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小路上,两大一小牵着手走。
路灯下的影子幸福极了。
这就是梁晚辰理想中的婚姻生活状态。
爱人,孩子,天天在一起,哪怕只是散散步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可,靳楚惟并不是她的爱人。
也不是她孩子的父亲。
有好多次,看见靳楚惟对欢欢充满耐心跟疼爱。
她就好羡慕。
总是幻想,如果靳楚惟是她孩子的爸爸就好了。
那她跟女儿,该会多麽幸福啊!
不过,她哪有这麽好的命。
就靳楚惟这样的天之骄子,是她能臆想的麽?
她算是个什麽东西。
别说当不了他的妻子。
现在,她就是上赶着不图名分想要跟他只谈恋爱,人家也不要了。
看得出来,孩子也很需要「父亲」的角色。
有靳楚惟在的时候,她那张总是畏惧的小脸,也渐渐变得开朗。
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麽呆滞。
甚至,还主动咿咿呀呀跟二人讲话。
因为太迷恋这样的感觉,梁晚辰拖着靳楚惟散了快两个小时的步。
孩子只走了十来分钟,就走不动了。
刚开始是梁晚辰抱着她。
抱了不到半小时,靳楚惟怕她辛苦,主动接过孩子。
他一直抱着小柚子。
最后,孩子实在太困,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回到别墅后,梁晚辰给孩子洗了个澡。
孩子就有精神了。
她给女儿冲了瓶奶,喝完奶,就开始讲睡前故事。
哄孩子睡完后,她又去洗澡。
忙完一切,都快晚上十点钟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孩子的睡颜,刚准备关灯休息,就想起睡在旁边房间的男人。
不知道他睡了吗?
在干什麽?
靳楚惟帮了这麽大忙,她也没好好谢谢他,要不要过去找他好好聊一聊。
可是,聊什麽呢?
聊什麽好像都无解了。
她们之间回不去了。
是,就是回不去了。
梁晚辰强迫自己睡觉,可怎麽睡都睡不着。
她只要一想到,等事情解决完后,就跟靳楚惟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心里就觉得好空好空。
亲子鉴定,听他说加急的,三天左右就能拿到结果。
她后天还要回一趟老家,把户口转来安城。
其实能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况且,他今晚住在这里,不代表明晚还住。
说不定他只是今天太累,才决定在这里住下的。
想到这里,梁晚辰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跟头发,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叩,叩,叩!」
「楚惟,你睡了吗?」看到他房里还有灯,她小声问。
男人冷淡地声音从门内响起:「还没。」
她动作很轻地打开门,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进来吗?」
他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躺在床上看书。
灯光将他深邃的五官勾勒的愈发精致,宽肩窄腰。
灰色真丝家居服随意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鼓囊囊的肌肉。
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跟性感,捧着书的手掌修长有力,青筋明显。
让人好想握住钻/进他/手指,与之十指相扣。
他头都没抬一下,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有事吗?」
梁晚辰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三两步走到他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抬眸看着他道:「我女儿睡着了,我晚点过去陪她。」
「她现在睡得熟,两三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靳楚惟脸色微沉,眉眼锋利冷冽,拿书的手指压白,凛声问:「什麽意思?」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漆黑的鸦羽抖个不停,结结巴巴道:「做吗?」
他将手中的书重重丢在床头柜上,掐住她的下巴,脸色愈发难看,「什麽意思?」
「用这种方式道谢?」
「梁晚辰,你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
「你是觉得我就只图这麽点事,还是觉得你对我很有吸引力?」
男人嫌弃中带着指责的眼神,让她自惭形秽。
她想谢他是事实。
但她也想跟他做。
不管怎麽说,她们以前也算情侣。
难不成要求睡个分手觉,也很过分?
哦,也对。
靳楚惟嫌弃她生过女儿,不乐意碰她。
对,还骂她脏。
看来是她犯蠢了。
梁晚辰推开掐住自己下巴的手,小脸涨红,转身下了床,站在床边低着头道:
「对不起。」
「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我确实想不到别的方式谢你。」
「不打扰你休息,我回房间了,晚安。」
他指腹无意刮了一下床单,冷声道:「等等。」
「我有事跟你说。」
女人站在原地没动,尴尬地耳根泛红,也不好意思回头,小声说了一句:「嗯,你说。」
他继续翻他的书,漫不经心道:「过来坐,我不习惯看着别人的背说话。」
梁晚辰不管他出于什麽意图,都不好意思再去坐他的床了。
被人像这样拒绝,确实显得她特别不自重。
不怪他说话难听,是她不该鬼迷心窍。
她转过身立在原地,抿了抿唇道:「你说吧,什麽事?」
他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明天做完亲子鉴定后,我约了一个儿童心理专家来家里。」
「跟小柚子聊一聊。」
她有点惊讶:「啊?」
男人神色恹恹道:「你女儿应该是在傅家过得不怎麽样,我感觉心理有一点点小问题。」
「明天医生不会穿白大褂,你就跟孩子说是你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医生会跟孩子聊聊天,评估一下她的问题大不大?」
「至于后期需不需要治疗,先听听医生怎麽说。」
梁晚辰神色微怔,再次感激他的细心。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的那麽好。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估计什麽事都不会操心。
跟着他做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就够了。
不知道以后,哪个女人能有这麽好的运气,跟他同度馀生呢?
反正肯定不是她。
她不敢想他的好,不然真的会舍不得走。
只能逼着自己想他的不好,跟他对她的嫌弃。
想到这里,她眼底炙热的爱意渐渐吹散,礼貌地道谢:「谢谢。」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嗯,回去休息吧。」
「明早我把医生微信推给你,有什麽问题你直接跟她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