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收了银票,本想去上书房溜达一圈做做样子就走。
谁知道,遇上了二皇孙。
二皇孙是四皇子的嫡长子,四皇子被晋元帝责罚,又被禁足,还丢尽了颜面。
得知四皇子的遭遇跟酒酒有关时,二皇孙就恨极了酒酒。
平日她身旁都有人跟着,今日难得见她一个人,就起了报复她的心思。
二皇孙让个小太监假传消息把酒酒骗去湖边。
而后把酒酒推下湖。
众所周知,乌鸦最讨厌水。
二皇孙将她推进水里,还嘲笑她是落汤鸡。
上书房的其他人都看她笑话。
生气的酒酒冲上前就要揍二皇孙泄愤。
却被赵太傅拦住。
「郡主不可,上书房中不可私斗。」
酒酒眯眼打量这位年轻太傅,「那他方才将我推进水里,你为何不拦着?」
赵太傅却说,「我的职责是教导诸位皇子公主读书,旁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况且,郡主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二皇孙推你入水?许是郡主不小心脚滑,自己掉进水里呢!」
这是明晃晃的拉偏架了。
酒酒什麽都吃,就是不吃亏。
本来,她打算收拾二皇孙一顿就算了。
现在姓赵的既然要护着他,还给她添堵找不痛快,那就别怪她了。
「你刚才说,上书房内,不可私斗,是吧?」酒酒眯眼问赵太傅。
赵太傅颇为得意地说,「不错,此乃先帝定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能打破。」
酒酒点头,而后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雷火弹,桀桀坏笑:「那就先炸了上书房再打。」
「郡主不要……」
「轰——」
一声巨响,地面都震动了几下。
酒酒觉得还不够,接着又往上书房扔了几颗雷火弹。
「砰——」的一下,上书房,塌了。
酒酒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皮笑肉不笑地对赵太傅说,「赵太傅,现在上书房没了,我们可以打架了吗?」
赵太傅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他万万没想到,永安郡主竟然如此大胆。
只因一点小摩擦,就当真炸了上书房。
「小崽子,本大王来教你怎麽做人。」
酒酒摩拳擦掌上前,抓住二皇孙把他扔进湖里。
她找来一根棍子,见二皇孙要沉下去了,就把他挑起来。
见他在湖面上太轻松,就往他脑袋上敲两下。
那麽多人看着,却没人敢去救人。
只因酒酒拿着一颗雷火弹威胁他们,「谁敢救他,我就把他们一起炸死。」
她连上书房都敢炸,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是以,大家都围在那看二皇孙怎麽被酒酒收拾,却没人敢去救人。
直到晋元帝和萧九渊赶到。
「皇上驾到!」
酒酒转身,就看到坐在轮椅上沉着脸的萧九渊。
她张了张嘴,却什麽都没说。
只是固执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过来。」萧九渊朝她招手。
酒酒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她都做好被萧九渊训斥一顿的准备了。
谁知,他却一把将酒酒抱在怀中,还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把酒酒包裹住。
「怎麽浑身湿漉漉的?冷不冷?」
没有责备,没有训斥,只有对她浑身湿漉漉的关心和担忧。
这一刻,酒酒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边点头边委屈巴巴地告状,「冷,可冷了。他把我推进水里,他们都笑话我,赵太傅还说是我自己没站掉水里,还拦着不准我揍他。」
「他还说,上书房不准打架。我气不过,就炸了上书房,这下上书房没了,我就可以教训他了。」
萧九渊用手帕把酒酒眼角的眼泪擦掉,又帮她擦去脸上额角的水渍。
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你没做错,被欺负了就是要打回去。」
「追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这个他,指的是赵太傅。
既然他的舌头说不出公道话,那就别要了。
赵太傅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求饶,「太子饶命,求太子殿下饶命……」
「聒噪。」萧九渊不悦地开口。
追影当即上前,赵太傅只见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地上就多了一节血淋淋的舌头。
萧九渊捂着酒酒的眼睛说,「别看,脏。」
酒酒乖顺地趴在萧九渊怀里。
这一刻,她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是小渊子给的。
直到萧九渊让追影割掉赵太傅的舌头,晋元帝也没有开口制止。
而是让人将二皇孙从水里捞出来。
二皇孙哭成泪人似的,跪在地上跟晋元帝告状,说酒酒要杀了他。
酒酒还没说话,萧九渊就说,「追影,掌嘴!」
二皇孙脸上「啪」的多了道巴掌印。
萧九渊冷声道,「回去转告老四,孤不打孩子,这笔帐,孤算在老四身上。」
晋元帝这才开口,「太子,可以了。永安受到惊吓,你先将永安带回去好生安抚。」
「儿臣告退。」萧九渊抱着酒酒离开。
从头到尾,晋元帝没问过半句炸上书房的事。
也没有要追究炸上书房的责任。
少了一条舌头的赵太傅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为何要为二皇孙的许诺而帮他对付永安郡主。
这下,他是彻底的完了。
回到东宫,酒酒沐浴更衣出来,青梧马上送来一碗热腾腾的姜茶。
「这是什麽?好辣。」酒酒尝了一小口,辣得伸出舌头像小狗似的直哈气。
青梧哄着她说,「小郡主,这是姜茶。您赶紧喝了,属下这给您准备了蜜饯。」
在青梧的连哄带骗下,酒酒捏着鼻子一口喝完了。
喝完姜茶,她赶紧往嘴里塞了颗蜜饯,甜味把辣味压下去,她紧皱的小眉头才舒展开。
「小渊子呢?」酒酒东张西望没找到萧九渊,就顺口问了句。
青梧凑到酒酒面前说,「殿下去给小郡主报仇去了。」
酒酒一愣,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他去四皇子府上了?」
「嗯嗯,殿下说不能让小郡主受委屈。」青梧道。
本来他也要去的,可他要留下来照顾小郡主,只能让追影陪殿下去。
酒酒嘴角上扬,小渊子这个闷**,嘴上嫌弃自己,其实比谁都疼自己。
自己受委屈,他比谁反应都大。
酒酒一方面高兴小渊子对她的好。
一方面是对自己不用去上学了而高兴。
可小渊子回来后的一句话,让酒酒从天堂跌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