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视线刹间全都朝说话之人看去。
当看清说话之人是谁后,众人更是惊诧万分。
「国师为何说那尊血玉珊瑚是污秽之物?」
「可景亲王却说这尊血玉珊瑚是世间罕见的药玉,对身体有好处。」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
霎时间,全场满是小声议论的声音。
有人觉得,景亲王说的是真的。
有人又觉得,国师不会平白无故撒这种谎。
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晋元帝也皱起眉头。
他刚要问国师,为何说这尊血玉珊瑚是妖邪污秽之物?
便听到景亲王愤怒的冲国师怒喝,「国师,本王不曾得罪过你吧?你为何要害本王?」
面对景亲王愤怒的质问,国师的神情依旧平静淡漠。
只见国师不急不缓地看着景亲王道,「是我要害王爷,还是王爷要害贵妃娘娘,王爷心中清如明镜。」
「笑话,你说本王要害贵妃娘娘,证据呢?理由呢?你无凭无据休要血口喷人。」景亲王怒声质问国师。
国师淡漠的眼神从景亲王身上移开,看向晋元帝道,「皇上,这等妖邪污秽之物,万不可留在世间害人。还是速速将其毁掉才是。」
景亲王愤怒的怒吼,「你莫要血口喷人!想毁掉本王的血玉珊瑚,就从本王的尸体上跨过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紧张。
晋元帝皱眉看向国师,「国师,你说这尊血玉珊瑚是害人之物,此事从何说起?你可有证据?」
国师颔首道,「自然是有的。」
话落,他起身上前。
让人取来一壶酒。
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壶酒浇在那尊血玉珊瑚上。
「你做什麽?」景亲王就要冲上去阻拦国师。
却被国师突然抬头时,那个冰冷的眼神所阻止。
「拦下他。」
国师清冷的声音刚落,一道大红色的身影就挡在了景亲王跟前。
是无心。
无心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
他打着哈欠对景亲王道,「别乱动,不然我会将你的手脚全部拧断哦!」
无心的语气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却很残暴。
景亲王很生气。
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很清楚,即便今日国师当真把自己给杀了。
皇兄也顶多会责罚国师几句,然后给些不轻不重的处罚。
自己的死不会有人追究。
自己也就白死了。
思及此,景亲王心底的怒火又往下压了几分,愤愤地瞪着国师,脚下却半步都没有往前。
无心撇了撇嘴,心说,又是个怂货。
他还想杀个人给大家助助兴呢!
这时,国师那边已经把手里那壶酒都浇完。
只见国师拿出一个火摺子,点燃。
火摺子遇到酒,噌一下就燃了起来。
那尊血玉珊瑚着火了。
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是什麽味道?好臭。」
「呕,好恶心!」
「怎麽回事?为何我会觉得头晕?」
……
大家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轻重不一的反应。
晋元帝的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他努力撑着不让自己失态。
「国师,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晋元帝看向国师问道。
国师没有马上回答晋元帝的问题,而是抬手一记掌风打出去。
血玉珊瑚上的火,瞬间熄灭。
国师又让人将他方才就让人准备好的醋拿来。
醋浇到血玉珊瑚上时,一股熏人的醋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嘶,这又是什麽东西?」
「谁打翻醋坛子了?好酸。」
「咦,我的头好像不晕了。」
「我也是,胸口不觉得恶心了。」
……
随着大家的话响起,适才觉得身体出现各种症状很难受的众人,都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
刚才那些症状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晋元帝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视线落到国师手中的醋坛子上。
「国师,你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吗?」晋元帝对国师的态度非常尊重。
国师将醋坛子交给旁人,自己则是步伐优雅地往前走了几步。
才对晋元帝微微躬身说道,「回皇上的话,臣方才说这尊血玉珊瑚是妖邪污秽之物,并非毫无证据。」
「真正的血玉,中间会有天然血玉该有的各种玉石结构。但这尊血玉珊瑚并没有,里面的血色,更是后天形成。」
晋元帝皱眉,「后天形成?」
国师颔首,正色道,「皇上听过血尸池吗?以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鲜血,将其浸泡在其中。九九八十一天后,抽空血池,进行第二轮的浸泡。」
「反覆三次,历时整整二百多天,用整整二百多个童男童女的鲜血,才能养成一块血玉。」
「黑市上,有人用那样的血玉冒充真正的天然血玉,卖出天价。更谎称,这血玉还是难得的药玉,对身体有各种益处。」
国师说到这,停下来,面露讥讽道,「而事实上呢?这血玉非但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还有剧毒。方才我只是用火烧了一下,将其中的毒催发出来,大家都这麽难受了。试问,一个人长时间地与这尊毒玉朝夕相处,能活多久?」
话落,国师又看向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的骆贵妃道,「贵妃娘娘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将此物带走,我绝不阻拦。」
骆贵妃哪里还敢阻拦?
她都要吓死了。
想到自己差点把这麽一个剧毒的危险东西带回寝宫,想到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她就一阵后怕。
「不要了,本宫不要了。」骆贵妃声音有些颤抖的大声道。
国师神情依旧淡漠,仿佛骆贵妃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般。
晋元帝脸色阴沉如水,眼神如刀子般落到一旁同样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的景亲王身上。
「啪!」
晋元帝抬手将茶杯扔出去。
茶杯摔在景亲王的跟前,飞溅的茶杯碎片在景亲王脸上留了一道小小的血痕。
景亲王却跟感觉不到痛似的,赶忙跪在地上,「皇兄饶命!臣弟真的不知道啊!就是借臣弟一百个胆子,臣弟也不敢谋害贵妃娘娘啊!」
「是有人陷害臣弟,对,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弟。」
「皇兄要给臣弟做主啊,臣弟冤枉啊!」
晋元帝眉头越皱越深,声音冰冷,「你说有人害你?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在害你?这尊血玉珊瑚又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你快快如实交代。」
景亲王正犹豫,不知如何开口时,有个太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皇上,不好……不好了,外面……外面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