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宝呢?睡了吗?」
柚子立刻凑到镜头前,甜甜叫了声:「靳爸」。
「我还没睡呢,你感冒好些了吗?有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看着三人温馨自然的视频互动,跟靳楚惟即使病着也耐心回答孩子们,每一个幼稚的问题。
梁晚辰靠在椅背上,思绪万千。
她多少有点动容。
这种被孩子环绕丶有着无形纽带联系的感觉,有种她渴望已久的丶「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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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说,她都很喜欢欢欢,女儿也喜欢这个姐姐。
她们在一起,很有家庭氛围。
梁晚辰每次看到这麽和睦又温馨的场景,都在心里感叹,如果靳楚惟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如果他们家没那麽高的门第,他们或许能成为幸福的一家。
不过,还是那句话,可惜没如果。
聊了一会儿,靳楚惟对欢欢说:「欢宝,把手机给梁姨一下好吗?」
「爸爸有几句话想跟梁姨说。」
欢欢抬头,礼貌地徵询:「梁姨,爸爸想跟你视频,可以吗?」
梁晚辰迟疑一瞬,点了点头,接过手机,起身走到客厅。
屏幕那头,男人英俊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清晰了些。
病容未褪,眼底有血丝,但看着她的目光专注而柔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梁晚辰:「去看医生了吗?」
靳楚惟:「陈健伟,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他没误会吧?」
话音落下,两人都顿了顿。
梁晚辰先别开视线,淡淡回了句:「没事。」
靳楚惟则老实回答:「上午去了单位,下午请家庭医生来看过,问题不大,吃几天药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真诚的歉意,「对不起,梁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
事实上,梁晚辰也没想到会有这麽一出。
平时陈健伟过来,都会提前跟她联系。
而且,她记得,前一天陈健伟还说他这周很忙,下周再过来看她。
不过,她本来也没做什麽对不起他的事。
没必要,像搞的真有什麽不堪的事一样。
看着他诚恳又带着几分脆弱的模样,梁晚辰心里那点因白天争吵而起的烦躁和郁闷,莫名被抚平了些。
她语气缓和:「没事。」
「生病了就早点休息,别熬夜写材料了。」
靳楚惟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光,因她的关心而感到慰藉。
但他克制着,只温顺地点头:「嗯,还有个结尾,弄完就睡。」
他平静地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麽,薄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梁老师,昨晚谢谢你收留。」
「晚安,做个好梦。」
他的笑容里有不舍,有关切,有小心翼翼,唯独没有逼迫和算计。
梁晚辰心尖微微一颤,移开目光,低声道:「嗯,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梁晚辰握着尚有馀温的手机,在安静的客厅里站了许久……
—
从那天以后,靳楚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梁晚辰。
不过不像前两个月,他彻底消失在她生活中。
而是,他每天都会来接送两个孩子上学。
为了避免尴尬,都是司机上楼接孩子。
梁晚辰很少跟靳楚惟碰面。
只有几次,送孩子们回来的时候,梁晚辰在小区外面遇到过他几次。
不过,每一次,两人都只是点点头,当做打招呼。
从来没说过话。
这种关系,对他们而言也没什麽不好。
看来,靳楚惟是真的准备放弃了,梁晚辰想。
至于她跟陈健伟,最近三个月也没联系。
就在梁晚辰觉得,这就是默认分手时。
陈健伟的父母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周六上午,来到了她家。
梁晚辰此时正陪着柚子和欢欢,在客厅地板上铺开大大的画纸,颜料斑驳,笑声清脆。
门铃就在这时响起。
她以为是快递,擦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瞬间怔住。
陈母依旧打扮得体,穿着件质感上乘的墨绿色连衣裙,颈间系着丝巾,头发纹丝不乱。
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调整过的丶略显局促的亲切笑容。
陈父则是一贯的朴实模样,手里提着大包小裹,多是朴素的环保袋和纸箱,看起来沉甸甸的。
「师……师父,阿姨?」梁晚辰意外之馀,迅速侧身,「快请进。」
「哎,小晚,没打扰你们吧?」陈母一边笑着,目光一边快速扫过屋内。
尤其在两个抬头张望的孩子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精明的考量。
「没有没有,快进来坐。」梁晚辰示意有些愣住的孩子们,
「柚子,欢欢,先回房间玩一会儿好吗?妈妈有事跟爷爷奶奶说。」
两个孩子乖巧地收起画笔,礼貌地叫了声「爷爷奶奶好」,便手拉手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陈父陈母这才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在玄关和客厅角落。
不仅有包装严实的家乡腊味丶土特产,还有几大袋进口儿童零食丶一套崭新的乐高
陈母更是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小盒。
一打开,里面是一把做工精巧丶分量不轻的足金长命锁。
「小晚,一点心意。」陈母将金锁递过来,笑容满面:
「给柚子的。」
「上次见面仓促,这次补上。」
「小孩子戴这个,保平安。」
梁晚辰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物件,没有接,只觉分量压手。
「阿姨,这太贵重了。
「而且幼儿园也不让孩子戴贵重首饰,用不上……」
「用得着,用得着。」陈母不由分说,将盒子塞进她手里,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就是一点心意,你别推辞。」
「我们做长辈的,喜欢孩子,给点见面礼不是应该的?」
陈父也在一旁帮腔,声音洪亮却带着恳切:「是啊,晚辰,收下吧。」
「不值什麽钱,就是个心意。」
梁晚辰无奈,只得将盒子暂时放在茶几上,心里警铃微动。
她想着,等一下走的时候,再还回去。
随后,她请二老在沙发坐下,转身去泡茶。
陈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待她端茶回来坐下,便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