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自己的身后,
“呵”,他无奈地摇摇头。
只见得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印爬满了他汗涔涔的背。
第3章怀孕
迦画蓦地起身,眼前是一个洁白整齐的房间,四周的物品散发着木质香味。
他的衣服已经全被换成舒适的棉布料,黑色的尾巴不再是湿哒哒的样子,而是干净清爽的状态,耳朵尖的毛毛也变得蓬松而柔软。早餐也好好得摆在他床边的床头柜上,三明治夹着午餐肉涂抹的果酱,还有一杯热融融的豆浆放在木质托盘上。
“您好啊,我亲爱的小主人!新的一天已经开启,请享受您的早餐吧~”AI生硬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他极力使自己听起来像个人,可干巴巴的语调还是背叛了他的意愿,机械电流的声音从语气中泄露。
看到这一切,迦画已经大体上弄明白了情况。他想,不论如何,发情期度过了。
人类进化成猫人融合体之后,猫的习性有些也保留下来,其中就包括发情期,从前人类二十四小时均可发情,一年为周期,现在同猫咪一样,会在固定的季节暴发发情期,这期间激素水平急剧上升,母猫会散发特定的信息素以引诱公猫,公猫则是被吸引而来,二者开始交配。
比起早先人类的普通激素上升,猫人的信息素来得更加猛烈,也更具有个性化,每一只猫的发情时间并不相同,短则几日长则一月,科学家们推测可能是人类为应对急剧降低的生育率,而效仿自然界进化出这一特性,以便物种的延续。
也就是说,通常情况下,只有两只猫咪的发情期重合,才能激发猛烈的激素。政府为了应对这一现象的发生,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抑制剂药物一并纳入医保,各地也有紧急的避孕及抑制剂自助发放点,从职工带薪休假到广布的医疗援助点,可谓一应俱全。
但是,这一切都是上城区,也就是像尚嘉区这样的地方才有如此完善的设施和制度。而在破败混乱,占山为王的下城区,譬如夏坪区这样的地方,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文件不过是废纸一张,抑制剂被高价垄断,这里的育幼所每天接收的婴儿比工作人员都多,读书学习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两个城区之间的流通都靠摆渡的“蛇头”,高昂的价格是下城区的人几辈子都不能够负担的。
迦画留恋地抚摸过棉质的被角,他此刻心里想的是,要是妹妹莉其在这就好了,这里比苏医生那间小诊所的床还要舒服。可是他没有停留,起身就走。
现在,他该回去照顾妹妹了,莉其还在等他回去送药,等他回去给他念绘本。
接着,迦画以疾风之势迅速对屋子翻箱倒柜,管家AI大约是第一次见如此野蛮的人类,灰溜溜地幻化成一溜烟的数据流,大惊小怪地追在迦画身后念叨“哦,我亲爱的小主人,这可不行,那可是公子心爱的杯子。”
“不不不,那也不可以,请轻一点好吗,那可是我们公子的荣誉奖章。”
“天呐,请您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这里的一切您都不应该翻动!”
管家AI终于暴怒了,化身成的蓝色的方块在空中打圈圈,迦画却很高兴,他一向喜欢惹机器人生气,就像逗妹妹那台老旧的学习机器人,让这些古板的玩意露出脾气很有趣,不是么。
迦画停下来了,管家AI也不再叫嚷了,如果能看见他的嗓子眼的话,假如头有的话,大约已经冒烟了。
看着左手的几枚金色徽章,右手的一堆现代设备,还有一沓几乎已经绝迹的纸钞,迦画十分确定自己把能带走的都捎上了,于是泰然自若地翻下窗,绝尘而去。
而身后被留下的管家AI只能以数据流形式飘荡在空中,深蓝色的立方块逐渐灰暗下来,在空中停止跃动,安静地看着迦画离开以及疲惫地等候他家主人的回复。他这时倒有些违背AI法则地责怪他的主人,唉,为什么不能用整装智能化,非要坚持原始木质风装饰呢。让他毫无用武之地。
白天的尚嘉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城市秩序,人流密集的轨道车上,猫尾巴摩肩接踵。冰冷的座椅上,有只蔫了吧唧的小猫委屈地抱着自己的黑色尾巴。浑身干净整洁的衣物和简单的帆布包,并不会让人将这只小猫同来自下城区的流浪猫联系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是不是哪家学校没关好学生,让小猫咪跑出来了。
蜷在座位上的迦画并没有心思理会路人的想法,他现在很难受。按照成年以来的经验,在服药过后的发情期,往往只会留下舒适感,就像暖洋洋的太阳晒过尾巴的滋味。可是此刻,在春风拂面的轨道车上,他只能感受到如坠冰窟的刺骨。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详的猜测,可能经过那一个晚上,他这副身躯就不再只承担一个生命了。
人类的特征即使在变成猫后也不会消失,换言之,只有女性也就是母猫才能怀孕。而他,迦画是个男性。
第4章刺杀
霓虹灯闪烁在巷道中,路过的车流光线交错,漆黑的巷落跑过去一只夜猫,翻到掉一个垃圾桶。
烟头的亮光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找出一点红光。"你跑哪去了?"李水点燃烟,吐出一口气,“我那天晚上就在酒店附近找你,你不会…被谁捡走了吧,哈哈哈!”他不分场合地大笑,没心没肺。
李水,一个上城区的人,却总和下城区打交道。迦画自从认识他之后,就认识到他是一只神奇的猫。
接收到迦画怨念的眼神,李水停止嬉笑,咽了口口水,“不会吧……”不可置信,迦画这样的人物也会遇到“被捡尸”这样的事情。
迦画丢给他一个白眼,抢过他的烟丢地上“说正事,我的工作呢?”他用脚踩了踩烟蒂,“你不是答应给我找个活吗,活呢?”
李水心疼地看了眼牺牲在污水里的烟,“这不是在看吗”
“唉,你现在可以吗?”李水吊儿郎当地晃动食指,转着不存在的钥匙圈,“功夫没退步吧。”
迦画没说话,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
“那天你见的那个公子哥,记得吗?坐正座的那个,小白脸,嘴里十句话十一句都是他哥。”
迦画想想了,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个人,因为那个人实在太突出了,全程讲话就没离开过他哥,仿佛离了哥哥就不会说话了。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就是他开的价,要他旁边那个被我们班女孩子围着的那个风衣男的命。”说完,李水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迦画用手托着腮,仔细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小白脸”“风衣男”是谁。
没记错的话,李水说的“娃娃脸”是个娃娃脸的高中生模样的白西装男,最后被起哄,醉了大吼全场他买单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