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议室。
傻柱和杨兴国是被拖着进来的。
短短四个小时,杨兴国从第三轧钢厂沦落为贪污犯,而且还是必死无疑的重型贪污犯,精神已经崩溃了,布满血丝的眼里没有半分活气,只剩一片浑浊的麻木。
看到赵振邦,杨兴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我交代,我全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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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国痛哭流涕,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那些钱,还有偷偷换的金条,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每说一句,就重重磕一下头,脑门很快就肿起了一个青包。
「我真的不敢花啊,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梦见有人来抓我,我怕啊!我怕得要死啊!」
「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就是看着那些东西踏实,我不敢动啊!真的不敢动啊!求求组织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闭嘴!」
赵振邦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资料哗啦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杨兴国,眼神里满是怒火和鄙夷。
「不敢花?你以为不敢花就不算贪了?」
赵振邦指着杨兴国的鼻子,厉声骂道:「组织信任你,让你当厂长,你乾的却是挖国家墙角的勾当。」
「你说你怕,怕被人发现,怕睡不着觉,这叫怕吗?这叫心虚!是你自己清楚,这些钱沾着工人的血汗,沾着国家的信任,你拿得不安心,藏得也不安心!可你当初签字批款,串通保定那个农机修配厂套取公款的时候,怎麽就不怕了?」
赵振邦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愤怒的情绪,沉声道:「组织让你当厂长,是让你为工厂谋发展,为工人谋福利,不是让你当蛀虫!」
「你当初敢贪污,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现在哭着说不敢花,说后悔了,晚了,国家的损失挽不回来,你犯下的罪,更饶不了!」
他目光如刀,凝视着杨兴国。
「收起你那套哭哭啼啼的把戏,现在只有一条路,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半点都不能瞒,争取宽大处理!」
听到宽大处理四个字,杨兴国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赵振邦给陈敬山使了个眼色,陈敬山挥手示意两名干事把杨兴国带到隔壁小会议室审讯。
刚才被打得头晕眼花的傻柱已经回过神,亲眼目睹杨兴国认罪,他吓得差点尿出来。
从南锣鼓巷四合院到轧钢厂的路上,他还在努力安慰自己,杨厂长不可能完蛋,绝对是诬告,肯定可以洗清嫌疑,继续当厂长的。
杨兴国不倒台,他就安全了。
结果,到了轧钢厂,看见杨兴国这衰样,他心态就炸了,崩得稀碎。
怎麽办?怎麽办?
傻柱急得都快哭出来,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的辩解道:「领导,我是冤枉的啊……」
赵振邦冷冷的瞥了这个又蠢又恶心的人渣一眼,拿起庄洪华搜集的证据晃了晃。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何雨柱你这些年在杨兴国的包庇纵容下,盗窃轧钢厂财产物资的犯罪行为铁证如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就是二十年起步,判无期也有可能。」
听到这话,傻柱如遭雷击,眼睛睁得溜圆,裤裆一热,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振邦被恶心坏了,会议室里的二十多号人也是眉头紧皱,满脸厌恶的看着这个垃圾孬种渣滓。
「呜呜呜……我交代,我要宽大处理!!」
瘫坐在地上的傻柱又急又怕,顾不上丢人现眼,翻身跪在赵振邦面前,慌不择言的说道:「领导,我认罪我认罪,我不能坐牢啊,我还没娶媳妇……求您开恩!」
赵振邦膈应得不行,多看傻柱一秒都觉得全身难受,朝保卫处副处长葛廷玉摆摆手。
「带下去审讯,签字按手印。」
两名保卫处干事抓起傻柱往外拖,拖到一间办公室审讯。
……
傍晚。
下班铃声响,工人们三五成群的走出车间,低声讨论着部里派来联合工作组彻查杨兴国贪污,傻柱盗窃物资的劲爆消息。
无一例外,全都是骂骂咧咧,大声叫好。
刘昊推着自行车和叶娟并肩走着,叶娟兴高采烈的给他描述刚才杨为民被保卫处干事带走调查时的衰样。
「哈哈哈,哎哟妈呀,我长这麽大,头一回瞅见吓尿裤子是啥德性!」
刘昊笑道:「春丽姐刚才回办公室拿资料,给我们说傻柱也被吓尿。」
闻言,叶娟笑得更开心。
论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她最讨厌谁,那绝对是傻柱这个极度膈应人的坏种。
「当家的,傻柱会怎麽判?起码十年吧?」
刘昊稍加思索,说道:「傻柱属于惯窃加盗窃国家和集体紧缺生活物资,双从重,基准刑期10~13年,按照傻柱的犯罪性质来看,得判10~15年,主动认罪退赃能轻判,大概率是8~10年。」
退赃?
叶娟笑了,傻柱现在别说拿出一万来退赃,就是一百块都拿不出来。
「傻柱没钱赔,那我们得恭喜他了,10年以上!哈哈哈」
距离刘昊叶娟两口子不远的路边,秦淮茹失魂落魄的走着,耳边回荡着嗡鸣声,整个人都快碎了。
傻柱被抓,她是最心痛的,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失去傻柱这个能任由她驱使,会主动给她送温暖的大傻子,以后的日子怎麽过?
许大茂跟鬼一样冒出来,色眯眯的看着秦淮茹。
今天真是个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啊!
苍天有眼,傻柱这孙贼终于栽了,哈哈哈。
你不是馋秦淮茹,爱得死去活来吗?我许大茂也是个热心肠,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不用谢,都是哥们!
「秦淮茹,傻柱要坐牢了,至少10年!你肯定很难过吧,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秦淮茹斜了许大茂一眼,心思顿时就活泛起来。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许大茂会好心帮我?」
许大茂顿时就不乐意了,板着脸说道:「你摸着良心说话,这些年我帮你的还少吗?」
秦淮茹娇笑道:「哎呀,别生气嘛,姐跟你开玩笑的,这些年你对姐的好,姐都记在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