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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考官 第7章:月圆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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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番茄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31 20:26:27 来源:源1

第7章:月圆之谋(第1/2页)

天宝三载,正月十五,卯时(清晨5-7点)。

长安城在暗红色的晨曦中苏醒。上元节第二日,本应是继续狂欢的时候,但街道上行人稀少,且都行色匆匆。偶尔有孩童想跑出去玩,也会被大人厉声喝止,拽回家中。

灯笼依旧挂在每户门口,但大部分人家紧闭门窗,仿佛那些红色的灯笼不是节庆装饰,而是某种不祥的标记。

万年县衙后院厢房。

顾夜推开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柳如絮的伪装能力还剩最后几刻钟,他能感觉到那种“多出来的感官”正在缓慢消退。

“影魅只在夜晚活动,白天相对安全。”苗青岩在桌前整理昨晚的记录,“但黑袍人随时可能出现,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

林骁检查着从县衙武库“借”来的装备:两把横刀,一张弓,二十支箭,还有三副皮甲。他摇头:“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对黑袍人……恐怕没用。”

“我们需要的是信息,不是正面作战。”顾夜转身,“老苗,追踪标记做好了吗?”

苗青岩举起一个小瓷瓶,里面是银白色的粘稠液体,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用剩余的灵光混合朱砂、银粉、还有从柳如絮灯笼上刮下的纸屑。理论上,只要标记的灯笼在十里范围内,怀表就能感应到方向。但……”

“但什么?”

“黑袍人可能会检测到能量波动。”苗青岩说,“我尽力压低了标记的能量特征,但如果他仔细检查,还是有可能发现。”

“那就让他没时间仔细检查。”顾夜接过瓷瓶,“崔明远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张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里面是简单的朝食——胡饼、米粥、咸菜,“崔县令同意配合,但他要求我们保证他家人的安全。我已经派人秘密将他妻子儿女送出城,暂时安置在城外庄子。”

“他倒是果断。”林骁拿起一张胡饼咬了一口。

“不果断不行。”张成苦笑,“他名字也在名单上,黑袍人随时可能杀他。现在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跟我们合作,扳倒黑袍人。”

顾夜坐下,边吃边问:“明晚子时的交接流程是怎样的?”

“每月十五,黑袍人会来县衙后院枯井边,崔明远提前准备好这个月收集的所有灯笼——一般是七到十盏,装在木箱里。黑袍人验货,确认数量和质量,然后会往井里扔一个信物。井里会伸出一条……黑色的、像树根一样的东西,把木箱卷下去。”张成描述时,声音有些发颤,“整个过程很快,不到半刻钟。黑袍人从不说话,验完货就走。”

“信物?什么样的信物?”

“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和灯笼上一样的符号——那个扭曲的沙漏。”张成说,“黑袍人每次都会把石头扔进井里,然后井里就伸出树根。”

顾夜和苗青岩对视一眼。

沙漏符号,又是守岁人的标记。

“树根……是什么材质?”苗青岩追问。

“像木头,但表面是黑色的,而且会动,像活物。碰到灯笼箱子时,会分泌一种粘液,把箱子整个包裹住,然后拖下去。”张成努力回忆,“我偷偷观察过一次,树根缩回井里时,能听到很深的下面传来……水声?不,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吞咽的声音。”

枯井连接的不是地下水,而是某个活物的“胃”。

或者说,是“门”的入口。

“黑袍人验货的标准是什么?”顾夜问。

“灯笼必须发光,光越亮越好。如果灯笼暗了,或者碎了,他就不收。”张成说,“之前有一次,有个灯笼在搬运时磕碰了一下,光变暗了。黑袍人当场就把那个灯笼捏碎了,里面的光……被他吸进了手里。”

吸收灵光。

黑袍人(守岁人分身)可以直接吸收灵光,这意味着灵光对他们有用。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收集,还要通过井运输?直接吸收不就行了?

除非……灵光有别的用途,吸收只是应急。

“今晚的灯笼准备好了吗?”苗青岩问。

“准备好了。崔县令从库房拿出了这个月收集的八盏灯笼,都还亮着。但他做了手脚——其中三盏是假的,用普通红灯笼点了磷粉,看起来在发光,其实没有灵光。”张成说,“黑袍人如果仔细检查,可能会发现。但崔县令说,按照以往经验,黑袍人只是扫一眼,不会细查。”

“我们要替换其中一盏。”顾夜拿出瓷瓶,“把这瓶标记液涂在灯笼内壁,要均匀,不能太厚。”

“我来做。”苗青岩接过,“我对能量比较敏感,能控制用量。”

