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萧九渊带着叶立煊等人,出城接长公主。
酒酒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不知为何,酒酒知道萧九渊出城后心里就莫名的很不安。
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麽不好的事般。
这种不安的感觉持续到晚上。
酒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窗户突然打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酒酒的床边。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无心伸手戳了戳酒酒的脑门。
听到无心的声音,酒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是你啊,吓我一跳。」
酒酒上下打量无心,「你这段时间都干嘛去了?成天神出鬼没的。」
无心叹气,「别说了,我师傅让我去办了点事,我跑了趟苗疆给我折腾坏了。」
「去苗疆做什麽?」酒酒对传说中的苗疆很有兴趣,又问无心,「苗疆好玩吗?苗疆是不是很多蛊虫?你有没有带点特产回来给我玩?」
无心一脸嫌弃地说,「那些虫子恶心死了,你可别碰。」
他从怀里掏出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宝石给酒酒,「喏,据说这是什麽圣女才有的宝石,送给你玩。」
「无心小哥哥你真好。」酒酒捧着宝石笑得嘴都合不拢。
聊着聊着,无心突然说,「我今日回来时,发现城外多了很多难民,是哪里发生天灾了?」
「嗯,皇城百里外有个窑门村,说是村里的牲畜一夜之间全部死绝,地里的粮食也全都枯死,村民们也有很多人生病了,他们觉得那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就都逃往皇城寻条活路。」酒酒把今日发生的事简单说给无心听。
无心听酒酒说完后,眉头却紧皱着,「窑门村?你确定是窑门村?」
「确定,怎麽了?」酒酒觉得无心的表情很奇怪。
果然,无心接下来的话让酒酒脸色大变。
无心皱眉道,「可是窑门村早在一年前就全村搬走了啊!这事官府那边应该有记载,怎麽可能还有窑门村的难民?还有这麽多人,这不可能。」
「窑门村的人一年前就全村搬走了?你确定?」酒酒脸色忽地变得凝重。
得到无心肯定的答案后,酒酒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如果窑门村一年前就全村搬走了,那这批难民又是来自哪里?
无心没理由骗她。
那麽有问题的只能是这些村民。
酒酒突然想到小渊子离开皇城的事。
当即,她让人去把老管家找来。
老管家很快就来了。
「小郡主,你找我来是有什麽事吗?」老管家身上的衣裳都没穿好,披在身上就来了,一看就来得很着急。
酒酒问老管家,「管家爷爷,小渊子是不是去了窑门村?」
老管家点头说,「太子殿下让人传回来的消息中,说要去接长公主,顺便去趟窑门村。」
闻言,酒酒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见她沉默,老管家也察觉到问题不对,赶紧问,「小郡主,可是有什麽问题?」
「没事,我就是刚才做了个梦,有点担心小渊子。」酒酒随便找了个藉口敷衍老管家。
老管家倒也没多想,安抚酒酒几句后,又回去休息了。
老管家走后,无心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无心,带我出城!」
酒酒很认真的对无心道。
无心耸肩,「这大半夜的城门都关了,我也没法带你出城啊!硬闯的话,我们两都要被射成马蜂窝。」
酒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她心里很不安。
无心知道她在担心萧九渊,就说,「放心,祸害遗千年。你爹就是个祸害,那麽多阴谋诡计都没害死他,这次也一样。」
「也是,小渊子可是大反派,不会死那麽早。」酒酒嘴上这麽说,心里还是担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酒酒跟无心直奔城门口而去。
却发现,城门被封了。
很多皇城军守在城门口处,检查也非常森严。
除非必要,不准出入。
酒酒拿出令牌,都没能出去。
皇城军的态度坚决,不行就是不行。
酒酒要硬闯,姜林来了。
姜林的态度更坚决。
酒酒想出城,可以,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有那麽一瞬间,酒酒真的想掐死他。
无心把酒酒拉走。
「别试了,没用的。」无心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酒酒。
酒酒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太子失踪,危!」
酒酒当即变了脸色,「怎会如此?」
「不行,我要去救小渊子。」
酒酒转身就要去硬闯城门。
无心拉住了她,「你还没发现吗?他们就是专门来拦你的。你硬闯只会把事情闹大,然后盯着你的人变多,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盯着我?为什麽?」酒酒想到什麽般道,「你是说,姜林他们都背叛了小渊子?」
否则,他们为何要阻拦自己出城去救小渊子?
无心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你要出城,明面上肯定出不去。」
酒酒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分析无心的话。
明面上出不去,那暗地里呢?
酒酒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到一辆被放行的马车上。
「那辆马车为什麽可以出城?」酒酒问无心。
无心说,「哦,那应该是往城外运送药材的马车。」
运送药材的马车可以出城?
有了!
酒酒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片刻后,一辆马车来到城门口。
「站住!车上何人?为何出城?」
皇城军将马车拦下询问。
马车帘子掀开,陈老太医探出头来道,「老朽奉命前去城外,为那些难民看病,还请诸位放行。」
「原来是陈老太医,放行!」皇城军看到是陈老太医,当即放行。
马车里的酒酒心里悄悄松一口气。
心想,你们拦我,我不也有办法出城。
酒酒刚这麽想,马车突然又被拦下。
「等等。」
是姜林。
姜林走上前道,「陈老太医马车上是何人?烦请掀开帘子,让本将军看看。」
说罢,不等陈老太医说话,姜林一把掀开马车帘子。
马车里换了身衣裳,做小药童打扮的酒酒甚至来不及躲藏,就跟姜林碰了个正面。
酒酒:……完犊子了!
然,出乎酒酒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认出她的姜林并未将她拦下。
而是很自然地放下马车帘子,很自然地下令,「放行!」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皇城。
酒酒却想不通,姜林到底是什麽意思?
刚才拼死要拦下自己的人是他。
认出自己却又装作没认出来,放自己出城的人还是他。
姜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