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该买个工位了,要不然他们两口子生了孩子,怎麽养啊,拉屎喂吗?」
「……」
刘昊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小女王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说话真好听。
只不过,闫解成于莉就是两个绝户,生不出孩子来。
跟着叶夕站在后面看热闹的何小梦疑惑道:「我听说这个闫解成的父亲是学校教员,家庭条件按理来说还可以啊,为什麽不给闫解成买工位呢?」
叶娟扭头捏了捏何小梦的脸,鄙夷不屑的吐槽道:「闫阜贵就是个算盘成精的抠门鬼,这老小子,这辈子算是把抠门和算计刻进骨头里了,他不仅是一只铁公鸡,还是拔不掉一根毛,还得反过来啄你二两肉的铁公鸡!」
「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肚子里装的全是精打细算,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明明白白,半点儿亏都不肯吃,更别说主动往外掏钱了。」
「他家的条件确实不错,存款肯定不少,可他那钱啊,全攥在自己手心里,捂得比命还紧。」
「他这辈子的道理就是,能不花的钱绝对不花,能让别人出的钱自己绝不沾手,能算计到的便宜,拼了命也要占过来。」
「平日里在院里,他那算计劲儿就没停过,买菜专挑快打蔫的,降价处理的,哪怕菜叶子烂了一半,只要便宜两分钱,他都能拎回家,家里吃个饭,咸菜都得论根分,多吃一口都不行。」
「电灯永远只开最暗的那盏,水电费每月都要拿着电表水表算三遍,生怕多走一个字,就连家里的柴火,煤炭,他都要精打细算,能捡绝不买,能蹭绝不自己烧。」
「对自己抠也就算了,他对家人,尤其是对儿子闫解成,那更是抠得离谱。」
「闫解成从小到大,想从他手里要一分零花钱,比登天还难,更别说花钱买工位了。」
「买工位要七八百吧,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在他看来,这钱花出去没有半点回头收益,纯粹是亏本买卖,他怎麽可能舍得?」
「这算盘精不仅抠,还精得很,凡事都要算利弊,算得失,他心里清楚,闫解成是他儿子,就算不买工位,儿子也不能把他怎麽样?」
「他宁愿看着儿子过得苦,看着儿媳于莉抱怨,也不肯动自己的积蓄半分,在他眼里,儿子的难处,家里的难处,都比不上他口袋里的钱重要。」
「全院谁没被他算计过?占点小便宜能乐呵好几天,吃一丁点亏就能挂在嘴边念叨半个月。」
「他那四个孩子,从小被他教得一门心思算计算计,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全是跟着他学的一身抠门毛病,现在还会偷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叶娟噼里啪啦的给何小梦解释完,神情严肃的叮嘱道:「小梦你以后住院里,千万不要乱发善心,这院里没有一个好人,听到了没有?」
何小梦眼睛瞪得溜圆,世上居然还有这种父亲?
听到叶娟的叮嘱,她脑袋猛点。
「喔,好的。」
「许大茂!你把我家解成打成这样,必须赔钱,要不然我就报公安抓你去坐牢!!」
闫阜贵尖锐的声音响起,中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闫阜贵。
这闫老抠是疯了吗?居然要讹许大茂?
许大茂被气笑了,转头看向林正覃。
「林叔,马灯借我,我去报公安!」
林正覃二话不说,把马灯塞到许大茂手上。
「去吧,路上慢点。」
许大茂拎着马灯,轻蔑的瞥了眼闫阜贵,小跑着穿过垂花门,去北兵马司胡同六号的交道口派出所。
南锣鼓巷主街是南北走向,北兵马司胡同在南锣鼓巷中段偏南,东西向横穿,从九十五号院去北兵马司胡同,步行顶多十来分钟,跑快点,六七分钟就到了。
闫阜贵慌了,急忙喊道:「回来!!许大茂你给我回来!院里的事在院里解决!」
许大茂不仅没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你当还是以前三个管事大爷当土皇帝镇压全院的旧时代啊?
闫阜贵见许大茂不听他的,厉声吼道:「解放,愣着干什麽,快把许大茂追回来啊!」
闫解放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爸,大哥是做贼被抓住,我阻拦许大茂报公安是犯法的,你想让我也去坐牢?」
「……」
闫阜贵哑口无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闫解成,板着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小翼,我先回去了,你们看吧。」
叶夕不喜欢看热闹,跟刘昊说了一声,拿着电筒回院里。
叶娟把何小梦拉过来抱怀里,脑袋搭在何小梦肩膀上,低声把院里住户们介绍一遍。
刘昊则是掏出包大前门,给众人散一圈,自己也点燃一根。
抽了两口,他才发现何雨水没在。
「何雨水呢?傍晚还在家的啊!」
住穿堂屋的朱大民说道:「贾张氏秦淮茹打完架,雨水就出门了,说是去找同学玩,今晚不回来。」
「这闫解成估计是看到雨水没在家,才敢来当贼!」
刘昊看向满脸鲜血,昏迷不醒的闫解成,替这个蠢贼默哀三秒。
六十年代对入室盗窃,撬门破锁抓得极严,哪怕没偷到东西,只要动手撬窗撬锁,就认定有社会危害性,一般不按情节显着轻微放掉,起码也要劳改几个月。
档案上有污点,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哪怕以后有钱买工位,政审不过,也入不了职。
这时,被杨瑞华抱在怀里的闫解成痛哼一声,眼睛缓缓睁开,由于牙齿磕掉六颗,嘴唇被碎牙戳烂,已经肿起来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啊!!嗷!!呜呜……」
叫了几声,闫解成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想跑,才发现自己躺在亲妈怀里,院子里都是人。
完了,这下完了!
「操他姥姥的闫贼在哪?老娘打死他!」
睡眠质量极高的贾张氏是被棒梗喊醒的,得知闫解成做贼被许大茂抓,拎着一根擀面杖气势汹汹的冲出来。
看到闫解成这惨样,瞬间就乐开了花,眼珠子一转,嘴角撇得老高,叉着腰尖声怪气的喊道。
「哎哟喂,闫解成,真荒唐,黑灯瞎火来翻墙,摔烂嘴巴门牙丧,满嘴鲜血实堪伤,偷鸡不成蚀把粮,如今被捉进牢房,铁窗度日泪汪汪!」
「闫阜贵,杨瑞华,教子无方脸丢光,平日算计太精良,如今报应落身上,儿子蹲号子泪汪汪,老两口也别想安详,赔礼道歉锅碗当,一家子都成了笑话样,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