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客厅。
实木圆桌上,摆上一盆红烧鸡,一碗红烧肉,一盘蒸腊肠,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盘酸辣土豆丝。
「姨夫这手艺,比傻柱这孙贼还好,色香味俱全啊。」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白面馒头的刘昊竖起大拇指。
「得了吧,我这是家常菜做法,跟厨师还是有挺大差距的,自己家里吃可以,上不得席面。」
娄晓娥笑着说道:「姨夫还是太谦虚了,我就觉得比餐厅厨师做得好看。」
端着碗米饭过来的叶娟拉开椅子坐下,一脸骄傲的说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男人,我家刘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打得了流氓。」
许大茂挑了挑眉:「嘿,挺押韵的嘛!」
「刘昊教我的,哈哈,吃饭吃饭。」
叶娟把米饭推到刘昊面前,嘟囔道:「我都怀疑你是假北方人,怎麽就爱吃米饭呢?」
许大茂娄晓娥看过来,也是一脸疑惑。
这年代的首都,日常主食还是以面食为主,米饭并不算家常吃食。
因为北方水稻种植少,大米属于相对紧缺的细粮,需要凭粮本定量购买,普通人家大多是逢年过节,家里来客,或者想改善伙食时才会蒸一锅米饭。
平日里吃的更多是馒头丶窝头丶烙饼丶棒子面粥这些面食和粗粮。
刘昊说他不喜欢面食,叶娟只好煮点米饭。
「这有啥奇怪的,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刘昊随口解释一句,几人也没多想,抄起筷子开饭。
许大茂打开一瓶550ml的地球汾打开,倒了四杯。
这地球汾比茅台好喝,固态地缸发酵,高粱 豌豆制曲,酒体清亮,清香纯正,绵甜爽净,属出口和内销兼有的中高端产品,凭粮票与酒票限量供应。
许大茂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姨妈姨夫,敬你们一个,祝你们互敬互爱,白头到老。」
娄晓娥也举起杯:「恭贺姨妈姨夫喜结连理。」
刘昊和叶娟相视一笑,叶娟说道:「借你们吉言,咱们大家伙儿的日子都越过越红火!」
「乾杯!」
四人干了一杯,开始吃饭。
刘昊厨艺确实不错,都把叶娟给香迷糊了,一边猛吃一边夸。
许大茂抬起酒杯跟刘昊碰了一下,兴致勃勃的问道:「刘老……呃,还是叫姨夫吧。」
刘昊叶娟结婚太快,许大茂还没完全适应。
但他觉得刘昊跟自家姨妈就是天生一对,没有因刘昊是孤儿就轻视。
当然,主要原因是刘昊第一天来院里就保护他,并暴打傻柱一顿。
这个姨夫,他认定了。
能狠狠收拾傻柱的姨夫,就是好姨夫。
「其实我还真不太适应有个年纪比我小的亲姨妈,总感觉怪怪的。」
叶娟瞪了一眼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搞得就像我想要你这个大外甥似的,以后你在外面别说我是你姨妈,我也不说你是我大外甥,行了吧?」
「……」
许大茂尬笑,连忙道歉。
「哎呀,姨妈您别生气嘛,能有您这样漂亮的姨妈,那是我的荣幸啊!属于是祖坟冒青烟了。」
叶娟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许大茂,专心吃饭。
「对了,姨妈姨夫,听说今天你们跟易中海傻柱打赌,赚了2000块钱?」
提到打赌这事,叶娟就来劲了,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易中海真是好人啊,以后谁敢说他的不是,我第一个反对。」
许大茂娄晓娥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贾家婆媳存了四千块钱,一家五口人,除了年幼的槐花,棒梗小当都有私房钱?
娄晓娥愤恨道:「太不要脸了,让穷人给富人捐钱?这是人干的事吗?」
许大茂摇头感叹:「易中海是人?贾家婆媳是人?」
咚咚咚~
屋外传来敲门声,刘昊起身出去打开连接九十五号院的小门。
是后院的董正山。
「董师傅啊,快到家里坐!」
刘昊说着,把手伸进裤兜,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包牡丹,撕开递了一根给董正山。
「哎哟,刘会计客气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就不进去坐了。」
董正山接过烟,把手里的60块钱递给刘昊。
「大茂在你家吧?这钱是贾家退还的捐款,大茂的55块和刘会计你前晚捐的5块。」
「真退了啊,还算要点脸。」
董正山老实巴交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气,沉声道:「我家里负担这麽重,也没想过要靠别人帮衬,这贾家存了几千块钱,还好意思哭穷,太缺德了。」
「我看她家孤儿寡母的,前前后后的也捐了7块钱,您说这叫什麽事儿嘛!」
刘昊了解过董正山家的情况,挺佩服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唉,这贾家就是心术不正,缺德事干多了,老贾中贾才会死那麽早。」
董正山疑惑:「中贾是谁?」
「贾东旭啊,老贾是贾有福,中贾是贾东旭,小贾是棒梗,这样容易区分。」
「呃……有道理!」董正山觉得这叫法没毛病。
「董师傅,今天我家杀鸡,我跟叶娟都不吃鸡内脏,要不您拿回去煮一煮,给孩子们吃?」
刘昊想到他不吃鸡杂,叶娟也不吃,与其丢掉,还不如给董正山这个贫困户。
「啊,不不不,我不能要,这怎麽好意思。」
董正山想都不想就拒绝,人穷志不穷,他不想欠人情。
「有啥不好意思的,昨晚你们家房子塌了,一家老小挤在东耳房里,拿去煮点热汤暖暖身子。」
刘昊说完,不给董正山拒绝的机会,快步回屋把装在竹筐里的鸡杂拿出来,塞给董正山,笑着说道:「筐明天又还我,外面冷,快点回去。」
董正山看着竹筐里明显是两只鸡的鸡杂,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刘会计!」
「不用谢,都是邻居,理应互相帮衬。」
董正山心里暖暖的,这话他听易中海讲过无数遍,但从刘昊嘴里讲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易中海讲这话是令人作呕,刘昊讲是让人感动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