“那计划就这样。”顾夜站起身,“白天我们分头准备。老苗,你去枯井附近布置监测点,尽量隐蔽。老林,你熟悉一下县衙周边的地形,规划几条撤退路线。张成,你去打探兴庆宫的消息,特别是今晚有没有异常活动。”

“那你呢?”林骁问。

“我要去一个地方。”顾夜看向窗外,“柳如絮的房间。那里可能有黑袍人留下的线索。”

“太危险了,平康坊现在肯定有官差把守。”

“所以我要在能力失效前去。”顾夜说,“柳如絮的伪装还能用几个时辰,够我混进去了。”

辰时(上午7-9点),平康坊。

与昨晚的混乱不同,白天的平康坊异常安静。大部分妓馆都关着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柳絮阁门口贴着封条,两个差役在把守。

顾夜没有从正门进。他绕到坊墙后,找到了昨晚林骁指出的那个便于攀爬的位置,翻墙而入。

柳絮阁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树的沙沙声。顾夜推开后门,走进大堂。

尸体已经移走了,但地上的血迹还在,已经干涸成深褐色。灯笼的血光流向楼梯的痕迹也还在,像一条暗红色的溪流,指引方向。

顾夜顺着痕迹上楼。

柳如絮的房间还保持着昨晚的混乱。屏风倒在地上,梳妆台的铜镜碎了,琴案被掀翻。但在房间东北角,墙边立着一个红木衣柜,柜门半开,里面挂着的衣裙被翻得乱七八糟。

顾夜的目光落在衣柜内侧的板壁上。

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凹痕,形状很特别——是一个手掌印,但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的位置是空的。

残疾人的手印?

不,不是残疾人。顾夜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个位置不是“没有”,而是“融化”了——木板在那个位置微微凹陷,表面有灼烧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瞬间融化。

是黑袍人留下的。

他在翻找什么东西时,手按在了这里。而他的手……带有高温?或者腐蚀性?

顾夜伸手,虚按在那个手印上。

瞬间,怀表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他掏出怀表,表盘上浮现出新的信息:

【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

【来源:守岁人-司晨(分身)】

【能量属性:时间腐蚀】

【危险等级:中】

【可尝试采集(需消耗1单位认知带宽)】

时间腐蚀。

顾夜想起司晨在废车场说过的话:“规则杀死了她。我们只是规则的执行者。”

守岁人掌握的,可能是与“时间”“规则”相关的力量。而这个手印,是司晨分身在不经意间泄露的力量残留。

“采集。”顾夜低声道。

怀表表面射出一束银光,照在那个手印上。木板上的灼烧痕迹开始“流动”,像墨汁被吸走一样,顺着光束流入怀表。

【采集完成】

【获得:时间腐蚀样本x1】

【认知带宽剩余:2/3】

【样本分析中……】

【成分:高维时间规则碎片(残缺)】

【效果:可暂时扭曲局部时间流速(最大±20%,持续时间3秒)】

【使用限制:每副本限用1次】

时间能力。

虽然只是残缺的、一次性的,但在关键时刻,3秒的时间扭曲可能改变一切。

顾夜将怀表收回怀中,继续搜索。

他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很浅,里面只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打开册子,里面是柳如絮的日记。

不是风月日记,是记录她与“客人”交谈内容的日记。柳如絮作为头牌,接触的多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他们在酒醉后、情浓时,往往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柳如絮把这些都记了下来,作为自保的手段,或者……往上爬的筹码。

顾夜快速翻阅,目光停留在一页上:

“天宝二年腊月廿三,雪。李公子来,醉后痛哭,言其父在兴庆宫当值,见‘异事’。每至月圆夜,宫中有黑烟自地出,聚于花萼相辉楼顶,化作人形,对月而拜。翌日,必有宫人暴毙,胸口空洞,如被掏心。圣上下旨秘而不宣,以‘急病’论。”

花萼相辉楼,兴庆宫的主楼之一,唐玄宗与杨贵妃宴饮之所。

黑烟自地出,聚于楼顶,化作人形,对月而拜。

这描述……很像影魅,但更高级。

而且每做一次,就有宫人暴毙。

黑袍人收集的灵光,最终都运往兴庆宫。而兴庆宫里,有东西在月圆之夜“进食”。

顾夜继续翻。

“天宝三年正月初十,晴。王侍郎来,言近日朝中暗流涌动。圣上已三月不朝,政务皆由李相与高公公处置。有传言,圣上在修炼‘长生术’,需以生魂为引,故命人暗中收集。然王侍郎疑,圣上或已……非人。”

非人。

这两个字让顾夜心头一紧。

他想起了黑袍人对崔明远说的话:“圣人要打开的,不是长生之门,是通天之门。”

如果皇帝真的在修炼邪术,或者……已经被什么东西取代了,那整个长安的异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皇帝需要灵光,所以守岁人以皇帝的名义行事,无人敢查。

