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酒店,正在婚前最后彩排的华云——本次婚礼的主角,胭脂丹蔻,珠翠宝饰,他身后的化妆师造型师正在小心翼翼地在她头上摆弄。
“苏流,我不管你跟我结婚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你必须搞定你弟弟。”华云,作为华家长女此刻在婚礼前夕正“教育”自己的丈夫。
“云云,我…你也知道,我三弟他才是…”苏流急急解释,慌不择言地说。
他在这个家中一向没有话事权,华家小姐看上了他,作为他父亲前妻所生的长子,他与弟弟苏淇的尊贵与地位不可相提并论,能够被华家的接班人华云看上并成功入赘,已经是他最好的命运安排。比起在家里终日受气,处于那不可一世的父亲和被骄纵的弟弟之下,还有弟弟身后那个虽然安安静静却不敢让人忽视后母,不如离开华家。当赘婿是他最好的出路。
他的父亲,一个苏家被困于时局,才被族中长老接回的边缘血脉,他的母亲,一个籍籍无名时的平民糟糠,名门中两位毫无根基地位可言的人的后代,这就是苏流的命,苏流的命就是赘婿的命。
这次的婚礼于他而言十分有利,不仅从父亲那拿到了本家园林设计的整条线,包揽所有工程项目,还获得了自由,虽然他的妻子华云是典型的世家小姐,累世勋贵,但他们感情基础十分扎实。二人相识于校园,历经两年的异国恋而不散。这样看来,苏流不像是寻常世家的大公子,倒更像是用于和亲的“大小姐”。
“他是什么?他是你的弟弟,他什么时候是你们苏家的掌权者了?凭什么我的婚礼要让他来主持。”华云忍无可忍大怒,“苏流,你才是你们苏家的长子,你家老二现在不见踪影,当家的就该是你。”
“云云你消消气,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对你自己更不好,坐下来喝口水。况且,我三弟主持婚礼也是为了祝福我们呐。”苏流道。
“我消不了气,”华云提起婚纱裙摆,气得来回走,身上毛悉数炸开,尾巴一甩一甩,叮叮当当,底下人拖着群尾往返跑。
“你,苏流,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在我的婚礼上打什么鬼主意吗,他爱哪天跟兰晏之呛哪天呛,随他———但是,不能在我婚礼上。”华云给他的丈夫下最后通牒。
她丈夫苏流仍是一副笑嘻嘻小心陪好的模样,“小淇有分寸的,他也在元老院当过一阵差了,不至于在私下场合和姓兰的对着干,还不至于撕破脸。”他吹了吹水,手指摸摸杯沿,给他的妻子递上杯子。苏流一直是五好丈夫,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不会生气。
刚刚还暴怒的华云此刻耳朵已经完全趴俯下来,安安静静地甩甩尾巴,她转过头朝一直站在后面的人道,“莫怀庆,好好看着我们家沁沁,别让不相干的人碰,尤其是他叔叔。”
莫怀庆笑眼咪咪,亲切有礼地表示会好好照顾华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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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画被梳妆打扮抓上车,他今日可谓是好一番盛装打扮:前侧的刘海都被定型梳上去,露出他光洁好看的额头,使得他那一张精致好看仿佛瓷娃娃一般的脸得以全部露出,领带夹,衬衫扣、耳饰胸针,一个不少。兰宴之吩咐管家给他配的是祖母绿的宝石,燕尾服皮鞋也一并按照兰家传统去做,甚至拿出了他父亲就任时穿的那件西服作为就餐礼服。
今天是个好日子,据说是谁家的婚礼,兰晏之以囡囡没人带为由请求他一同参加婚礼。
没人带,不会放在家里么,我为什么要来,迦画腹诽。
此刻,这辆加长豪车里坐着两位男士,一位黑西装,一位白西装,胸前别上了礼花,如果他人不解释会让人以为是这二位的婚礼。
囡囡嘬上她的手指头美美睡觉,尾巴一搭一搭地打在安全座椅上,悠然自得。他的耳朵不经意地露出来,身上的毛发逐渐开始生长,呈现出一种阳光下毛茸茸的金色,他正在睡梦中美妙地品尝自己的手指,忽然有个人把他手指抽出,囡囡非常生气,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人呢,他的美梦被打碎,可是他又不会说话,于是他只能嚎啕大哭。
“哇——”猫人幼儿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快要把车顶盖掀翻。
迦画白了眼兰晏之,不会带小孩就别动,他夺过来哄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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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晏之咳嗽几下,以掩饰尴尬,他望望窗外,又看看迦画,良久解释说:“手指头不干净。”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们夏坪区养孩子都这样。”迦画说道,毫不客气地怼他,他耳朵毛细血管张开,黑色的毛发怒张,黑色的尾巴变身成剑似的,对着兰宴之周身一戳一戳。
兰晏之被迦画呛声,“我也不知道囡囡会哭,不好意思。”他一脸歉意地伏低做小,白而蓬松的尾巴毛不停地扰动迦画周围,大毛笔刷似的尾巴在迦画黑色的尾巴旁小心翼翼地试探。
迦画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是孩子舅舅,却对他这个外人说对不起的人,一时之间感到稀奇。
他甚至出言安慰,“放心,大进化之后我们融合了猫咪特征,有利于抵御自然病毒细菌,已经很难轻易生病了。况且…”他抬眼,黑色鸦翅一般的眼睫一扇一扇,“出门之前我给囡囡洗干净了手,他平时也喜欢这样,口欲期的宝宝可不分是猫是人。”
迦画的解释给这个不称职的舅舅一点心安,他静静盯着给他小心解释的迦画,那一片一片鸦翅扇进了他心里,兰宴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终于,在不断地试探后,白色的大尾巴毫不客气地缠上了黑色的尾巴,尽管一直被排斥,还是恬不知耻地欢快缠上去。
迦画却没在意尾巴的动作,他心里疑惑地想,这个男人突然出现要我带娃,又突然不好意思,明明这是他家小孩,他很不能理解,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车子很快就到教堂门口了,兰晏之送迦画和囡囡下车后,第一眼就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人
——苏淇。
迦迦:绿眼黑猫
宴宴:蓝眼缅因
第10章苏淇
“苏淇,你这么阴魂不散,又追我追到这儿,难不成爱上我了?”兰宴之笑嘻嘻地恶心苏淇。
果然,苏淇对此唾弃道,“姓兰的,你以为你是谁,没有这个姓,能有你今天的地位?”
他欺身上前,仰视兰宴之,“救你,还爱上你,呵,可笑!你那死鬼老妈要是知道你跟了兰家姓,怕是要阴魂不散地从地府里爬上来索命。”
“哦,对了”苏淇状似惊讶,“我忘记了,他可能还没死呢,在夏坪区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的好啊。哈哈哈哈!”
还好把囡囡和迦画送进去了,兰晏之心想,要是被他听见夏坪区,兰宴之同情地看看苏淇的脖颈,视线在上面逡巡一番,这用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