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曲子?这位哥是练田径转三级跳的体育生,考不下来体育学科的教师资格证才去mcn公司当团播,又因为不会哄大姐业绩垫底,才被老板收留到这卖艺。
台上那几下舞蹈还是团播培训时学的,他哪里真会什么大提琴小提琴的高雅艺术?
但黑衬衫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保持微笑:“好的女士,马上为您安排。”
他起身,不知是因为腿麻还是心虚,踉跄一下,碰翻了孟菀青手边的玻璃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倾洒而出,不偏不倚落在孟菀青的毛衣下摆,顺着羊绒细腻的绒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抱歉,真的太抱歉了!”黑衬衫赶紧抽了纸巾想帮孟菀青擦拭。
“不用。”孟菀青挡住他的手。
酒精让她的思维和动作都变得很迟缓。她接过纸巾,随手按了按衣服上的酒渍,便撒手扔到一边。
黑衬衫见孟菀青的眼睛垂着,没有要发火的意思,便赶紧推门离开了。
门合上,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孟菀青觉得晕晕沉沉,快要睡着时,包厢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颀长,背着光,轮廓浸在一片昏朦的阴影里,模糊的,只看得清侧脸的轮廓——和他背上单肩背着的大提琴盒。
孟菀青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眯着眼,看那个男人。
他的下颌线利落如刀裁,鼻梁高挺,眉骨深邃——光影里轮廓分明,像一尊被细细打磨过的雕塑。
怎么感觉,比平板里的照片帅很多?
这时,男人将肩上的背带取下,琴盒落地。
他慢慢抬眼,声音低缓:
“小姐,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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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廖静漪:我就说吧,小时候学的才艺总有用上的一天
第40章
想听什么?
孟菀青抿了口酒,语气散漫而坦诚:“我不懂古典乐。”
她一首曲目的名字也想不出。
男人已拉开琴盒,他取出松香,缓缓抹上琴弓,闻言低声道:“好。”
他坐在门口那张凳子上,将大提琴支好。琴身靠在他胸口,背脊挺直,一手执弓,一手按弦,试了几个单音。
陈翔店里的琴还说得过去,起码音是准的。
为了方便揉弦,他摘了左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取下戒指的左手指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微微发红的印痕。
弓搭上弦。
音符流淌倾泻而出,低缓,流畅。
像深夜里独自漫上沙滩的海水,随着月亮引起的潮汐,起伏,进退。
肖邦。
升c小调夜曲。
Op.posth.
孟菀青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脑子一片混沌,却觉得心跳得很快,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一曲终了。
男人将琴轻靠在凳子上,起身走向沙发。
她已经已经陷在沙发里,睡着了。
宋观复停住脚步,垂下眼看她。
酒杯还握在她手里,杯底还剩了最后一口酒。
杯壁上,印着半个淡淡的口红印。
他俯身,动作轻缓地从她指间,将威士忌杯取走。
她动了一下。
长睫颤了颤,像蝴蝶试图振开沾湿的翅膀。孟菀青睁开眼,视线涣散,半晌才勉强聚焦在他脸上。
他就着那个姿势,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握着她的威士忌杯,杯沿那道口红印,恰好对着他的方向。
而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她的眼底。
孟菀青涣散的视线像被什么攫住,一点、一点聚拢起来。
宋观复抬起握着威士忌杯的手,对着杯璧上那道淡红的印记,将杯中最后一口酒,慢慢饮尽。
他头微微仰起,喉结滚动,而视线,始终未离开她的眼睛。
孟菀青觉得眩晕,觉得热。
不是酒精烧灼的那种热,是从脊椎深处漫上来的、细细密密的酥麻。
她陷在沙发里,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他放下酒杯。
下一秒,她被人拦腰抱起。
“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问,“可以跟我走吗?”
孟菀青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鼻尖是他大衣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淡淡道,若有若无的松香味。
他的唇角,似乎有一点晶莹——是刚刚蹭上的酒液。
于是,她抬手,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
那一瞬间,孟菀青感觉到宋观复整个人颤了一下。
像被弓划过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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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a的楼上,是四星酒店,陈翔家的产业。
陈翔把club开在这,也纯属是为了赖他爸和大哥的租金。
宋观复走内部电梯直达酒店顶楼。
房间已经开好,套间。
进门时,怀里的人已彻底睡着。双眼闭着,脸颊泛起红晕。
宋观复走进卧室,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胸口起伏。柔软蓬松的被子陷下去一小片。
她侧过身,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宋观复坐在床边,胸口起伏。缓了片刻,压不住身上的燥意,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起身想去浴室——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
他解衬衫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只见孟菀青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觉得不舒服。
宋观复看了她两秒,转而拿起床头的客房电话,又怕声音太吵。他放下听筒,给陈翔发消息:
【送杯蜂蜜水上来。用保温杯装。】
对面秒回一串问号。
宋观复:【你的club或许有投资空间。】
陈翔:【马上送到,宋总。】
放下手机,宋观复转过头,看到孟菀青睡梦中,有些不舒服地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他这才注意到,孟菀青白色的毛衣下摆湿了一片,洇着琥珀色的酒液。
液体浸湿衣服,没那么容易干,反而贴着皮肤带来凉意。
“不舒服,想换衣服是吗?”宋观复低声问道。
孟菀青嗓子里低低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应了。
宋观复起身,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里面放着两件棉质的一次性浴袍。
孟菀青睡得并不安稳。
酒精让她的感知变得迟钝,又让某些潜意识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她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衣服——动作很轻。
湿凉的毛衣被褪下。
紧接着,温热的毛巾擦过她脖颈、手腕,但恪守着某种界限。
擦洗以后,皮肤剩下一阵干爽的舒适。
替她穿好浴袍,宋观复站在床前,看了两秒,终于忍耐不住,