但守岁人真正的目的呢?真的是帮皇帝长生,还是借皇帝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顾夜收起日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衣柜内侧,那个被采集了手印的位置,木板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灼烧的痕迹消失了,但木板本身开始“老化”——不是自然老化,而是加速老化。木材纹理迅速加深、开裂,表面长出霉斑,然后霉斑又迅速枯萎、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原木色,接着又开始新一轮老化。

循环,不断循环。

仿佛那一小块木板,被困在了时间的循环里,在几秒内经历了几十年的腐朽与新生。

这就是“时间腐蚀”的残留效应。

顾夜后退两步,看着那块不断循环的木板,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守岁人掌握的力量,已经触及了时间的本质。而他们这些“天赦者”,在这些存在面前,真的有机会吗?

不,有机会。

司晨说过,守岁人是规则的执行者,不是制定者。他们也要遵守规则。

而规则,就有漏洞。

顾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时间循环的木板,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月圆之谋(第2/2页)

午时(中午11-1点),万年县衙。

苗青岩在后院枯井旁布置好了监测点——他用细如发丝的铜线,在井口周围布下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环形阵。铜线上涂了他自制的感应药水,一旦有超过常人能量级别的物体进入,药水就会变色。

“能量阈值设在了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苗青岩向顾夜解释,“黑袍人或者影魅进入范围,铜线会变成银色。如果是那个‘树根’,可能会变成金色。我能从厢房窗口观察到这里的变化。”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林骁说。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苗青岩拿出一个竹筒做的简易“望远镜”,两头嵌了打磨过的水晶片,“能放大五倍,足够看清了。”

顾夜点头,看向枯井。

井口直径约三尺,用青石砌成,边缘长满青苔。井很深,往下看一片漆黑,但能隐约听到风声——不是自然的风,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呼吸时带起的气流。

“我扔了块石头下去。”林骁说,“三息后才听到落水声。但这井应该有水,但石头落水的声音不对……太闷了,像落在淤泥里,或者……肉里。”

肉里。

顾夜想起了张成说的“吞咽声”。

“今晚黑袍人来时,我们按计划行动。”他说,“但增加一个备用方案:如果黑袍人发现了标记,或者情况有变,我们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撤离去哪?”林骁问。

“兴庆宫。”顾夜说,“如果黑袍人真的把灯笼运往那里,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我们直接去终点堵他。”

“但兴庆宫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柳如絮的日记里提到,每个月圆之夜,宫中有黑烟凝聚。这意味着那晚兴庆宫的守卫可能会被调开,或者被某种力量影响。”顾夜说,“而且,黑袍人既然能自由进出皇宫,说明有特殊通道。我们跟踪他,找到那个通道。”

计划定下。

下午,三人分头准备。苗青岩完善监测装置,林骁规划了三条从县衙到兴庆宫的撤离路线,并标注了沿途可能的藏身点。顾夜则仔细研究了柳如絮的日记,从里面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兴庆宫的布局,主要宫殿的位置,侍卫换班的时间,以及几个可能存在的“密道”入口。

申时(下午3-5点),张成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

“兴庆宫今天一早加强了戒备。”他脸色难看,“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禁军,而且都是右骁卫的精锐。我打听到,说是圣上今晚要在花萼相辉楼设宴,与贵妃赏月,所以加强守卫。”

“赏月?”苗青岩皱眉,“上元节赏月,很正常。但偏偏是月圆之夜,黑袍人交货的日子……”

“太巧了。”顾夜说,“皇帝很可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甚至可能在等待。”

“等什么?”

“等‘贡品’送到,等门打开。”

酉时(下午5-7点),崔明远来了厢房。

他换上了正式的官服,但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血丝。

“灯笼已经装箱,放在后院库房。”他说,“我检查过,八盏灯笼,五真三假。真的那五盏,我都做了标记,其中一盏涂了你们的药水。”

“黑袍人一般什么时辰到?”顾夜问。

“子时正(午夜12点),分毫不差。”崔明远说,“他像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从未看清他是怎么来,怎么走的。”

“今晚我们会躲在厢房观察。”顾夜说,“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把箱子搬到井边,等他来验货。验完货,他扔下信物,树根出现,卷走箱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崔明远犹豫了一下,问:“如果……如果你们失败了,黑袍人发现我做了手脚,我会怎样?”

