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看到酒酒三人时,也是一愣。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从百晓凝身上扫过,却并未停留。
而是假装与她素不相识般移开视线。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永安郡主。」
福宝上前跟他们行礼。
全程没多看百晓凝一眼。
仿佛她们只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般。
「嗯。」萧九渊微微颔首。
酒酒却很熟稔地跟福宝打招呼,「咦,好巧啊,你也来珍宝斋买首饰。」
「是啊,好巧。」福宝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暗自嘀咕,怎麽就那麽巧遇上了?
百晓凝尚未取得这对父女的信任,若是被萧九渊发现破绽,岂不坏了她的计划。
思及此,福宝心里便有些焦急。
找了个藉口便说要离开。
酒酒却将人拦下,「不急,先选完首饰再走也不迟。刚好掌柜的刚才将新到的头面首饰都拿出来了,你直接过来挑选便是。」
「还是你又做了什麽亏心事,不敢面对我,才急着想走?」
后面这句,酒酒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福宝说的。
福宝心咯噔一沉。
心道,她莫非又看出什麽了?
还是百晓凝那边露出了破绽?
不可能。
百晓凝的身份毋庸置疑,难道是自己派去接百晓凝的人被查出来了?
福宝都被酒酒弄出心理阴影了。
每次她看似完美的计划,都被她破坏。
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三五次呢?
福宝现在严重怀疑,萧酒酒就是老天爷派来克她的。
「郡主说笑了。」福宝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分毫不漏。
继而又道,「既然郡主热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福宝知道自己若坚持离开,必然会引起萧酒酒的怀疑。
萧酒酒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麽事来?
以防万一,她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
可福宝不知道,恰恰是她此刻的妥协,让酒酒和萧九渊都确定了一件事。
百晓凝回到皇城,必然跟福宝有关。
倘若福宝是偶然间发现百晓凝的身份,并派人将其接回来,便该光明正大地将此事告知萧九渊和酒酒。
也必然能缓解她跟东宫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可她没有。
而是假装跟百晓凝素不相识。
仅这一个举动,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小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骆七小姐,是皇祖父新封的县主,也是我们大齐的福星,跟我刚好相反,我是灾星。」
酒酒笑着把福宝的身份说给百晓凝知晓,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百晓凝的神情。
只见百晓凝并没有露出什麽异常举动,而是朝福宝莞尔一笑道,「骆七小姐与我家酒酒年岁相当,瞧着也都是有福之人,你们日后必然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位是?」这时,福宝才佯装刚注意到百晓凝般,跟酒酒询问她的身份。
百晓凝笑容温柔地道,「我是酒酒的娘亲。」
福宝故作惊讶道,「原来是太子妃。刚才是我失礼了,望太子妃莫要怪罪。」
说罢,她就要给百晓凝行礼。
百晓凝忙伸手扶住她,「骆七小姐误会了,我只是酒酒的娘亲,并非太子妃。」
「啊,那郡主岂不成了庶出?」福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般,赶忙捂着自己的嘴。
而后又一副说错话的模样跟酒酒道歉,「郡主莫要误会,我没有轻视郡主庶出身份的意思。郡主乃皇家郡主,便是庶出也是极其尊贵……」
酒酒撇嘴,心说,就这?
福宝的攻击力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弱了?
太让她失望了!
这时,萧九渊开口了。
只见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浓浓不屑,声音冰冷道,「你算什麽东西?孤唯一的女儿,孤的珍宝,也是你可轻视的?」
「太子殿下误会……」福宝还要说话,刚开口就被萧九渊打断。
萧九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福宝脸色陡然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泫然欲泣,乌黑的眼眸中蓄满泪水。
这委屈小可怜的模样,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心软,不忍为难她。
可偏偏,萧九渊的心肠比钢铁还冷硬。
见福宝没动作,竟再次催促,「你是要孤亲自动手?」
一句话,让福宝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是不是下不了手?我帮你。」酒酒搂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福宝泪如雨下,咬着嘴唇可怜弱小又无助地看向酒酒道,「郡主为何要这般苦苦相逼?是不是当真要我以死明志,郡主才肯相信福星灾星的谣言不是我放出去的?」
「倘若我死才能让郡主相信我的清白,那我愿意。」
说罢,福宝推开扶着她的婢女,朝柱子狠狠撞过去。
「县主不要!」
福宝的婢女吓得惊慌失措地大喊。
掌柜的也吓得脸色惨白。
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福宝寻死。
直到,一道纤瘦的身影冲上前用身体但拦下福宝。
「啊……」百晓凝痛呼出声。
一双手却牢牢抱着福宝。
「你这孩子,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小小年纪寻死觅活怎麽行?让我看看,你可有受伤?」百晓凝拉着福宝将其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福宝咬着嘴唇一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道:「倘若唯有一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宁愿死。」
「小小年纪说什麽胡话?你爹娘将你养大不容易,你怎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你这样做,你爹娘该有多伤心?」百晓凝说着就看向酒酒,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
酒酒却没心没肺地说,「要是她爹娘知道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在外面招惹是非,祸及家人,怕是恨不得她死在外面才好。」
说完,酒酒又看向福宝补上一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就是打个比方,举个例子。」
「你不会小肚鸡肠地记恨我,对吧?」
福宝张了张嘴,最后乾巴巴地吐出一句,「自然不会。」
酒酒点头,笑得人畜无害,「那就好。现在我们该说另一件事了。」
「什麽……啊……」
福宝的话刚落音,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把福宝都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