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田爱国和名叫李阳江的警卫才用手推车,推着半扇羊,佐料木炭烤架和二十四瓶新疆啤酒回来。
羊是阿勒泰大尾羊,半扇羊足足有二十来斤重。
大尾羊肉质肥嫩,脂香足,几乎不膻,是这个年代最主流的肉羊。
田爱国把剩的钱票递给刘昊,转身就要回西厢房啃馍馍,被刘昊叫住。
「别跟我客气,帮忙烤羊,一起吃!」
田爱国本想婉拒的,叶娟叶夕何小梦都开口邀请了,只能答应。
众人忙活起来,很快炭就点燃,半扇羊粗略腌制一下,绑在烤架上,架在火上开始烤。
田爱国四人不能喝酒,刘昊叶娟叶夕何小梦叶臻坐在火边喝啤酒,李老爷子用铝制酒瓶整白的。
「啧,这新疆的天气是真怪,白天是夏天,晚上是冬天,啤酒冰,喝点白酒暖暖身子!」
李老爷子紧了紧大衣,拿起个乾净的陶碗,倒了一碗酒递给刘昊。
「您老自己喝吧,我怕把您的酒喝完了,等会儿没酒下羊肉!又来埋怨我!」
「哈哈哈,你这小子,我包里还有一壶,喝吧!」
刘昊不客气了,接过来仰头就干。
不得不说,天气冷,喝白酒是真的舒服,全身暖洋洋的。
叶娟咽了咽口水,也想喝白酒,又不敢开口。
上次她喝多了,干出一些不好的事,刘昊叶夕就禁止她喝白酒,顶多只能喝点啤酒果酒。
刘昊察觉到她渴望的眼神,板着脸问道:「看什麽?」
「看你不行啊!那麽凶!」
叶娟小嘴一瘪,眼泪瞬间就掉下来,比秦淮茹还能演。
李老爷子心疼坏了,呵斥道:「小昊你凶娟儿干嘛?人家娟儿招你惹你了?」
「师傅……呜呜呜」
叶娟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爷子更加心疼,狠狠瞪着刘昊,连田爱国几人也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刘昊。
叶娟都没说话,就被刘昊凶,这属实有点过分了。
对叶娟极其了解的叶夕何小梦则是一脸笑意,还有点幸灾乐祸。
真是屡教不改啊!
叶娟现在演得越好,过了就会越后悔,哭着喊着认错。
刘昊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娟一眼,果断承认错误。
「行,我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叶娟尬住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作死。
刘昊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的人,你招惹到他,他不会打你骂你,但绝对会用某些方式收拾你。
她最怕的就是那种死去活来的感觉,晕了都会被扇醒,然后继续晕,继续扇醒,循环往复,把你折磨得欲哭无泪。
老爷子见叶娟不说话,语重心长的说道:「娟儿,小昊都给你道歉了,你别揪着不放,夫妻之间……」
听着老爷子的劝诫,叶娟人都麻了,只能硬着头皮露出笑脸,表示她不生气了,原谅刘昊。
越想越害怕的她凑到刘昊身边,弱弱的说道:「当家的,我错了,你别记仇行不行?」
「你没错,你哪里错了,你可太对了!」
「……」
叶娟鼓鼓嘴,眼珠子一转,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要是敢报复我,我就……我就写信给婆婆告状!」
卧槽,好你个小女王,你居然不讲武德?
刘昊傻眼了,小女王这一招,还真就掐住他的七寸!
儿媳妇找婆婆告状,合情合理。
婆婆管不管?
肯定得管!
「呵,这麽玩是吧?那就别怪我对你使用冷暴力了。」
叶娟娇声道:「你舍得吗?」
「……」
刘昊沉默了,他确实舍不得。
「下次还敢不敢演戏陷害我?」
叶娟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敢,不敢,我真的知道错了,这里人多,晚上回屋我给你跪下道个歉,行不行?」
刘昊撇撇嘴:「你是道歉吗?我都懒得拆穿你!」
叶娟丝毫不尴尬,用手肘拐了拐刘昊。
「哎呀,你就说要不要嘛!」
「要!」
……
翌日中午,乌什塔拉镇。
这里是和硕县东部的交通要地,紧邻博斯腾湖,更是马兰基地外围的重要门户,镇上车来人往,军人格外显眼,解放卡车和军用吉普不时驶过,带着几分隐秘的紧张感。
新疆自治区公安厅第一劳改农场紧挨着乌什塔拉镇。
这座劳改农场直属于自治区公安厅,是北疆级别最高,戒备最严的重刑监所,关押着10744名刑事重犯和政治犯,壁垒森严,生人莫近。
第一劳改农场是正处级单位,下面设办公室,政工科,管教科,狱政科,生产科,警卫科,后勤科,医务科。
农场外围筑有两重高墙,墙上架着带刺铁丝网,百米一岗楼,探照灯彻夜通明。
担负警戒任务的是公安部队一个团,荷枪实弹,军装笔挺,岗哨林立,口令森严,出入必须持公安厅核发的特别通行证,连镇上干部都不得靠近。
监区按罪名严格分区,重刑犯,政治犯分开关押,分别出工,严禁任何交流。
天未亮,犯人就在管教的呵斥下列队出工,开荒,修渠,基建,放牧,在戈壁寒风中高强度劳作。
监舍是一排排土坯房,大通炕挤得水泄不通,屋内弥漫着汗臭,霉味和寒气。
今天中午吃完饭,没有出工,副场长常威和各科干部召集犯人到监舍旁边的大广场上集合,迎接从北京来的新任场长兼党委书记刘昊,以及副场长兼副书记叶娟。
对于这两个空降来的场长,副场长,常威起初是很不理解的!毕竟刘昊才二十一岁,叶娟二十岁,还是两口子。
这不符合规定啊!
他带着满肚子疑问,去找老领导打探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全力协助,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调到北京去。
常威瞳孔地震,十二级地震,倒吸几大口凉气,立马就端正态度,决定要唯刘书记,叶副书记马首是瞻。
「我再说警告一遍,谁他娘的敢去轻视怠慢刘书记和叶副书记,老子扒了他的皮!」
站在常威面前的一众干部都无语了,我们很像愣头青,很像傻子吗?
北京来的!北京来的!北京来的!二十一岁就担任正处级的场长兼书记,我们岂能不知道这是什麽人物?
而且公安厅长三令五申,要尽全力协助刘书记开展工作,又让你这个外号铁面狱长的常副场长这麽敬畏,我们是脑子进沙子了,被马踢了,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要去作死?
「明白!」
所有人齐声回应,腰杆挺得笔直。
第三监区,第四大队,第十二中队,又瘦又老的傻柱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懵逼,惊愕,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看向不远处队列中的……秦姐!
还有许大茂,闫阜贵,刘光齐……等等,全是熟人!
刘海中易中海何大清同样是痴呆状,脑子直接宕机了。
什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