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晋元帝正在接见姜珏。
「阿嚏……」
晋元帝突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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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珏当即担忧地询问,「皇上可是龙体有恙?可要宣太医?」
太监总管也赶紧道,「是啊皇上,还是宣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不必,朕无碍,只是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后面的话晋元帝还未说出口。
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竟是有人将御书房的大门用力踹开。
「大胆!何人竟敢如此放肆,擅闯……永安郡主?您怎麽哭了?」
「皇上,您快瞧瞧,郡主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太监总管呵斥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眼睛红红的酒酒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外。
看到酒酒这副可怜巴巴的小可怜模样,太监总管的心都碎了。
当即也顾不上旁地,扭头就帮着酒酒跟晋元帝告状。
晋元帝听到酒酒哭了,也皱起眉头。
「永安,你到朕跟前来。」晋元帝朝酒酒招手道。
酒酒上前几步,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晋元帝问她,她也不说话。
就耷拉着脑袋,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小可怜模样。
她若是朝着闹着告状,晋元帝反而不会担心。
可她这副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永安你这……」晋元帝还想问,却被人打断。
萧远上前两步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晋元帝这才注意到萧远,「你何时来的?」
换个人肯定会因为晋元帝的忽视而难受。
可萧远早就习惯了。
若是晋元帝突然对他关怀备至,他才会吓得做噩梦。
「父皇,儿臣知道酒酒为何会这副模样?」
说罢,萧远就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酒酒之前就交代过,让他如实说,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刻意隐瞒,就实话实说。
萧远照做,晋元帝听完后眉头紧皱。
「你是说,永安这副模样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
萧远摇头道,「长公主只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因为骆七小姐。酒酒跟骆七小姐不合,并非三两天的事。长公主为了骆七小姐伤害酒酒,酒酒觉得遭到背叛心里难受也是在所难免。」
晋元帝当即道,「来人,去将长公主请来。」
「不要。」这时,酒酒说话了。
她眼睛红红,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接着道,「她怀有身孕,不宜来回折腾。」
说完,酒酒又很傲娇地补上一句,「我才不是关心她,我只是不想见她罢了。」
殊不知,她这副明明很生气,却又下意识关心他人的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晋元帝看向酒酒的眼神越加温柔。
虽说他疼爱酒酒不假,可长公主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倘若她们当真反目成仇,他少不得要头疼。
如今看来,只是酒酒在耍小孩子脾气。
他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永安莫要生气,回头朕必然好好批评长公主。怎能为了个外人,让朕的永安生气?长公主着实太过分了。」晋元帝哄着酒酒道。
酒酒扁嘴还是不说话,不过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晋元帝见状,再接再厉道,「永安今日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朕心疼坏了。来人,去朕的私库,取些东西来安抚一下永安受伤的心。」
「我要自己去挑。」酒酒立马开口说话。
晋元帝忍俊不禁又宠溺道,「好,朕允了。」
「永安心情可好了些?」晋元帝又问。
酒酒哼哼两声道,「好不了一点。」
晋元帝也没有逼迫她,而是顺着她道,「那酒酒要如何心情才会好呢?」
「我想吃御花园里的大肥鱼,吃了或许我的心情就会好一些。」酒酒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小馋猫。」晋元帝无奈摇头。
然后道,「看在你今日受委屈的份上,朕允了。但没有下次,那些鱼可不是养了给你吃的,可不许你悄悄去偷朕的鱼吃。」
酒酒东看看,西看看,一副我什麽都没听到的模样。
这时,姜珏突然道,「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跟小郡主讨口鱼肉吃?」
酒酒睨他一眼,「一百两银子一条鱼,你吃得起吗?」
「永安,不可无礼。」晋元帝嘴上这麽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凶她的意思。
酒酒指着姜珏道,「皇祖父你不知道,这个家伙欠我很多银子没还。我都要穷死了,小渊子成亲的聘礼,小凝儿出嫁的嫁妆,我都还没准备好,我好穷好穷的。」
晋元帝被酒酒的话说懵了。
「等等,你是说太子要成婚?此事朕怎麽不知道?」
「小凝儿又是谁?」
酒酒道,「小渊子都这麽大年纪了,成婚有什麽好惊讶的?皇祖父,不是我说你,小渊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麽对他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难道你真想看到他打一辈子光棍,睡一辈子冷冰冰的被窝吗?」
酒酒小大人似的指责晋元帝不关心小渊子。
然后画风一转,又说到长公主身上,「皇祖父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被你教成什麽样了?一个为了外人连亲侄女都欺负。一个一把年纪还打光棍。还有屎皇子,竟然联合外人要造你的反。皇祖父,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了?这麽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你的儿女?」
晋元帝的思绪完全被她牵着走。
他面露愧疚之色,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一旁的姜珏和太监总管,看到晋元帝这副愧疚自责的模样,嘴角都抽搐了几下。
看向酒酒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小郡主有毒吧?
几句话就连皇上都被她绕进去了。
眼看晋元帝陷入自责的情绪中,太监总管忍不住开口提醒,「皇上,喝茶。」
一句话,把晋元帝从自责的情绪中唤醒。
晋元帝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然被个四岁多的孩子牵着鼻子走,顿时觉得羞恼。
「永安,朕还有事要忙,你先下去吧!」
酒酒乖巧点头道,「皇祖父,我今晚就不回东宫了。小渊子脾气不好,要是知道我被欺负了,肯定要冲动。」
「我在宫里住两天,他看不到我,也就不会生气了。」
姜珏忍不住提醒道,「郡主可曾想过,若是太子殿下见不到郡主,会更生气。」
酒酒一拍手,道,「对哦,我差点忘了,我可是小渊子的心尖尖,是他宝贝疙瘩心头肉。我受了这麽大的委屈,就该跟小渊子说。小渊子为了我,都能把天给捅个窟窿。杀几个人对他而言,跟杀鸡没区别。」
「皇祖父拜拜,我要去找小渊子告状啦。」
说着,酒酒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走。
晋元帝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让人把酒酒给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