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酒酒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景亲王妃压下心底的震惊,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收回。
她假意伸手撑着头,却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悄悄做出离开的手势。
这边,三少爷搂着依靠在他怀中,口中发出嘤嘤怪声的婢女走到景亲王妃跟前。
一边满脸嚣张得意地对景亲王妃道,「王妃,你不求求我?兴许我心情好,就放你一马呢?」
景亲王妃只是淡淡看了这个自己向来都看不上的庶子一眼。
声音淡淡地道,「你若想放过我,根本不会有今日这一出。这些年,你隐藏得很好,我竟是从未怀疑过你。」
谁会怀疑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眼中只有美色和钱财,对旁的事从不关系的废物呢?
三少爷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能让王妃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足以证明我的演技很好。」
「可惜,我那短命的大哥没有王妃这样的好运气,能活着看到我的真面目。」
听三少爷提到自己去世的儿子,方才还神情淡漠的景亲王妃,瞬间变了脸色。
她眼神变得锐利且充满攻击性地看向三少爷,「果然是你!」
她就说,她儿子并非那等好色之徒。
怎会突然变了个人般。
可铁一般的证据,还有她儿子亲口承认的罪行,让她不得不相信。
这几年,她因心怀愧疚,一心想为儿子犯下的罪行赎罪。
她潜心礼佛,施粥行善,自己过得犹如苦行僧般。
直到前些时日,她才得知她儿子的死,兴许另有内情。
她开始查跟当年有关的人事物。
她怀疑了府中很多人。
唯独没有怀疑这个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庶子。
「你为何要害我儿?我儿秉性善良,友爱兄弟,照顾家中姐妹,对长辈也谦恭有礼。他有什麽对不起你的地方?」
景亲王妃眼眸通红,看向三少爷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恨意。
三少爷耸肩道,「他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要怪,就怪他太蠢。竟然妄想引导我走上正途,还说什麽要成为我,理解我,改变我。哈哈哈……可笑,我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替我背锅。」
「也多亏他的愚蠢,才让我逃过一劫。不然,五年前死在萧九渊手里的人,就是我了。」
说这番话时,三少爷眉眼间没有半分愧疚。
有的只是对景亲王妃儿子的蔑视和不屑。
「你闭嘴!」景亲王妃忍无可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朝三少爷扔过去。
三少爷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
见景亲王妃这般失态和愤怒,三少爷笑得更加肆意张狂,「哈哈哈……能让向来端庄的王妃这般生气,也是我的本事。」
「我知道王妃你生气,但你先别生气,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你更生气。」
话落,三少爷伸手将跟在他身后那个身材高大浑身散发出恶臭的马夫叫进来。
他嫌恶地后退两步,才道,「你好生伺候王妃,务必将王妃伺候得飘飘欲仙,听到了吗?」
「小的遵命。」马夫瓮声瓮气地回答。
说话间,马夫开始脱衣裳。
而三少爷则是搂着婢女坐在旁边,没有离开的打算,显然是打算在这旁观全部过程。
察觉到他们想做什麽的景亲王妃脸色陡然煞白。
她宁愿他们直接杀了她,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王妃,俺来了……」马夫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砰砰倒地的声音。
扭头,就看到三少爷和婢女都躺在地上。
而他们身旁,站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你是谁?」马夫后退两步,警惕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景亲王妃则是满脸希望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惊鸿冷笑一声,上前一脚踹在马夫肚子上。
「啊——」马夫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这时,酒酒小小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惊鸿姐姐,别这麽粗鲁,把人打坏了还怎麽办事啊?」
惊鸿当即后退两步,站在酒酒身旁。
酒酒冲浑身乏力,趴在桌子上连身体都坐不直的景亲王妃挥手打招呼:
「哈喽,漂亮姨姨,你还好吗?」
「你该唤我一声……」景亲王妃想提醒酒酒,辈分乱了。
却见酒酒小手一挥打断她道,「不要在意那种细节。」
「漂亮姨姨,你是想留下来等人来捉奸,还是跟我走呀?」酒酒给了景亲王妃两个选择。
景亲王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酒酒笑得眉眼弯弯,「果然,漂亮的人想法都一样。惊鸿,动手吧!」
酒酒话音刚落,惊鸿就上前往三少爷和婢女还有那个马夫嘴里各塞了一颗药丸。
很快,三少爷和婢女就迷迷糊糊地醒来。
但他们似乎只有身体清醒,意识尚未醒来。
他们开始凭藉身体的本能做事。
眨眼间,三少爷就把自己和婢女身上的衣裳都脱光。
然后开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
马夫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他走到三少爷身后,也开始加入他们。
三人跟夹心饼乾似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律动。
这一幕,把景亲王妃都看傻眼了。
这……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想吐。
酒酒和惊鸿早就转过身,才不去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随后,惊鸿带着景亲王妃离开此处。
片刻后,景亲王亲自带着一群侍卫冲进来。
「大胆贼人,竟敢来我景亲王府……宏儿,你这是作甚?你们……你们……」
景亲王踹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荒唐的一幕。
他的儿子,像是块夹心饼乾般,被夹在中间。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力太强。
以至于都忘了要去遣退同行的侍卫。
等他反应过来时,这一幕已经被很多人看到。
包括,早就知道会发生何事,特意带着前厅中的女眷过来捉奸看戏的景亲王侧妃。
「啊——宏儿,怎会如此?」
景亲王侧妃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女眷,纷纷把头扭开。
都不去看这荒唐又恶心的画面。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是宏儿?王妃呢?她不是……」侧妃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只因她看到了从外面走来,衣衫整齐,神情淡漠,端庄雍容的景亲王妃。
侧妃的瞳孔骤然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怎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