“你会死。”顾夜没有说谎,“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死。区别在于,一个死得不明不白,一个死得……或许还有价值。”

残酷,但真实。

崔明远苦笑:“我明白了。我会按你们说的做。”

他离开后,厢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有多少胜算?”林骁问。

“不知道。”苗青岩说,“信息太少。黑袍人的能力、目的、弱点,我们都不知道。树根是什么,井通向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我们必须走。”顾夜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查明真相,完成任务,然后……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戌时(晚上7-9点),夜幕彻底降临。

暗红色的天幕上,一轮圆月缓缓升起。

但那月亮不正常——不是银白色,而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月光照在长安城千万盏红灯笼上,反射出妖异的光。

整个城市,仿佛浸泡在血海里。

“月食?”林骁皱眉。

“不是月食,是月亮本身的颜色变了。”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这不符合天文规律,是副本的异常现象。”

柳如絮的伪装能力,在戌时三刻(晚上8:45)彻底消失了。

顾夜感到那种“多出来的感官”像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微的眩晕和空虚感。仿佛之前一直戴着某种增强感知的眼镜,现在突然摘掉了,世界变得模糊了一些。

“副作用来了。”他揉着太阳穴,“感觉有点……失落。好像失去了一个朋友。”

“人格碎片残留。”苗青岩说,“柳如絮的部分记忆和情感,可能还留在你意识深处。小心点,别被影响了。”

顾夜点头,努力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亥时(晚上9-11点),县衙里一片死寂。

衙役们都被崔明远以“加强巡逻”的名义派了出去,实际上是在远离后院。整个县衙后院,只剩下枯井旁的那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

顾夜三人藏在厢房,窗户开了一条缝,苗青岩用望远镜观察,林骁守在门后,顾夜握着怀表,感受着时间流逝。

子时快到了。

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子时初(晚上11点)。

“来了。”苗青岩突然低声道。

顾夜凑到窗边,用肉眼看去。

枯井边,什么也没有。

但苗青岩的望远镜里,能看到井口周围的空气,出现了微弱的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

然后,一个人影,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出来。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看不见。

黑袍人。

和崔明远描述的一样,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他身高约七尺,体型瘦削,站在井边,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没有动,似乎在等待。

几息后,后院门被推开,崔明远带着两个心腹差役,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不大,三尺长,两尺宽,里面装着八盏灯笼。

崔明远的脚步有些虚浮,但他强作镇定,指挥差役将箱子放在井边,然后挥手让差役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崔明远和黑袍人。

“大人,这个月的……贡品。”崔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箱子前,伸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八盏红色的灯笼整齐排列,都在散发着惨白的光。

黑袍人伸出手——那是一双苍白、修长、但只有四根手指的手。小指的位置空着,不是残缺,而是像被某种力量“抹去”了,断面平滑如镜。

他依次触碰每一盏灯笼。

碰到前两盏时,灯笼的光微微一亮。碰到第三盏时——那盏涂了标记液的灯笼,他的手停顿了半秒。

顾夜的心脏几乎停跳。

被发现了?

但黑袍人只是停顿了半秒,就继续触碰下一盏。碰到最后三盏假灯笼时,他的手完全没有停顿,直接略过。

他没有发现假的。

或者说,他不在意。

验完八盏灯笼,黑袍人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张成描述的信物,刻着沙漏符号。

他将石头扔进井里。

石头落入黑暗,没有声音。

但三息后,井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水声,不是吞咽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心跳声。

“咚……咚……咚……”

节奏缓慢,但有力,震得井边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颤动。

然后,井口伸出了“树根”。

和描述的一样,黑色的、表面粗糙如树皮、但会蠕动的根状物。它从井里探出,尖端分裂成十几条更细的触须,像手一样,将木箱整个包裹。

触须分泌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迅速凝固,将木箱封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然后,树根开始回缩,拖着茧沉入井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树根完全消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停了下来。

兜帽下的阴影,转向了厢房的方向。

他“看”了过来。

顾夜三人屏住呼吸。

黑袍人抬起手,对着厢房的方向,虚握了一下。

瞬间,顾夜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不是物理上的扼住,而是时间上的。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思维,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停止。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足够致命。

黑袍人的手继续握紧,似乎要将他们从时间里“捏碎”。

但就在这时,顾夜怀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表盘上,之前采集的“时间腐蚀样本”自动激活了。

【时间腐蚀样本使用中……】

【效果:局部时间流速扭曲( 20%)】

【目标:黑袍人】

黑袍人握紧的动作,突然“卡”了一下。

就像电影被放慢了0.2倍速,虽然几乎看不出区别,但顾夜抓住了那一瞬间的迟滞。

“跑!”

他低吼一声,三人同时撞开厢房后窗,翻了出去。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三人逃离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空气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痕,而是一条黑色的、流动的“线”。线的一端连着他,另一端无限延伸,通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

他迈步,踏进那条线,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院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盏气死风灯,还在风中摇晃。

而在井底深处,那个被树根拖下去的茧,正在缓缓下沉,穿过层层黑暗,朝着某个巨大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坠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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