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还敢狡辩(第1/2页)
苏虞当即怼了回去:“如果你真的对她好,那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记得呢?”
“我看你才是虚情假意!你师妹有你这个师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苏虞见他愣怔不语的模样,没有半点不忍,反倒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像是将一把插在心口多年的匕首拔出来,连带着剜出了腐朽的烂肉那样痛快。
然而萧意一边暗中运转灵力想要挣脱束缚,一边继续用话试探。
“苏虞你别装了,除了我们几个你哪来的朋友?”
“你这次是私自下山吧?若我回去禀报师尊,你又当如何?”
见少女毫无波动,他当即改用了怀柔策略。
“还想戳瞎我的双眼……你当真舍得对你师兄下手吗?”
听到这句话,苏虞还真有点想冷笑一声。
然而影子还真没惯着他,见他依旧挑衅,缠住他的力道骤然加大。
萧意只觉得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了他,浑身骨骼也随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像是要把他活活绞杀。
可就在影子咬下去的那一刻,萧意身上的法器忽然生效。
一圈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护罩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这一般是宗门长老赐下用来护身的法器,平日里与普通的玉佩无异,唯有在弟子遭遇致命一击时才会有所反应。
萧意身上的这枚当然是柳清卿给他的。
此刻他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她怎么敢?!
因为护罩的隔绝,影子对他的压制也不再起作用。
萧意后退两步,伸手抚上自己闷痛的胸口,又惊又怒。
“一出手就是阴邪法术……”他厉声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之前的虚情假意,“我看你修炼的根本就是些歪门邪道!”
“敢在我凌云宗掌管的区域作乱,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将你诛杀在此!”
苏虞记得她爹吐槽过外面的修士,动不动就是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其实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正义。
说得挺对的。
“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们凌云宗的弟子就是如此蛮横无理吗?”
这个词,萧意经常会听到旁人这样形容苏虞,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瞬间冲垮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怒极反笑,狭长的眼尾上挑,那双以往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眸色沉沉,像是在酝酿着可怕的狂风骤雨。
既然对方不给他留情面,那他何必收手?
萧意将玉佩握在手中,灵力顿时疯狂涌进这枚依旧亮着微光的护身法器。
因为它除了能展开护罩抵挡攻击,还被一道被柳清卿封印起来的剑气。
下一秒——
剑气带着杀意,带着寒冷刺骨的威压,从天而降!
刹那间,在场的两人都似乎置身于数九寒冬、冰天雪地之中。
苏虞瞳孔骤缩,没想到萧意会突然下此狠手,周身的血液瞬间被冻结,身体也动弹不得。
随之而来的,是丹田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幻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明明她还未被伤到,为何会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然而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扭曲、模糊,随后轰然破碎——
苏虞好像进入了一场荒芜冰冷的噩梦中。
肩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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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压着跪倒在戒律堂中央,脸色惨白,眼里惊惶,衣衫染血且狼狈不堪,却无人在意。
苏虞抬起头,忍不住再一次地辩解。
“不是我……我没有伤她……”
她虽然讨厌沈落雪,但用的手段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且也是被算计后进行反击而已。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怀疑和漠然。
高台之上,柳清卿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苏虞愣住了。
眼前这个她最敬爱的师尊,她如今最依赖的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还敢狡辩。”柳清卿冷冷地斥责道。
话音刚落。
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骤然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落在她身上!
苏虞整个人摔倒在地,她拼命想要撑起身子,却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一刻,她顿时如坠寒窑。
师尊像是真的想杀了她!
周围的弟子们围成一圈,冷眼旁观,无一人肯为她求情,甚至还指指点点。
“早就说她性子激进,一意孤行,如今果然害人又害己!”
“不听沈师姐劝告,落到这一步也是罪有应得。”
“伤了沈师姐还不知悔改,简直无可救药!”
那些话语如同无数根毒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脏。
苏虞有些茫然,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竟如此恶毒。
可她还是不死心地看向自己的三位师兄。
“大师兄,我真的没有……能不能信我一回……”
哪怕就一回。
可叶怀渊只是皱着眉头,眼里怒意和失望交织在一起。
“师妹,你如今已有十五岁,为何还这样刁蛮任性?你忘了师父对你的教导了吗?”
苏虞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二师兄萧意。
明明自己每次都将灵石给了他,他还说自己最乖了。
可为何……
他也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贪功冒进,不听人言,不仅害得大家都掉进陷阱,师姐还为了救你差点失去一条手臂!”
“苏虞,你好狠毒的心!”
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忍不住出声反驳:“是师姐自己要过去的,我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针对大师姐!现在她灵根尽毁,你满意了吧!”
三师兄江凌寒冷声打断了她,眼底的恨意如利刃,轻易就能将人割得遍体鳞伤。
于是苏虞终于明白——
说再多。
也是无用的。
他们不会相信自己。
于是她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连辩解的力气也被抽干。
等周围回归寂静。
柳清卿冷漠地下令:“行刑。”
十八道正律鞭,一鞭一血痕,一鞭一魂伤。
每一次落下,苏虞都痛得浑身抽搐,意识几度昏死过去,却又被强行唤醒,硬生生承受着所有痛苦。
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唇瓣,直到鲜血沿着嘴角滑落。
眼里浮起的水雾凝成泪珠,摇摇晃晃的,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苏虞觉得自己没做错,凭什么要求饶?
只是——
好疼。
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