈哈,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小苦瓜给你点赞!
酒酒这一笑,让忘尘大师的脸更黑了。
他忍住怒火,一字一句道,「老衲,父母早亡,无子女,无任何血脉亲缘。」
「啊,那你不就成了天煞孤星?」萧远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赶紧解释,「忘尘大师别误会,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忘尘大师:……
你还不如不解释!
最终,还是晋元帝看不下去。
开口阻止了萧远继续给忘尘大师捅刀子。
「十五,退下!」
「哦。」萧远还是比较听晋元帝的话,乖乖退下闭上嘴。
便听长公主道,「父皇,忘尘大师乃是得道高僧,许是上天垂怜不忍让他在这世间没有血脉亲缘,故而才有了今日之事。」
「既然滴血认亲已经确定忘尘大师尚有血脉亲人在人间,何不将其请出来?我等能见证忘尘大师与血亲相认,也是一种缘分。」
晋元帝点头,「言之有理。」
他又看向酒酒道,「永安,你将大师的亲人叫来吧!大师为我大齐付出颇多,他的血缘亲人朕自不能亏待。」
「好呀,皇祖父你可千万别被吓到哦!」酒酒嘿嘿坏笑。
晋元帝只当酒酒又在跟他调皮,并未多想。
忘尘大师却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片刻后,一个铁笼子被抬进来。
铁笼子上面还盖着一层黑布,黑布下发出奇怪的声响。
更显神秘。
也让人对这黑布下之物,更加好奇。
「接下来,让我们见证忘尘大师跟他的儿女们相认的感人一幕,大家鼓掌……」
说完,酒酒带头鼓掌。
一阵鼓掌声中,酒酒伸手扯下了盖在铁笼子上的黑布。
黑布揭开,露出了黑布下的景象。
这……
众人瞪大眼睛瞠目结舌地看向殿中的铁笼子。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从震惊到错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接着是恍然大悟。
最后,落到忘尘大师身上的眼神,都那麽的怪异。
「这……大师,这……」
晋元帝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眼前的铁笼子里,竟然是猪狗猫羊这些动物。
半晌,才看向酒酒问道,「永安,这可是你跟忘尘大师开的玩笑?」
「不是啊,那些血真的是它们身上取下来的。你看,伤口都还在呢!」
酒酒抓起其中一只毛茸茸的脚,让大家看上面的伤口。
众人清晰地看到,那只毛茸茸的脚上,确实有一道全新的伤口。
晋元帝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忘尘大师,又看向铁笼子,眼神很是复杂。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果真不愧是大师,其癖好果然异于常人。」
忘尘大师的脸色越加难看。
此刻的他也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皇上,老衲没有特殊癖好。这笼子里的猪狗猫羊也跟老衲无关。」
「吱吱吱……」
「咩咩咩……」
「喵喵喵……」
「汪汪汪……」
忘尘大师的话刚落音,刚才还安安静静的笼子里那些动物全都躁动起来。
像是在反驳忘尘大师的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