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街,黑市。
北风呼啸,抽在人脸上跟冰刀子似的,刺痛发麻。
刘海中用灰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眼里满是忐忑,紧张,以及一丝丝亢奋。
他要买凶杀人,弄死刘昊叶娟这两个侮辱丶欺凌丶欺压丶凌辱丶欺侮丶苛待丶刁难他的人渣,以解心头之恨。
从政这麽多年,他始终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为民生福祉呕心沥血,躬身实干,全心全意服务群众,在经年累月的躬身实践中,不仅积累了扎实深厚的工作经验,更在院里民众心中树立起极高的威望,沉淀下一心为民的赤诚初心与务实笃行的干事底气。
本以为易中海落马,锒铛入狱,他终于熬出头了,能顺理成章的当上一大爷,执掌九十五号大院,带领院里民众过上好日子。
结果,连续几次被刘昊扇耳光,被叶娟用竹条子抽,让他一世英名尽毁,威严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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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刘昊叶娟这两个穷凶极恶的畜生在院里住着,他就没法官复原职,政治前途彻底断绝。
刘海中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抵达黑市入口,他交了一毛钱,加快脚步进了黑市,七拐八拐,停在一座隐在巷尾,极其隐蔽的小院门前。
深吸两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抬手敲向斑驳的榆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非常有节奏,这不是乱敲的,而是暗号。
这院里住的人外号萧黑子,是个快刀,手黑,给钱就办,嘴严得很。
刘海中认识萧黑子,还知道萧黑子住处,纯属意外。
一九六一年,三年困难时期最难熬的一年,他到黑市来买粮食,突然尿急,跑到萧黑子院外来撒尿,不经意间听到两个来找萧黑子办事的人站门**谈,就把敲门暗号记下来了。
敲门暗号是四二三!
吱嘎,榆木门从里面打开,萧黑子拎着个马灯站在门后,凝视着刘海中。
四十出头的萧黑子,面皮黝黑,眉眼耷拉着,看着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谁也猜不到,这副混在烟火气里的模样,藏着东城最狠的枪杆子。
马灯的昏光在风里晃了晃,萧黑子冰冷淡漠的目光扫过刘海中蒙脸的灰布,没半句废话:「暗号对,说事。」
刘海中喉结滚了滚,往巷口瞟了眼,确认没人跟来,才把声音压到最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萧爷,我要办俩人,南锣鼓巷帽儿胡同九十五号大院的,名叫刘昊,还有他媳妇叶娟。」
萧黑子跟面瘫似的,没有任何表情,问道:「缘由,不用讲,特徵,要活口还是死的,给多少。」
看,这就叫专业!
这才叫行家啊!够乾脆,不拖泥带水!
刘海中心里一阵狂喜,暗忖今儿个算是找对了主儿。
他神情狠戾,愤声道:「死的,必须是死的!」
「俩人住九十五号院西跨院,男的生得高,皮肤白净,模样周正得很,那女的,身段拔尖,模样更是俊俏,是那种扎眼的漂亮!」
闻言,萧黑子黝黑的脸依旧没什麽表情,可盯着刘海中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几分不易察觉的热意。
喉结极轻的滚了一下,声音比先前略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模样周正?扎眼的漂亮?」
这话问得平,却透着股不寻常的关注。
刘海中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这萧黑子好色啊,那就好办了。
忙不迭的添油加醋:「可不是嘛!那叶娟长得祸国殃民,身段那叫一个带劲,脸蛋子白里透红,眼睛水灵得能勾人,走哪儿都能惹得男人回头!萧爷您见了,保管也觉得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
萧黑子嘴角几不可察的往上挑了挑,他收回目光,低头摩挲着马灯的灯柄,指腹粗糙,却带着一点点莫名的急切。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西跨院,男的高,白,周正,女的身段好,漂亮。」
他重复了一遍特徵,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冷硬,反倒掺了点漫不经心的玩味,像是在掂量一件合心意的物件。
「萧爷明鉴!」
刘海中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递给萧黑子。
「这是五十张大团结,五十斤全国粮票,萧爷您看够吗?」
萧黑子瞥了眼刘海中他手手背手腕上被竹条子抽出来的伤痕,伸手接过布包,也没点。
「三天之内,两人必死!」
刘海中大喜过望,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满心欢喜的转身离开。
萧黑子关上房门,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透着几分猥琐,几分狠戾。
他摸了摸腰窝的白朗宁,枪身冰凉,可心里却莫名烧起一团火。
这个活给的真多啊,还能瞧瞧那祸国殃民的美人,挺不错的。
……
翌日清晨。
刘昊又穿着黑色大裤衩,白色短袖睡衣起床上厕所。
走到庭院里,就看到下身灰色呢子长裤,上身米白色高领毛衣的叶夕在跳绳。
她一跳起来,36D的好身材跟着一上一下晃得,跟着绳的节奏颠,看得刘昊瞬间就没了睡意,眼神直勾勾黏在她身上。
专注跳绳的叶夕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侧头看过来,白皙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这家伙脸皮真厚,居然敢盯着大姨姐看!
「好看吗?」
刘昊有点尴尬,但他是个诚实的人,不会撒谎。
「嗯,好看!」
「呵呵。」
叶夕气笑了,柳眉微挑:「我这就去告诉娟儿,说你大清早偷窥我!」
「夕姐你冤枉我了,我不是好色,只是花开正艳,我如果不看的话,倒是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叶夕被他这话噎得一怔,脸上的红晕从脸颊漫到脖颈,连耳根子都发烫。
「油嘴滑舌!倒会找由头给自己开脱,娟儿怎麽就嫁了你这麽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
刘昊哈哈一笑:「本来就是嘛,夕姐你这身材样貌,往这儿一站跟画似的,谁见了不挪眼?总不能装瞎吧。」
这话直白却不油腻,听得叶夕心跳加速,她板着脸,故作严肃。
「滚犊子,整天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