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子,你怎麽了?」
酒酒被萧九渊此刻的模样吓一跳,刚要上前就被萧九渊阻止。
萧九渊抱着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快走……离开……」
「小渊子……啊……」酒酒才刚开口,脖子就被萧九渊一把掐住。
没等酒酒反抗,萧九渊另一只手突然狠狠给了他自己一掌。
鲜血顺着萧九渊的嘴角流出来。
他血红的眸底闪过痛苦挣扎,冲酒酒大吼,「快走——」
话音未落,他用力把酒酒甩出去。
就在酒酒即将落地之前,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接住了酒酒小小的身影。
「没事吧?」时怀琰低声问。
酒酒忙摇头,指着萧九渊的身影道,「师呼呼,快,阻止小渊子!」
就在她说话时,萧九渊的身影已经快速朝骆家飞奔而去。
时怀琰二话不说,施展轻功飞身上前,将失去理智的萧九渊拦下。
此刻的萧九渊,已经失去理智。
他压根就认不出时怀琰。
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时怀琰越打越兴奋,他早就想跟萧九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失去理智没关系,能打架就行。
然后,酒酒就发现,原本只是小渊子一个人犯病。
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发疯。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酒酒气得跺脚想骂人。
眼看他们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皇城军都要被他们引过来了。
酒酒一咬牙,眸底闪过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
她张嘴低声道,「雷电,来!」
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她嘴边扩散出去。
「轰——」
突然,一阵惊雷闪过,将战斗中的两人强行分开。
与此同时,酒酒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般,差点吐血。
「你疯了?」时怀琰怒瞪着酒酒,警告她,「不想死你就别乱来。」
用言灵之力引动天雷,必会遭受反噬。
时怀琰愤怒又担忧的看向酒酒。
心底也涌起强烈的指责。
「都怪你。」时怀琰怒瞪着萧九渊,把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
失去理智的萧九渊,就发现自己的对手变强了。
愤怒的时怀琰钓鱼似的把萧九渊引去城外。
酒酒骑着白虎追上。
随着离骆家越来越远,萧九渊眼底的猩红逐渐消散。
「这是何处?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此?」萧九渊清醒过来,对先前发生的事没有半分记忆。
看到时怀琰时,眼底满是戒备,「你怎会在此?」
「你发疯了,我打算挖个坑把你给就地埋了。」时怀琰认真思考这麽做的可能性。
萧九渊不搭理他,视线朝某个方向看去。
随即,就看到骑着白虎的酒酒出现。
「我刚才,是不是发病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和记忆断层的熟悉感,让萧九渊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麽?
酒酒见他这麽快清醒,也是一愣。
「太好了,小渊子你清醒了。」
话落,酒酒身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
酒酒嘿嘿笑了两声。
她刚走一步,又从她身上掉下来一把砍柴刀。
「嘿嘿。」酒酒笑得有点尴尬。
萧九渊看了看地上的砍柴刀,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尴尬的酒酒,眉心跳了两下。
石头,砍柴刀……
她准备得还挺充分。
「过来。」
萧九渊朝她喊道。
酒酒往前走了两步。
叮铃哐当又掉下来一堆东西。
剪子,小斧头,麻绳,甚至还有一块白布。
那块白布像是……孝布?
萧九渊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两下,问酒酒,「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你是打算做什麽用吗?」
「我就是恰好路过,看到卖东西的摊主很可怜,就顺手买点东西让他们早点回去陪妻儿老小。」
酒酒抬手,又从她袖子里掉出来一条蛇。
酒酒赶紧把蛇捡起来,扔进旁边的树林里。
才对萧九渊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渊子你男子汉大丈夫,别成天盯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都不重要……」
「所以,你准备这麽多东西是为了对付我的吗?」萧九渊看向酒酒的眼神,透着几分复杂。
酒酒嘿嘿乾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小渊子你刚才怎麽回事?突然发病,差点掐死我。」
边说,酒酒还边扬起脖子让他看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印。
虽然之前萧九渊很快就收手,还给了他自己一掌。
可酒酒到底是小孩子,细皮嫩肉。
萧九渊那一下还是在酒酒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我……对不起!」
看到酒酒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酒酒却上前伸手拍了拍萧九渊的大腿说,「没事,谁让你是我亲生的呢?你喊我一声爹,这件事就这麽过去了。」
原本自责内疚的萧九渊,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后,瞬间拳头痒了。
很想请她吃一顿巴掌炒肉。
「你是不是皮痒?」萧九渊咬牙切齿地问酒酒。
酒酒跳起来指责他,「小渊子你是不是输不起?喊我一声爹怎麽了?我对你那麽好,我当你爹绰绰有馀。」
说着,她还自顾自地唱起来,「我是你爸爸我真伟大,养你那麽大,你还不听话……」
「闭嘴!」萧九渊脑瓜子嗡嗡的,更难受了。
酒酒偏不,她非但没闭嘴,还唱得更开心,更欢快了。
「扑通!」一声,萧九渊倒地昏迷。
酒酒傻眼了。
她看向时怀琰问,「师呼呼,他不会被我给气死了吧?」
时怀琰点头,「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气人了。」
酒酒:……
时怀琰又补上一句,「或许,他是被你的歌声难听死的。」
酒酒:……
她现在欺师灭祖还来得及吗?
回到东宫,狮老给萧九渊诊脉后眉头紧锁。
「怎麽会这样?不应该啊,怎麽会呢?」
狮老反覆给萧九渊诊脉,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取他的指尖血查看情况,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酒酒和一旁的追影等人干着急。
「狮老,小渊子到底是什麽情况?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酒酒催促道。
半晌后,狮老才沉声道,「殿下的情况很不好。原先被压制的毒,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隐隐有要复发的趋势。」
「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不出七日,殿下就会毒入心脉,届时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