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杀孤的女儿?」
冰冷森寒的一句话,就让在场很多人双腿发软。
尤其是景亲王,更是脸色铁青,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恐惧。
五年前,萧九渊挥刀斩下他嫡子头颅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萧九渊,你怎还敢来见我?」景亲王愤怒地低吼。
萧九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酒酒面前,问她,「玩够了吗?」
「嗯,一点都不好玩。」酒酒撇嘴满脸嫌弃。
萧九渊道,「那就回家。」
酒酒点了点头,「嗯,我们回家。」
她伸出手,萧九渊就把她抱起来。
然后很自然地把她放在自己的肩上。
随后,又问长公主,「你走吗?」
「走。」长公主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当即跟在萧九渊身后。
走了几步,长公主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百晓凝笑了笑道,「你的演技,很好。」
留下这句话,长公主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他人纷纷看向百晓凝。
就连福宝也看向她。
百晓凝低垂着脑袋,谁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离开景亲王府,马车上。
「百晓凝有问题。」
「百晓凝有问题。」
长公主和萧九渊几乎同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说完,他们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酒酒。
酒酒点头说,「我也发现了,她有问题。」
达成共识的三人分别说出了自己怀疑她的地方。
长公主率先说,「虽然她伪装得很好,但很多地方还是泄露了她的本来面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跟羌国二皇子应该是旧识。她看到羌国二皇子时,反应明显不对。」
「还有之后,她一直说酒酒推我下水。虽然酒酒跟我说过她的目的,但明显还是不一样。她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让太子和父皇对酒酒失望,好让她带酒酒离开皇城。我觉得她更想让酒酒死,但又不是真的想让酒酒死。就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我也有些说不好。」
虽然长公主说的话有些地方很含糊,但酒酒却能懂她的意思。
她又看向萧九渊说,「小渊子,你为什麽会怀疑她?」
萧九渊的理由就很直白了,「我派去查她的人回来了,他们根本没查到百晓凝的任何信息。她之前说的住址和她生病的事,全是假的。」
酒酒对这个答案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仿佛,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一般。
「你又是为什麽怀疑到她?」萧九渊问酒酒。
酒酒说,「身为无所不知天机堂堂主百晓生的妹妹,她这样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本就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刚开始接触,我就怀疑过这个问题。也曾经试探过她,不过她当时的回答是,她生病几年性格有所改变,我当时也没多想。」
「可后来,她的种种行为,让我越想越奇怪。于是,我有了个大胆的念头,百晓凝,或许有两个。」
萧九渊和长公主都是一愣。
两个百晓凝?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向酒酒,等她继续往下说。
酒酒继续说,「姜珏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他曾经见过一个女子,跟她长得非常像。但性格和行事作风却截然不同。刚才美人姑姑也说,她看见姜珏的时候,反应是不一样的。我就大胆猜测,百晓凝其实是有两个。」
「一个就是我们目前看到的这样,温柔软弱没什麽主见,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另一个则是姜珏见过的那个,跟我们眼前的百晓凝性子截然不同的那个人。」
萧九渊眉头微皱,「你说的是,双生子?」
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
那就只有双生子这一个解释了。
酒酒却摇头说,「不,是双重人格。」
酒酒说出双重人格时,萧九渊和长公主脸上写满疑惑。
这个词,对他们而言非常陌生。
酒酒就换了个他们能听懂的说法解释了一番,「就是一体双魂。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共用一个身体。」
她这样一说,他们瞬间就懂了。
「一体双魂之事,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没想到,竟然当真有一体双魂。」长公主语气中满是惊讶。
萧九渊比长公主的接受度更高。
他直接就问,「那你想如何处理百晓凝的事?是直接将她驱逐出皇城,还是跟另一个百晓凝谈谈?」
「谈的话,就需要想办法把另一个百晓凝引出来。」
酒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不用,我有办法让她主动来找我们。」
钓鱼嘛,这个她擅长。
听到她这麽说,萧九渊和长公主都点了点头,都没继续问。
他们把长公主送回公主府,才回的东宫。
还没进东宫大门,就被等在那的太监给拦下。
「太子殿下,永安郡主,皇上宣您二位御书房见。」
太监说完,又补了一句,「景亲王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一句话,酒酒和萧九渊就都明白了。
这是景亲王进宫告状了。
看来是他们前脚走,他后脚就进宫了。
酒酒看了萧九渊一眼道,「小渊子,咱们走。」
萧九渊看了眼得意扬扬的酒酒,嘴角抽搐两下。
她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做了什麽好事,要去领奖励呢!
他忍不住叮嘱她,「你低调点,景亲王是父皇一母同胞的胞弟,父皇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酒酒摆摆手说,「那是以前,今天之后,他就是老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萧九渊怀疑地看向酒酒。
猜不透她这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酒酒之所以那麽肯定,是因为她想起来这本书里的一个剧情。
那段剧情,刚好跟景亲王有关。
说的是,景亲王跟晋元帝看似兄弟情深,实则给晋元帝戴了绿帽子。
晋元帝曾经很宠爱的一位妃嫔,曾为了给晋元帝祈福,自请去护国寺住了一年。
每日吃斋念佛,很是虔诚。
晋元帝很是感动,还给了那位妃嫔四妃之一的位置,差一点就答应让她当继后。
若非萧九渊那几年时不时发疯,让晋元帝很是头疼。
说不定,继后的事已经落实了。
可晋元帝做梦也想不到,他心中那个温柔善良心系天下的女子,去护国寺那一年,不仅仅是为他祈福,还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奸夫就是他最信任的好弟弟,景亲王。
他们甚至还生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