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不在,新的家政阿姨还没找。
靳楚惟几乎每天都抽空回来,跟梁晚辰一起溜娃。
大概是来靳家工作不久,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带孩子出门。
他的话不多,而且工作还不少。
每天遛娃的时候,梁晚辰都觉得他有打不完的工作电话。
甚至有时候,她们刚遛完娃,他的秘书陈宇然就已经站在车外面等他去应酬了。
所以,即便是他们一起溜了一个星期的娃,也没有太多交集。
不过,她觉得靳楚惟好像没那麽难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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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金姐就回来了。
她两天就请好了新的钟点工。
这就意味着,梁晚辰失去了一天1000块钱的加班费。
这让她暗暗心疼了好几秒。
晚上跟金姐遛娃的时候。
金姐推着婴儿车,对她道:「小梁,以后每天晚上你给三少爷做醒酒汤跟宵夜。」
「每个月给你加三千工资。」
梁晚辰抿了抿唇,实话实说:「不用加工资的,金姐。」
「本来先生给我开的工资,就已经高出市场价了。」
「我给他做个宵夜什麽的,都属于分内之事。」
虽然她很需要钱,但她不敢表现出太贪心。
特别是在金姐面前。
毕竟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男人比较好说话。
金姐有一双特别锐利的眼睛,她好像能看穿梁晚辰心里在想些什麽似的。
她不敢得罪她。
不然,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这份工作。
金姐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算友好问:「阿萍是怎麽被先生辞退的?」
这个问题,梁晚辰很难答。
她不知道该怎麽讲这件事。
「我……」
金姐眉头微蹙:「你什麽?」
「阿萍是我侄女婿的姑姐,如果她没犯太大的错,三少爷是不会辞退她的。」
梁晚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
没有跟谁她说过,萍姐是金姐的亲戚。
虽然萍姐被辞退,是因为在背后议论靳楚惟的私事。
但是,当时萍姐是跟她说这些,被靳楚惟听到后,才辞退的。
金姐肯定会迁怒于她。
梁晚辰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要到头了。
她好不容易才挤回「沁园」工作。
而且,她下了这麽多功夫。
真的不甘心就因为这种事被辞退。
这可怎麽办好?
金姐脸色阴沉,语气更加凌厉:「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小声接话:「金姐,先生说他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家事。」
「所以就……」
金姐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指责:「阿萍议论了三少爷什麽家事?」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萍姐提起先生的前妻。」
「先生好像不喜欢别人提这个,就很生气。」
金姐故意误导她:「小梁,你的意思是,阿萍跟你聊三少爷的八卦?」
梁晚辰摆了摆手:「没有。」
她才不敢往她的陷阱踩。
她毕竟不是什麽,刚进城的小姑娘。
怎麽说都有在傅怀谦那里,工作几年的经验。
像金姐这种「管家」。
她的话是不能随便接的。
金姐面无表情道:「不是你说阿萍背后议论三少爷的家事麽?」
「我不在家里,那她除了跟你议论,还能跟谁聊?」
「难不成她是跟欢欢姐姐聊这个,被三少爷听到了?」
梁晚辰觉得多说多错。
她索性就保持沉默了。
反正她已经因为萍姐被辞退的事,跟她结下了梁子。
再怎麽弥补都没用。
她再多做解释,反而更容易弄巧成拙。
女人话锋一转:「金姐,这里蚊子好多,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金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语气轻蔑道:「我照顾三少爷快二十年了。」
「他长得好,家世显赫。」
「所以就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女人生扑上来。」
「不过三少爷眼光高,不是什麽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能看上的。」
「你最好收起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她神色自若:「金姐,我什麽都没想。」
「你可能误会了。」
金姐不屑的笑了笑,微染风霜的脸上写着「别装了,我都懂」的表情。
「想知道欢欢小姐的母亲,是个什麽样的人吗?」
梁晚辰摇了摇头:「先生说过,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事情。」
「金姐,我会做好我本分的工作,不会有任何一丁点逾越。」
金姐自顾自地继续道:「欢欢小姐的母亲乔伊滢家,跟三少爷家是世交。」
「他们俩的婚事,是两家的爷爷定下来的。」
「三少爷比乔小姐大七岁,他一直都在等她毕业。」
「乔小姐很小就去国外读书,跟三少爷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哪怕是这样,三少爷身边也没有过别的女人。」
「他的心里只有乔小姐。」
梁晚辰懂她的意思。
是在劝她别做梦,靳楚惟看不上她的。
她刚要说话,金姐就又开了口:「乔小姐也是很爱三少爷的,她就是从小被家里跟三少爷惯坏了。」
「所以才因为三少爷不肯跟她出国,而提出离婚。」
「但大家都知道,她闹一闹脾气就会回来。」
金姐顿了顿,抬了抬下巴,问:「你懂我的意思吗?小梁。」
梁晚辰点了点头:「懂。」
金姐勾了勾唇:「懂就好。」
「三少爷在安城最多待两年,就会调回京州。」
「你虽然带孩子没那麽专业,不过还算有耐心,也能吃苦。」
「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这份工作,你就能做到三少爷回京州。」
「相反,你如果不要脸想以色侍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同样是照顾少爷多年的「管家」。
金姐就比冯妈厉害多了。
冯妈平时也时不时敲打她,但还算给她些面子。
露出一点怜悯。
不过,都是一样的话,好听跟不好听,她都能接受。
摔过一次后,她也明白,阶级是跨不过去的。
她不会再做梦嫁入豪门。
之所以她上赶着来「沁园」当保姆,仅仅只是为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