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房都炸没了,我为什麽要去上学?」
这一刻的酒酒,觉得天都塌了。
她连自己接下来要怎麽招兵买马,怎麽收拢人心的方法都想好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还要去上学!
这让她怎麽接受得了?
萧九渊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心说,手感不错。
才对她说,「你还小,不读书日后怎麽办?到时候你造反成功,连奏摺都不会看,密信也看不懂,还怎麽一统天下?」
酒酒才不上他的当,拍掉他的手说,「是你当皇帝,又不是我当皇帝,我为什麽要看得懂奏摺?」
「你不是要一统天下吗?连字都不认识,还怎麽一统天下?」为了让酒酒去上学,萧九渊也是煞费苦心。
酒酒哼哼唧唧地说,「一统天下的人是你,我不识字又没关系。」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上学。
萧九渊无奈摇头,也不想强迫她。
只得道,「上学的事先放放,过两日就是秋狩的日子,你可想去?」
秋狩?
酒酒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去,本大王必须去。」
四皇子说要在秋狩时,要杀掉她和小渊子。
她不去,四皇子还怎麽动手?
萧九渊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和为她量身定制的弓箭给她,「给你准备的小马驹在马厩,你这两日可以跟它多熟悉一下,别到时候被从马背上摔下来,就丢脸丢大发了。」
「小渊子,我爱死你了!」新衣服,新弓箭,新马驹。
这些都送到酒酒的心坎上了,她扑过去抱着萧九渊一通亲。
萧九渊唇角上扬,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
这丫头不发颠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转眼,就到了秋狩日。
酒酒和萧九渊坐在东宫的马车里,好几次跃跃欲试想出去骑马。
「小渊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许。」萧九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紧不慢的看着。
酒酒撇嘴,心说谁管你啊。
她趁萧九渊看书时,悄悄掀开马车帘子就想偷溜出去。
手刚碰到马车帘子就听到萧九渊说,「你敢出去,我就让人把你的马驹送走。」
被抓住弱处的酒酒收回手,狠狠瞪他一眼,「你卑鄙!故意把红云送给我,又用红云来威胁我。」
「有用就行。」萧九渊眼皮都不掀一下的回答。
酒酒气的磨牙,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谁让自己现在有弱点在他手里呢!
马车又走了一段,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殿下,长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萧九渊道。
马车停下,马车帘子掀开,长公主被叶立煊搀扶着进入马车内。
酒酒眼珠子一转说,「小渊子,你们大人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话音未落,酒酒的身影就跟一阵风似的从马车里窜出去了。
「酒酒这没事吧?」长公主有些不放心地问。
萧九渊放下手中的书说,「无妨,她憋了这麽长时间,已经很难得。」
长公主轻笑道,「若是以前,有人跟我说,你会这般宠个孩子,我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萧九渊给长公主夫妇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没说话。
莫说是长公主,就是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他将马车帘子掀开,酒酒坐在青梧的马背上,策马扬鞭。
她的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萧九渊的眼神也变得温柔。
等他收回视线,长公主才说,「今日狩猎,定会有人蠢蠢欲动,太子可做好了准备?」
「嗯。」萧九渊淡淡应了声,并未多说。
长公主又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太子只管说,我必然会倾尽全力相助。」
「不必,你届时若有馀力,将酒酒保护好便可。」萧九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酒酒。
「这是自然,太子不说我也会保护好酒酒。」长公主道。
萧九渊颔首,而后突然道,「既然你们来了,孤恰有一事要请驸马帮忙。」
*
酒酒很喜欢骑马,在马背上她有种回到自己有翅膀时的感觉。
到了狩猎场,酒酒还闹着让青梧带她去骑马。
被萧九渊阻止了。
「别胡闹,青梧有别的事要做。」
酒酒撇嘴,趁萧九渊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
哼,她又不是不会骑马。
她骑上她的小马驹,背上她的小弓箭,就进了林子。
酒酒心想,你不让我去,我偏去。
等我打到猎物带回来,堵住你的嘴。
酒酒一个人,骑着小马驹在林子里晃荡了快半个时辰。
什么小动物都没看到。
「怎麽回事?连兔子都没有一只,还怎麽打猎?难道是我的身上的王霸之气,把那些猎物都吓跑了?」
酒酒小嘴絮絮叨叨,又往更深的林子走了走。
终于,她看到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酒酒想也不想地拔箭,拉弓。
「嗖」的一声,箭飞出去。
酒酒感觉自己射中了,赶紧骑着小马驹去找自己打中的第一个猎物。
可她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那只灰兔子。
倒是在地上发现了一小滩血迹。
「什麽情况?我的猎物难道长翅膀飞走了?」酒酒小声嘟囔。
突然,一支利箭朝她射过来。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
接着又是几支箭朝她射过来。
酒酒狼狈的在地上滚来躲去,好险才躲过这些杀气腾腾的利箭。
「谁……唔。」酒酒刚想出声,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嘘,别说话!」
听到声音的酒酒转过身,就看到张满脸鲜血的年轻男子的脸。
「别怕,我不是坏人。」年轻男子又说。
酒酒点头,示意他放开自己。
年轻男子并未将她放开,而是抱着她快速离开。
片刻后,酒酒被年轻男子带到一处小溪边。
「你顺着这条小溪往前走,就能走出这处林子了。」年轻男子力竭地坐在石头上,脱掉身上的衣裳,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酒酒看到他身上很多伤,有的是皮外伤,有的伤深可见骨。
她上前说,「你的伤口不上药,会发炎溃烂,你可能会死哦!」
年轻男子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你不怕?」
「还好。」酒酒嘴上说还好,却走到附近采了一把杂草回来,用石头捣碎后敷在年轻男子身上。
帮年轻男子包扎好后,酒酒把手伸到年轻男子面前说:
「治疗费,一千两,你怎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