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钢琴教室门口,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往里走。
柚子忽然回头,冲梁晚辰挥手:「妈妈拜拜!靳爸拜拜!」
欢欢也回头,笑得贼兮兮的:「爸爸加油!」
梁晚辰:「?」
靳楚惟:「……」
等孩子们进去了,两人回到车上。
他本来想跟她在商场看个电影,顺便等孩子们。
但梁老师怎麽可能陪他看电影,她对那个年轻漂亮的廖雪儿老师充满了好奇。
现在只想搞清楚,这人是怎麽回事?
车门一关,梁晚辰就转过脸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麽盯着她。
就像平时,对待犯了错的学生,锐利的眼神充满了威慑力。
男人被她看得发毛,乾咳一声:「那个,梁老师。」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喝杯咖啡吧,坐车上好闷热,我觉得……」
「廖雪儿老师。」梁晚辰打断他,「多大?长什麽样?
教了欢欢多久?给你泡咖啡,做红烧肉是什麽时候的事?」
靳楚惟求生欲上线:「就…我去北城第二年请的,教了欢欢几年了。」
「她现在二十四五岁吧,美院毕业的。」
「哦——」梁晚辰拖长声音,脸色阴沉,音色凉了几个度:
「年轻漂亮,美院毕业,还给你泡咖啡做红烧肉?」
「这到底是欢欢家教老师呢,还是保姆?」
「哦,对了。」
「我懂了,她跟我一样,都是打着欢欢的旗号,为自己筛选乾净靠谱的女人是麽?」
靳楚惟叫苦连天,觉得头疼的很。
他突然觉得,他这宝贝闺女小棉袄,在冬天快来以前,就已经漏风了。
男人做发誓状,神色认真道:「不是,梁老师,我没这个意思。」
「我跟她没你想的那种关系,她真的只是欢欢的家教老师。」
「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也不是那麽随便的人。」
她眯起眼,精致的眉眼间染着陡峭的讥诮:「你不随便麽?靳书记。」
「那麽以前,是谁跟我都不了解,就提出要跟我做那种交易?」
「又是谁,跟自家女儿的保姆睡在一起?」
「有我这个前车之鉴,我不认为你能抵制住漂亮家教老师的诱惑。」
「况且,当年你还是主动方……」
其实提以前的事,梁晚辰心里也不舒服。
靳楚惟随不随便暂且不说,曾经的她确实有点随便。
回想起她跟靳楚惟,刚混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她已经脑补出,廖雪儿跟靳楚惟的风花雪月狗血大剧了。
靳楚惟神色微变,语气艰涩开口:「晚辰,别这样说我好麽?」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我对你,跟对任何人都不一样。」
女人冷笑,美眸满是不屑:「有什麽不一样的?」
「不都是皮相还不错,又能被你轻易用金钱或者床上功夫拿下的?」
靳楚惟目光灼灼,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梁老师,我只爱你。」
被笃定的说爱,是特别的存在,梁晚辰也不例外很开心。
她佯装愠怒:「呵呵。」
「好,暂且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为什麽又突然不让那个漂亮的老师教欢欢了呢?」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以前觉得她教得还行,后来她……有点越界,我就换了。」
「越界?」梁晚辰往前凑了凑,「怎麽越界的?说说看。」
靳楚惟耳根有点红:「就是……有次她说家里有点事要留人,让欢欢去她家上课。
上完课我去接欢欢,她说做了饭,非要留我吃。
我说不用,她就说那带点回去尝尝。
结果第二天又带了一保温桶的汤来……」
梁晚辰笑得更灿烂了:「哟,贤惠啊。」
「我真没吃!」靳楚惟举手发誓,「汤我让欢欢拿回来了,她喝了一口说太咸,倒掉了。」
「那咖啡呢?」
「就泡过一次,我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梁晚辰挑眉:「为什麽放下?」
靳楚惟老实回答:「因为那杯是她用自己的杯子泡的。」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梁晚辰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靳楚惟心里发毛。
「用自己的杯子给你泡咖啡?」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靳书记,你很招人喜欢嘛。」
「没有没有,」靳楚惟疯狂摇头。
梁晚辰伸出手:「手机拿来。」
「啊?」
「手机。」她手指勾了勾。
靳楚惟乖乖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梁晚辰翻了翻相册,皱眉:「没照片?」
「我删了。」
「以前有?」
「就……招聘的时候她发过简历照片。」靳楚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后来删了。」
梁晚辰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手机还回去:「算了。」
靳楚惟刚松一口气,就听她又说:「下次让我见见。」
「什麽?」
「下次请个年轻漂亮的家教,让我也见见呗。」她笑眯眯的,
「我也想知道什麽样的姑娘,能给我家靳书记泡咖啡。」
靳楚惟头皮发麻:「没有下次,以后孩子们请什麽老师都你决定!」
梁晚辰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开车吧,去给孩子们买西街的糕点。」
靳楚惟如蒙大赦,赶紧发动车子。
开出一段,他悄悄瞄了她一眼。
女人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不笑。
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晚晚。」他小声喊。
「干嘛?」
「我心里只有你。」
「真的,这麽多年,我从来没有变过
」
她没说话,手却任他握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靳楚惟。」
「嗯?」
「那麽年轻温柔的家教老师,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心动?」
靳楚惟:「不心动,年轻漂亮的女人那麽多,我要是个个都心动,那我不是要累死了?」
梁晚辰呵呵一笑:「说的像你多清心寡欲似的。」
男人微微颔首:「你不在的几年,我确实过得挺清心寡欲的。」
「说实话,我从来都不是和随便的人,跟你那时候,真是一种想跟你在一块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别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